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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昆仑墟.戈壁风沙佛龛危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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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戈壁的风,是淬了千年沙砾的寒刀。

狂风卷着赤黄色的沙浪,从天际线席卷而来,刮过寸草不生的雅丹群峰,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风里裹着的沙粒,打在岩石上叮当作响,溅起细碎的石屑;打在人裸露的肌肤上,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能生生刮下一层油皮,渗出血珠。

“黑鹰号”就蛰伏在一座北魏石窟的入口处。

这艘船与“巨鲨号”的凶戾张扬截然不同,通体呈暗灰色,船身覆盖着厚重的防沙装甲,装甲缝隙里嵌着细密的防尘铜网,连一丝沙粒都钻不进去。船舷上,一只振翅欲飞的黑鹰浮雕栩栩如生,鹰眼处镶嵌着两颗墨绿色的蛇纹石,在昏黄的日光下,闪着幽冷的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鸷。船舱的合金门大开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正扛着卷扬机、液压切割机,忙得满头大汗。汗水混着沙砾,在他们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泥痕,却没人敢抬手擦拭,只敢埋头加快手中的动作。

石窟的入口,被烈性炸药炸开了大半。碎裂的石块散落一地,棱角处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硝烟味,刺鼻得让人作呕。石窟内壁上,原本刻着精美的飞天壁画——那些飞天神女,衣袂飘飘,手持琵琶、箜篌,姿态曼妙,眉眼间满是盛唐的雍容华贵。如今,却被炮火炸得斑驳陆离,只留下一些残缺的线条,在风沙里无声地呜咽,像是在控诉着这群盗贼的暴行。

黑水商会的二号人物,代号“秃鹫”,正站在石窟入口的一块巨石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风衣下摆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衣料上绣着暗纹,细看竟是无数只盘旋的黑鹰。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边缘打磨得极为锋利,紧贴着他的脸颊,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那双眼眸,深陷在眼窝里,像两口不见底的枯井,此刻正死死盯着石窟深处,闪烁着贪婪的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沙漠之鹰,枪身被打磨得锃亮,枪口对着石窟深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沙哑:“快点!都给我磨磨蹭蹭的!想让工艺门的那群杂碎追上来,把我们一锅端了吗?”

几个雇佣兵不敢怠慢,立刻将卷扬机的功率开到最大。“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里,钢索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尊通体鎏金的佛龛,正被缓缓地从石窟深处拖出来。

那佛龛,足有一人高,龛身由整块的黄铜锻造,再鎏上一层厚厚的赤金,历经千年风沙,依旧金光熠熠,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龛身四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每一朵莲花的花瓣,都是用金丝银丝,以“平填”“攒焊”“烧蓝”的绝技,一点点嵌进去的。花瓣脉络清晰,连花蕊上的细绒,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在昏黄的日光下,泛着流动的金光。龛内,供奉着一尊释迦牟尼坐像,佛像身披锦斓袈裟,袈裟上嵌着一百零八颗五颜六色的宝石——红的是玛瑙,蓝的是青金石,绿的是翡翠,每一颗都流光溢彩,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绝世至宝。

“哈哈哈!”秃鹫发出一阵低沉的狂笑,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贪婪,“好!好一尊鎏金铜佛龛!果然是北魏花丝镶嵌工艺的巅峰之作!只要把它卖到海外的私人博物馆,够我们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雇佣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雇佣兵的脚踝,不知何时被一根银白色的丝线缠住了。那丝线细如发丝,在狂风中几乎看不见踪影,却坚韧得可怕,猛地一扯,那雇佣兵便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手里的液压切割机脱手而出,在地上滑出老远,撞在一块巨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雇佣兵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脚踝在地上翻滚,沙砾钻进他的衣领,磨得他皮肤火辣辣地疼,却怎么也挣不脱那根银丝。

“什么东西?!”秃鹫猛地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风沙弥漫,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漫天飞舞的沙粒,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风沙里浮现。

织云娘足尖点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身形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任凭狂风呼啸,她的衣袂翻飞如蝶翼,却始终稳稳地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裾上绣着银丝缠枝莲纹,与佛龛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手腕上,羊首兽首正亲昵地蹭着她的肌肤,银白色的丝线,正从它的嘴角源源不断地吐出来,缠向那些惊慌失措的雇佣兵。羊首兽首的眼眸,是温润的琥珀色,此刻却满是冰冷的怒意,死死地盯着那群破坏国宝的盗贼。

“工艺门的人?”秃鹫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沙漠之鹰,枪口对准织云娘,扣动了扳机,“找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狂风,朝着织云娘的胸口射去。

织云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轻翻,指尖捻动。无数银白色的丝线,从她的指尖窜出,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网,薄如蝉翼,却坚如精钢。子弹打在网上,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便被弹落在地,在沙砾上滚出老远,没了声息。

“未时·丝缠万象!”织云娘低喝一声,声音清越如莺啼,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羊首兽首发出一声响亮的咩叫,像是在应和主人的号令。银白色的丝线瞬间暴涨,像是无数条灵活的长蛇,朝着那些雇佣兵缠去。有的缠手腕,有的缠脚踝,有的甚至直接缠上了他们手里的武器——卷扬机的钢索被缠得死死的,再也动弹不得;液压切割机的刀片被银丝裹住,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冒出阵阵火花。

雇佣兵们顿时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那些银丝。丝线越缠越紧,勒得他们的骨头“咯吱”作响,疼得他们冷汗直流,手里的武器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秃鹫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匕首寒光闪闪,刀刃上淬着剧毒。他对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丝线,狠狠砍去。

“铛!”

匕首砍在丝线上,火花四溅。丝线却毫发无损,反而因为他的用力,勒得更紧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蔓延开来,疼得秃鹫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是什么鬼东西?!”秃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种坚韧的材料——凯夫拉纤维、钛合金丝,却从未见过如此细,又如此坚韧的丝线。

“这是工艺门的花丝银丝。”织云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鎏金铜佛龛上,眼神里满是心疼,“以春蚕吐丝为引,以千年蚕丝为料,再以星砂淬炼,比钢丝还要坚韧百倍。你们盗掘国宝,倒卖文物,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你们这些败类!”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风沙里疾驰而出。

木客手里攥着一把紫檀木剑,剑身由千年紫檀木锻造,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木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木遁千机”的玄机。猴首兽首蹲在他的肩头,浑身的毛发油光水滑,此刻正对着那些雇佣兵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吱吱”的威胁声。漆姑则提着一个朱红漆盒,盒身描金绘彩,上面刻着百鸟朝凤的图案。盒里装着各色漆料——朱红的是朱砂漆,漆黑的是生漆,明黄的是桐油漆,每一种都散发着浓郁的漆香。鸡首兽首在她的肩头扇动着翅膀,扬起一阵风沙,迷得那些雇佣兵睁不开眼。

“猴哥,动手!”木客低喝一声,紫檀木剑猛地挥出。剑风裹挟着风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龙吟。

“辰时·木遁千机!”

猴首兽首发出一声尖利的啼叫,声音穿透狂风。刹那间,无数藤蔓从干裂的土地里钻出来,像是一条条绿色的巨蟒,缠向那些雇佣兵的双腿。那些藤蔓,坚韧无比,上面还带着锋利的倒刺,一旦缠上,便死死地抠进肉里,疼得雇佣兵们惨叫连连。木客的紫檀木剑更是势如破竹,剑风所过之处,雇佣兵手里的武器纷纷被砍断,金属碎片四溅。

漆姑也不甘示弱,她打开漆盒,手腕轻扬,各色漆料如同雨点般,泼向那些雇佣兵。

“酉时·漆锁乾坤!”

那些漆料落在雇佣兵身上,瞬间凝固,变成了坚硬的漆壳。漆壳紧紧地贴在他们的皮肤上,将他们牢牢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更要命的是,那些漆料里,还掺着工艺门特制的“定身粉”,一旦沾上,便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织云娘三人逼近,眼中满是恐惧。

秃鹫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想跑。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腰间的信号枪,只要发射出去,就能召唤黑水商会的援兵。

“想跑?晚了!”织云娘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扯。

一根银白色的丝线,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缠上了秃鹫的脚踝。丝线猛地收紧,秃鹫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丝线越缠越紧,从脚踝一路缠到大腿,最后连双手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只能在地上扭动,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哼。

织云娘缓步走到秃鹫面前,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鎏金铜佛龛上。佛龛的一角,因为刚才的拖拽,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处,几缕金丝脱落,在风沙里微微颤动,像是在流泪。织云娘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怒意:“你们这群畜生!这是北魏的国宝,是无数匠人用血汗铸成的!是中华工艺传承千年的见证!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糟蹋!”

秃鹫被吓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嘴硬。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威胁:“你……你们别得意!黑水商会的大当家很快就会来救我!到时候,他会把你们碎尸万段!把工艺门夷为平地!”

“大当家?”织云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就算他来了,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罢了。工艺门的传人,从不怕死。护宝之路,纵死无悔!”

就在这时,风沙突然变得更大了。

一道黑色的龙卷风,从天际席卷而来。龙卷风的中心,沙粒旋转得如同利刃,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连“黑鹰号”厚重的装甲,都被刮得“砰砰”作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掀翻。龙卷风的正中央,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正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高,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他的黑袍,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任凭狂风呼啸,却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有掀起分毫。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闪烁着两团幽绿的鬼火,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大当家!”秃鹫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得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吸引黑袍人的注意。

织云娘、木客和漆姑的脸色,同时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这股威压,比秃鹫要强上百倍不止,显然是个极为棘手的对手。

黑袍人的脚步,沉稳得像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黄沙都会凹陷下去一寸,形成一个清晰的脚印。狂风在他的身边呼啸,卷起漫天沙砾,却连他的衣角都吹不动分毫。那些沙粒,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他周身半尺处,便纷纷坠落,无法近身。

“工艺门的小辈,胆子不小。”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穿透狂风,钻进织云娘三人的耳朵里,“敢管我黑水商会的事,你们是活腻了?”

“盗掘国宝,人人得而诛之!”织云娘挺起胸膛,目光坚定地看着黑袍人,手中的银丝绷得笔直,闪烁着冷光,“把鎏金铜佛龛留下,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留下?”黑袍人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满是不屑,震得周围的沙粒都在颤抖,“凭你们三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也配?这佛龛,是我黑水商会的囊中之物,谁也别想夺走!”

他抬手一挥,一股黑色的气浪,如同海啸般,朝着织云娘三人席卷而去。气浪里裹着的沙砾,像是一颗颗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射向三人。

织云娘三人脸色一变,连忙合力抵挡。织云娘的银丝、木客的藤蔓、漆姑的漆料,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屏障上,银丝闪烁,藤蔓缠绕,漆料凝固,看起来牢不可破。

“轰隆!”

气浪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三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气血翻涌。他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衣襟。

“好强的功力!”木客的脸色一白,握紧了手里的紫檀木剑,剑身在狂风中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黑袍人的内力,雄浑得可怕,远非他们所能匹敌。

黑袍人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鎏金铜佛龛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他伸出手,那只手,宽大而粗糙,指甲缝里藏着黑色的污垢,朝着佛龛抓去。他的手掌,带着一股磅礴的吸力,似乎想要将佛龛直接吸到自己的手中。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突然从佛龛上亮起。

光芒柔和而温暖,像是破晓的第一缕晨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光芒中,一道身着僧袍的身影,缓缓浮现。那僧人,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慈悲的气息。他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僧袍,僧袍上打着补丁,却一尘不染。手里拿着一根金丝,正专注地编织着什么,神情虔诚而肃穆。正是墨渊以《天工开物》的魂韵,跨越千年时光,复活的北魏花丝工艺大师——昙曜匠人。

昙曜匠人看着黑袍人的手,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却又不失慈悲:“施主,住手!”

黑袍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正阻止着他的动作。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昙曜匠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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