第709章 昆仑墟.朔漠狼烟起(1/2)
昆仑墟悬圃的祥云,被淬艺台腾起的赤红火光染透,金红的霞缕丝丝缕缕,缠绕着飞檐翘角上悬挂的青铜风铃。风过处,铃音清越,混着熔炉里青铜熔液翻滚的咕嘟声,织成一曲独属于工艺门的天工和声。
丑时传人铜伯,正佝偻着脊背守在熔炉旁。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着一根枣木柄的铁钎,一下下拨弄着炉底的炭火。火星子噼啪迸溅,落在他肩头的青布短褂上,烫出一个个细小的焦痕,他却浑不在意。身旁的牛首兽,正低伏着庞大的身躯,琥珀色的瞳仁映着炉中火光,鼻息间喷出的热浪,将周遭的空气烘得发烫。它微微晃着生有厚茧的犄角,每一次翕动鼻翼,都能精准地感知到炉内青铜液的温度变化,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像是在提醒铜伯添炭的时机。
不远处的竹席上,巳时传人藤婆正盘膝而坐。蛇首兽缠在她手腕上,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肌肤,暗绿色的斑纹在光线下流转着幽光。藤婆指尖捻着一根从昆仑墟深处采来的千年韧藤,指腹摩挲着藤条上细密的纹路,动作轻盈得像在抚弄情人的发丝。她的指尖翻飞,韧藤在她手中穿梭缠绕,渐渐织成一张网眼细密的捕兽网,网绳的节点处,还被她嵌上了细小的星砂,在火光下闪着点点碎光。
忽然,淬艺台中央那尊三足两耳的青铜鼎,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嗡——”
沉闷的嗡鸣穿透祥云,直冲天工殿的方向。鼎身铸刻的《考工记》铭文,像是被唤醒的活物,次第亮起,从最初的黯淡铜光,渐渐转为灼目的赤金。那些古奥的文字,在鼎壁上流转游走,组成一道道神秘的符纹,散发出的灵韵波动,连悬圃的祥云都被搅得翻涌不休。
铜伯猛地直起身,铁钎“哐当”一声落在炉边的石板上。他粗糙的手掌按在青铜鼎壁上,指腹摩挲着发烫的铭文,眉头紧锁:“不对,是镇器的灵韵在震颤,有人动了昆仑墟布下的地界镇物。”
牛首兽也跟着抬起头,琥珀色的瞳仁骤然缩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踏云而来。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长衫,衣袂翩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砂光晕。他怀中抱着一本古朴的线装古籍,书页泛黄,封皮上烫金的“天工开物”四字,在霞光中熠熠生辉。正是工艺门总殿殿主,墨渊。
他落地时脚步轻盈,长衫下摆扫过石板,带起一阵清风,却连一粒尘埃都未曾惊动。指尖沾着的星砂,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从九天之上洒落的碎钻。他走到青铜鼎前,修长的手指拂过鼎壁上流转的铭文,怀中的道器《天工开物》像是有了感应,书页自动翻飞起来。
“沙——沙——”
书页翻动的声响里,一幅幅黄沙漫天的画面,在书页上缓缓浮现。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漠北荒原,荒原深处,一座宏伟的陵寝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周围,散落着断裂的汉白玉栏杆、破碎的青砖,还有几枚残留着火药气息的炸药包碎片。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扛着铁锹和撬棍,在洞口进进出出,他们的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
墨渊的眉峰,一点点蹙紧。他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千年寒冰的青铜,带着压抑的怒意:“是成吉思汗陵。那群外邦盗匪,用炸药炸开了地宫入口,他们的目标,是陵中藏着的玄铁鎏金马鞍。”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书页上那枚流光溢彩的马鞍纹样上,语气愈发凝重:“那马鞍,是元代工部尚书郭守敬亲手督造,以漠北玄铁为骨,江南砂金为饰,融锻铸、鎏金、榫卯三大工艺于一体,鞍身夹层里,还藏着元代百工的技艺图谱。那是漠北工艺的根,是华夏工匠的心血结晶。”
“岂有此理!”
一声暴喝,震得檐角的风铃乱颤。午时传人冶风,扛着一柄一人高的熔炉锤,大步流星地从百工院的方向赶来。他身后的马首兽,四蹄踏在石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火红的鬃毛随风飞扬,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
“殿主!还等什么?”冶风将熔炉锤往地上一顿,锤头砸在石板上,溅起一片火星,“让我带着熔炉锤去漠北!我要把那群洋鬼子的枪炮,全熔成废铁!把他们的骨头,都扔进熔炉里炼!”
马首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跟着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酉时传人漆姑,也踩着碎步走来。她身着一袭绯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漆器纹样,手中捏着一个描金漆盒,盒盖半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她的身后,鸡首兽正昂首挺胸地踱着步,五彩斑斓的羽毛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爪子里还攥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时不时低头照一照自己的冠羽,姿态高傲得像个挑剔的贵妇人。
漆姑用指尖挑了一点漆盒里的秘毒漆,放在鼻尖轻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冶风,你那套蛮力,对付这群蠢货,怕是白费力气。依我看,用我这‘落日漆’最是省事。此漆以西域毒藤汁调和金箔粉制成,沾之即蚀,皮肉溃烂,骨头化水,保管那群洋鬼子,连盗墓铲都握不住,哭爹喊娘地求饶。”
鸡首兽像是在附和她的话,跟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咯声,爪子里的小铜镜晃了晃,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戌时传人锻石,沉默地走上前。他身材魁梧,身着一身青灰色的短打,手里握着一块刚从樊桐底层采来的玄铁石,石身粗糙,却透着一股厚重的气息。他身后的狗首兽,正紧紧贴在他的脚边,耳朵警惕地竖着,一双黝黑的眼睛里,满是戒备的神色,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
“我去封陵。”锻石的声音,像他手中的玄铁石一样沉稳,“樊桐底层的玄铁石,能凝成百丈石墙,把地宫入口堵得水泄不通。那群盗匪,一个也别想跑出来。”
狗首兽跟着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应和他的决定。
墨渊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执。他怀中的道器《天工开物》,书页缓缓合上,星砂在他指尖流转,凝成一道淡淡的金光。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传人,声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玄铁鎏金马鞍的锁扣,是郭守敬亲手设计的‘九转连环扣’,以三才之序排列,错一步,锁毁,鞍毁,连夹层里的技艺图谱,都会化为飞灰。那群盗匪只懂用炸药蛮力破阵,地宫深处的流沙机关,怕是已经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道器的封皮上,金色的灵光乍现,映亮了他眼底的锋芒:“此行,我亲自去。冶风、锻石、漆姑,随我同行。铜伯,你留守樊桐,备好陶范、熔铜、鎏金粉,若是马鞍受损,你要第一时间修复。藤婆,你用千年韧藤编织天罗地网,封锁陵寝百里之内的沙漠,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殿主,还有我!”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子时传人纸墨生,从百工院的角落里钻了出来。他身形瘦小,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褂,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星砂符箓,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他身后的鼠首兽,正蹲在他的肩头,圆溜溜的黑眼睛滴溜溜转着,嘴里还叼着一颗亮晶晶的星砂碎玉,时不时用爪子挠挠纸墨生的头发,显得格外亲昵。
“我的【鼠窜破蒙】,能感知地下三尺的文物踪迹,还能找到那群洋鬼子的老巢。”纸墨生拍了拍怀里的符箓,鼠首兽也跟着从他肩头跳下来,嘴里叼着的星砂碎玉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且,我囤的这些星砂符箓,对付洋鬼子的火器,最是好用不过!”
墨渊的目光,落在纸墨生肩头的鼠首兽身上,又扫过他怀里的星砂符箓。他怀中的道器《天工开物》,像是有了感应,书页再次翻开,浮现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鼠首纹样。
墨渊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道器《天工开物》发出一声清越的青铜鸣响,像是在为即将出征的众人壮行。墨渊转身,踏着翻涌的祥云,朝着漠北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衣袂在风中翻飞,怀中的道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星砂在他指尖流转,像是一道不灭的火种。
冶风、锻石、漆姑、纸墨生,紧随其后。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昆仑墟的云海之中。只留下铜伯和藤婆,守着淬艺台的熔炉,守着这片祥云缭绕的悬圃,守着工艺门千年不变的传承。
漠北的风,已经吹来了狼烟的气息。一场关于守护与传承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朔漠的风,卷着黄沙,刮得人脸颊生疼。
五人五兽,立于成吉思汗陵的地宫入口前。
眼前的景象,比墨渊在道器《天工开物》中看到的,还要惨烈几分。
地宫的入口,被炸出一个足有三丈宽的黑洞,黑洞边缘的汉白玉石壁,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般。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石柱上雕刻的蒙古祥云纹样,已经被炸药炸得模糊不清。洞口周围,散落着无数的碎石块、炸药包的残片,还有几具盗匪的尸体,尸体上覆盖着厚厚的黄沙,早已没了气息。
风从黑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火药味,让人闻之欲呕。
冶风握紧了手中的熔炉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马首兽在他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火红的鬃毛在风中飞扬,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这群杂碎!”冶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竟然把陵寝糟蹋成这个样子!”
漆姑捏着描金漆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身后的鸡首兽,也收起了平日里高傲的姿态,五彩斑斓的羽毛微微竖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咯咯声,爪子里的小铜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主,我们进去吧。”漆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再晚一点,怕是马鞍就要被他们毁了。”
墨渊却微微抬手,制止了她。他的目光,穿透黑洞的黑暗,落在地宫深处的某个方向。他怀中的道器《天工开物》,书页正微微颤动,封皮上的鎏金纹样,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与地宫深处的某个物件,遥相呼应。
“别急。”墨渊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主墓室的入口,有郭守敬设下的‘流沙九曲阵’。此阵以漠北流沙为基,以青铜机关为引,一旦触动,流沙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将闯入者吞噬。那群盗匪炸了外层的机关,怕是已经有不少人,成了流沙的祭品。”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怀中的道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玄铁鎏金马鞍,是用‘水火淬金法’锻铸而成,玄铁经千度烈火淬炼,又经万仞寒冰冷却,坚硬如钢,寻常炸药,根本伤不了它分毫。我倒要看看,这群只懂蛮力的蠢货,怎么解开那九转连环扣。”
话音未落,黑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哀嚎声,顺着风传了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外国人,踉跄着从黑洞里冲了出来。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黄沙和血迹,左手捂着流血的右臂,右手紧握着一把雕花匕首,匕首的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狼狈的盗匪,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像是在洞里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站稳脚跟后,目光扫过墨渊一行人。当他看到墨渊怀中的道器《天工开物》时,瞳孔骤然放大,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随即又被阴鸷取代。他扯出一抹冷笑,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原来,是工艺门的人来了。怎么?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
锻石上前一步,手中的玄铁石重重地砸在地上。他身后的狗首兽,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周身涌起一层厚重的石气。脚下的黄沙,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凝聚,瞬间凝成了坚硬的石块。
“这是华夏的土地,这是华夏的陵寝。”锻石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尔等外邦贼子,滚出去!”
狗首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跟着朝前迈了一步,黝黑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喉咙里发出的低吼,愈发响亮。
“华夏的土地?华夏的陵寝?”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刃上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在我看来,这里不过是一片埋着破烂的废墟。你们的华夏工艺,早就落后于世界了!你们的工匠,连一把像样的枪炮都造不出来,还谈什么传承?简直是可笑!”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盗匪,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墨渊一行人。枪膛里的子弹,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纸墨生嗤笑一声,脸上的狡黠,瞬间化为冰冷的嘲讽。他拍了拍肩头的鼠首兽,鼠首兽立刻心领神会,嘴里叼着的星砂碎玉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它纵身跃起,小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将纸墨生怀中的星砂符箓,尽数撒向空中。
“沙沙沙——”
无数张黄色的符箓,在空中散开,像是一群飞舞的蝴蝶。子时的幽微之气,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地宫入口。符箓上用星砂绘制的铭文,在幽微之气的滋养下,次第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动手!”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厉声喝道。
枪声响起,震耳欲聋。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墨渊一行人射来。
然而,那些子弹,还没来得及靠近众人,就被空中飞舞的星砂符箓拦住了。符箓上的铭文,爆发出强烈的青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子弹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可能?”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冶风抓住机会,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他手中的熔炉锤,带着午时炽阳的烈火之力,猛地砸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一道炽热的火浪,从熔炉锤的锤头处席卷而出,像是一条咆哮的火龙,朝着那些举枪的盗匪扑去。火浪所过之处,黄沙瞬间被烤焦,空气都变得灼热。
那些盗匪手中的左轮手枪,在火浪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枪管迅速变红,随即扭曲变形。盗匪们惨叫着扔下枪,双手捂着被烫伤的手掌,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脸色剧变。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匕首,眼神变得狠厉。他猛地朝着墨渊扑去,匕首的刀刃,带着刺骨的寒光,直刺墨渊的咽喉。
“殿主小心!”冶风失声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墨渊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左手抱着道器《天工开物》,右手缓缓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像是闲庭信步般,精准地夹住了匕首的刀刃。
指尖的星砂,在刀刃上流转。
“嗤——”
轻微的声响过后,那柄看似锋利无比的匕首,刀刃竟寸寸开裂。裂纹像蛛网般蔓延,随即,整柄匕首,轰然碎裂,化为一堆废铁,掉落在地上。
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他看着墨渊的手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墨渊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寒意。他看着眼前的外国人,声音淡得像漠北的风:“《天工开物·锤锻》有言:‘凡铁兵,薄者淬则脆,厚者淬则韧,厚薄得宜,然后成器’。你这柄匕首,选材粗劣,锻打不足,淬火不均,刀刃薄如蝉翼,却又无韧度支撑。这样的废品,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的话音未落,抬脚,精准地踹在对方的膝弯处。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他的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裤管里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墨渊俯身,目光冷冽地看着他,声音沉得像冰:“玄铁鎏金马鞍的九转连环扣,需以‘三才拨榫法’解开,按天、地、人三才之序,依次拨动九道榫卯。你以为,凭你们的炸药,能撬开?”
穿黑色风衣的外国人,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墨渊:“我背后的组织,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会毁了你们的工艺门,会把你们华夏的文物,都抢光!”
“那就让他们来。”墨渊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黄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工艺门镇守华夏百工传承,已逾千年。千年来,无数宵小之辈,妄图染指华夏工艺,最终都化为了尘埃。你们的组织,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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