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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昆仑墟·南海龙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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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悬圃百工院的晨雾,是被辰时第一缕金芒缕开的。

雾霭漫过天工殿的飞檐,淌过百工院的青石板,最后缠在木公输小院里那些竹铜齿轮上,凝作一颗颗晶莹的露。院子里的齿轮摆得密密麻麻,大的如磨盘,齿牙间刻着《考工记》的铭文;小的似指甲盖,纹路细得能嵌进一根发丝。阳光斜斜泼下来,齿轮的金属齿边泛着冷光,竹制的轮辐却暖得透亮,像是把晨露的灵气都吸了进去。

木公输蹲在满地齿轮中央,脊背微弓,活像只守着宝贝的灵猴。他手里攥着一把玄铁刻刀,刀刃薄如蝉翼,正对着掌心一枚巴掌大的“水龙引”齿轮精雕细琢。刻刀落处,木屑簌簌往下掉,每一粒都沾着星砂的清辉。龙首兽首蜷在他肩头,鎏金的眼珠滴溜溜转,爪子时不时探出,轻轻扒拉一下齿轮上刚刻好的纹路,像是在挑错。

“《天工开物·舟车》篇有言,‘凡轮齿者,大小疏密,各有定数’。”木公输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根草茎,声音含混却带着股较真的劲儿,“你这爪子再乱扒,我这‘水龙引’的天机纹就废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跟我去南海引龙水。”

龙首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尾尖扫过木公输的鬓角,带起一阵痒。它发出一声傲娇的低吼,金瞳里却闪过几分心虚,爪子乖乖缩了回去,只是眼珠还在骨碌碌转,盯着齿轮上的纹路不放。

就在这时,木公输腕间系着的青铜铃铛,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到近乎尖锐的脆响。

那铃铛是工艺门的“灵韵信铃”,铃铛芯嵌着一缕对应器物的魂韵,只有当承载上古工艺魂韵的至宝遭遇外力侵损时,才会发出这般撕心裂肺的鸣响。铃声里裹着一股咸腥的海风,混着藤条的清苦,还有一丝……青铜被强行拆解的刺耳锐音。

龙首猛地抬起头,鎏金的瞳孔瞬间缩成一道线,它朝着南海的方向昂首长啸,声浪震得院角的竹篱都簌簌发抖。木公输手里的刻刀“当啷”一声坠在青石板上,他一把攥住信铃,指尖抚过铃身刻着的“辰巳”二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那是辰巳二位传人本命器物的共鸣铃。

“南海出事了!”他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几乎是同一瞬,隔壁小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无数藤条在地面游走。巳时传人藤婆挎着个藤编小篮,踩着晨露走了出来。篮里装着各色藤条,深绿的是海藤,韧如精钢;浅黄的是竹藤,柔若蚕丝;还有几包用油纸裹着的矿物颜料,红的似丹霞,蓝的如深海。蛇首兽首缠在她手腕上,鳞片泛着幽绿的光,正吐着信子,鼻尖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里那丝极淡的、属于黑水商会的血腥气。

她走到木公输的院门口,眉峰蹙成一道川,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信铃响得急,黑水商会的人,怕是盯上南海那艘南宋龙骨船了。”

木公输弯腰捡起刻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地上那枚“水龙引”齿轮,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何止是盯上——那艘龙骨船,船身用的是辰时独有的‘榫卯天机’,一榫一卯皆扣着天地时序;船帆是你巳时的‘藤编云纹’,经纬间织着避水的灵韵。最要紧的是,船底暗格里藏着咱们辰巳二位传人的本命至宝——青铜水漏!那可是北宋天圣年间的计时神器,漏身刻着七十二道辰光纹,能测潮汐、算星轨,是工艺门‘时序工艺’的根!”

他的话音未落,天工殿方向突然涌来一道磅礴的青光,穿透晨雾,直直落在两人身上。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在青光中翻飞,墨渊的声音清越如古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百工院:

“木公输、藤婆,即刻驰援南海!黑水商会麾下‘巨鲨号’打捞船,正以液压剪强行拆解龙骨船榫卯,更携烈性爆破装置,妄图炸船夺宝!此次,我以星砂为引,借道器魂韵,复活北宋《营造法式》编撰者——李诫!”

青光骤然凝聚,一道身着素色儒衫的儒雅身影缓缓浮现。他面容清癯,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营造法式》,目光落在木公输脚边的齿轮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后生,这榫卯的天机纹,竟有几分《营造法式》里‘材分制’的精髓。”李诫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匠人的笃定。

木公输猛地站直身子,手里的刻刀“哐当”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对着李诫深深躬身,脊背弯成了一张弓,语气里满是孺慕与崇拜:“李诫大师!晚辈木公输,毕生钻研榫卯之术,您的《营造法式》我翻了不下百遍,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恳请大师指点一二,护我龙骨船周全!”

藤婆也对着李诫微微颔首,手腕轻抬,蛇首兽首对着李诫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行礼。

李诫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淌出,落在木公输的刻刀和藤婆篮中的藤条上。刻刀的刀刃瞬间泛起一层流光,藤条的纹路也变得清晰透亮:“龙骨船的榫卯,外松内紧,需以‘天机锁’加固——以榫扣榫,以卯锁卯,方能锁住船身魂韵;藤编的船帆,经纬间藏着破绽,需以‘缠魂丝’联结——以藤裹丝,以丝缠纹,方能御住爆破冲击。二位联手,辰巳相合,定能护住船身,夺回青铜水漏。”

墨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杀伐果断的决绝:“记住,护宝为上,凡敢染指中华神工者,杀无赦!午时冶风随后赶来支援!”

“遵殿主令!”木公输和藤婆齐声应喝,声音震得晨雾都散了几分。

龙首兽首从木公输肩头跃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缠在他的手腕上,金瞳灼灼,映着满地齿轮;蛇首兽首也从藤婆腕间滑下,缠上她的腰肢,鳞片泛着幽光,与篮中的藤条相映成趣。

两道流光,一金一绿,裹挟着辰巳二位传人的身影,冲破昆仑墟的祥云,朝着南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南海的海面,此刻正被狂风搅得翻江倒海。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浪头卷着白沫,狠狠砸在“巨鲨号”打捞船的甲板上。这艘船通体漆黑,船舷上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巨鲨,看着便透着一股凶戾之气。船舷边悬挂的液压剪,正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那剪口足有半人宽,泛着冷森森的寒光,正死死咬着龙骨船的船舷榫卯处,每一次咬合,都能撕下一大块木头,露出里面青铜色的榫头。

船舱里,灯光昏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站在监控屏幕前,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红酒。他是黑水商会的三号人物,代号“鲨鱼”,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屏幕上,龙骨船的船身正被液压剪一点点拆解,船底暗格的轮廓隐约可见,鲨鱼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加快速度!”他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里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狠戾,“这龙骨船的榫卯比钢板还硬!给我把液压剪的功率开到最大!再不行就用爆破装置——我要在工艺门那群杂碎赶来之前,把那青铜水漏抠出来!那玩意儿,能卖十个亿!”

对讲机那头传来船员的应和声,紧接着,几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人扛着炸药包,跳进了翻涌的海浪里。他们手脚麻利地把炸药包贴在龙骨船的船底,红色的引线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像一条条毒蛇的信子,看得人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一道绿影划破铅灰色的云层,如同一道闪电,直直落在龙骨船的船身上。

藤婆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足尖点在船板的藤纹上,衣袂翻飞,像一朵绽放在风浪里的绿荷。她手腕轻翻,挎在臂弯的藤篮瞬间打开,里面的海藤、竹藤如活物般窜出,带着“嗖嗖”的破空声,朝着那些贴在船底的炸药包缠去。

蛇首兽首在她腰间盘旋,发出一阵阴冷的嘶鸣,蛇瞳里泛着幽绿的光。随着它的嘶鸣,那些窜出去的藤条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像是被注入了灵韵,缠上炸药包的瞬间,便将引线死死勒住,任凭海风如何撕扯,都纹丝不动。

“什么人?!”鲨鱼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船舱的门,冲到船舷边。当他看到站在龙骨船上的藤婆时,瞳孔骤然缩紧,脸上的刀疤因为惊愕而扭曲。

藤婆理都没理他,她抬手对着海面一挥,五指如兰,口中低喝:“巳时·蛇缠补阙!”

随着她的喝声,蛇首兽首猛地跃起,化作一道绿色流光,融入那些缠在炸药包上的藤条里。刹那间,藤条暴涨数倍,变得比钢索还要粗壮,它们不仅仅缠住了炸药包,更顺着海浪,朝着“巨鲨号”的船底缠去,像无数条绿色的巨蟒,死死箍住了船身。

“嘎吱——咔嚓!”

船底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巨鲨号”的船身剧烈地晃动起来,甲板上的船员尖叫着东倒西歪,手里的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鲨鱼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把抓起身边的冲锋枪,对着藤婆疯狂扫射:“给我打死她!打死这个臭娘们!”

子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藤婆射去。可就在子弹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一层由藤条编织而成的护盾突然凭空出现,那些子弹打在护盾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便纷纷弹落在地,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划破云层,落在龙骨船的船身上,震得船板都微微发颤。

木公输的身影浮现,他手里攥着一把竹铜打造的扳手,扳手的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天机纹。龙首兽首在他肩头咆哮,鎏金的瞳孔里满是怒火,金瞳扫过那些被拆解的榫卯,发出一阵心疼的低吼。

“辰时·龙兴天机锁!”木公输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他握着扳手的手猛地发力,对着龙骨船船舷处一个被撬开的榫卯,狠狠一拧。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天地时序的共鸣。随着扳手的转动,龙骨船的船身上,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正是《营造法式》里记载的“天机锁”,一纹扣一纹,一锁连一锁,顺着船身的榫卯蔓延开来,将那些被撬开的缝隙,严丝合缝地锁了回去。

液压剪还在疯狂咬合,却再也啃不动分毫,剪口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崩出了几道裂痕。

李诫的身影出现在木公输身边,他看着那些熠熠生辉的天机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捋着胡须笑道:“不错,不错!‘天机锁’的要诀,在于‘顺势而为’,你这一拧,正合了榫卯的天地之理,比老夫当年的手艺,还要精进几分。”

木公输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憨态:“都是大师您的《营造法式》教得好!晚辈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鲨鱼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嘶吼:“快!启动备用爆破装置!把这破船炸成碎片!我得不到青铜水漏,谁也别想得到!”

备用爆破装置的引线,是被船员用打火机点燃的。

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舔舐着红色的引线,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备用炸药包被贴在龙骨船的船底龙骨处,一旦引爆,整艘船都会被炸成齑粉,更别说藏在船底暗格里的青铜水漏了。

藤婆的脸色骤然一白。她手腕急翻,无数藤条从海底窜出,朝着船底的炸药包缠去。可那些炸药包贴得太刁钻,正好卡在龙骨与船板的缝隙里,藤条柔韧有余,却细如发丝,根本伸不进那狭窄的缝隙。

“糟了!”藤婆咬着牙,脚尖在船板上一点,就要朝着船底跳下去。她的身影刚跃出船舷,就被一只手死死拉住。

“别去!”木公输的声音急促而坚定,他看着船底那滋滋作响的引线,大脑飞速运转,目光突然落在了肩头龙首兽首的身上,“我有办法!”

他抬手对着龙首兽首一点,指尖的星砂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龙首的金瞳里。龙首会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金瞳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嗖”地一下钻进了龙骨船的船底缝隙里。

木公输则弯腰捡起地上那枚“水龙引”齿轮,他对着齿轮吹了一口气,指尖的星砂源源不断地注入齿轮的天机纹里。那枚巴掌大的齿轮,竟在瞬间暴涨,变成了一个磨盘大小的巨轮,轮齿上的纹路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引动天地水脉的磅礴气势。

“辰时·龙兴引川!”木公输猛地将巨轮朝着海面掷去,声音响彻云霄。

巨轮落水的瞬间,海面突然翻涌起来。一股巨大的水柱,从海底冲天而起,足有数十丈高,像是一条白色的水龙,在风浪里翻腾咆哮。这水柱并非寻常海水,而是被辰时天机纹引动的灵水,带着一股能冲垮山岳的力量,直直朝着龙骨船的船底冲去。

船底的缝隙里,龙首兽首正用爪子死死扒着船板,金瞳紧紧盯着那根烧得只剩半截的引线。当白色水龙冲来的瞬间,它猛地发力,爪子抓住那些炸药包的外壳,硬生生将炸药包从缝隙里拽了出来,朝着水龙的方向狠狠扔去。

白色水龙裹挟着炸药包,朝着远离龙骨船的方向冲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冲天的火光染红了铅灰色的云层,巨浪翻涌,掀起数十丈高的浪花。那些炸药包的威力极大,却在灵水的裹挟下,偏离了龙骨船,炸起的浪花非但没伤到船身,反而将“巨鲨号”的船舷冲得凹进去一大块。

鲨鱼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气得暴跳如雷。他一把抓起身边的砍刀,刀刃泛着冷森森的光,对着木公输和藤婆的方向,目眦欲裂地嘶吼:“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他踩着摇晃的甲板,朝着龙骨船疯狂冲去,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狠戾的弧线。

就在这时,一道赤色流光划破云层,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直直落在龙骨船的船身上。

午时传人冶风的身影浮现,他身披火红色的披风,披风在风浪里猎猎作响。马首兽首蜷在他肩头,赤红的鬃毛飞扬,发出一阵激昂的嘶鸣。冶风手里扛着一把巨大的火铳,铳身刻着“午时烈焰”四个大字,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鲨鱼,眼神冷冽如冰。

“午时·马驰贯古今!”冶风低喝一声,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火铳枪口喷出一道赤色的火龙,火龙带着炽热的温度,划破风浪,精准地击中了鲨鱼手里的砍刀。刀刃瞬间被火龙吞噬,化作一滩铁水,滴落在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鲨鱼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重重摔在甲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抬头看着冶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不死心地嘶吼:“你们……你们别得意!黑水商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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