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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敦煌转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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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婆。”多吉微微躬身,用藏语恭敬地称呼。

沙婆那只暗金色的眼睛转向多吉,哼了一声,用汉语道:“多吉老鬼,这么多年,一来就给我带这么大的‘麻烦’。”她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一个魂都快散了的‘灵媒’,一个身子烂了半边、还沾着‘兽作坊’臭味的‘毒人’……你倒是会挑礼物。”

她虽然语带讥讽,却没有拒绝的意思。示意陈岁安将白栖萤放在屋内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土炕上,又让王铁柱坐在炕边的破凳子上。

沙婆动作迟缓地挪下她的“宝座”,走近白栖萤。她那只完好的手(鸟爪般的手)悬在白栖萤额头上方约莫一寸处,没有接触,只是缓缓移动。片刻,她收回手,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魂火将熄,灵窍淤塞,还有强行施术反噬的裂痕……棘手。不过,”她瞥了一眼白栖萤的白发,“这头发……倒像是某种‘过载’后的外在显化,未必全是坏事。”

她又走到王铁柱面前,甚至没有解开包裹,只是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那只瞎了的白眼都似乎翻动了一下:“呸!臭死了!这味道……第七区出来的‘稀释废料’?还掺了别的脏东西……已经钻进骨头,染了魂髓了。”

“能救吗?”陈岁安忍不住问道。

沙婆转过头,那只暗金色的眼睛冷冷盯着他:“救?谁说我要救了?我只说‘看看’。不过,”她话锋一转,走回她那堆瓶罐中间,开始翻找,“看在多吉老鬼当年那点香火情,还有……这两个‘病例’确实‘有趣’的份上,我可以帮他们‘暂时封住’,吊着命,让你们有时间去找‘解药’。”

她先是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揭开蜡封,里面是一种胶状、半透明、散发着冰冷清香的暗蓝色膏体。她用一根玉片剜出一些,走到白栖萤身边,示意曹蒹葭扶起她。沙婆用那玉片将膏体缓缓涂抹在白栖萤的额头、太阳穴、后颈、心口等位置。膏体触及皮肤,竟似活物般微微向内渗透,白栖萤昏迷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呼吸似乎也顺畅了一丝。

“这是‘寒玉髓’混合‘定魂草’炼的‘封魂胶’,能暂时冰封她的魂伤,减缓溃散,让她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机和意识,不至于在到达目的地前就魂飞魄散。但切记,不可妄动心神,不可再施术,否则封印破裂,神仙难救。”沙婆叮嘱道。

接着,她看向王铁柱,眼神变得嫌弃又认真。她让陈岁安按住王铁柱(王铁柱此刻意识模糊,但本能地挣扎),自己取出一把薄如柳叶、却闪烁着幽幽蓝光的奇形小刀,和一个敞口的、里面装着半罐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砂砾的罐子。

沙婆解开王铁柱肩头的包裹,那腐烂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恶臭瞬间弥漫。她面不改色,那只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伤口中心,手中蓝色小刀快如闪电地划下!

不是切割,而是剜!刀锋精准地切入腐肉与尚存活性组织的交界处,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手法,将那些青黑紫色的、流着脓液的、甚至已经微微骨化的坏死组织,一块块剜除!王铁柱发出痛苦的闷吼,身体剧烈抽搐,却被陈岁安死死按住。

诡异的是,伤口虽然被剜去大片腐肉,露出有少量粘稠的黑黄色液体渗出。

沙婆迅速将那个装着暗红色砂砾的罐子凑近伤口。那些砂砾仿佛闻到了“食物”,蠕动着,争先恐后地爬上伤口,覆盖上去,然后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竟开始吞噬那些残留的黑色纹路和毒气!王铁柱的抽搐渐渐平息,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舒缓了一些,只是伤口看起来依旧狰狞,覆盖着一层不断轻微蠕动的“红砂”。

“‘食毒砂’,养在火山灰和硫磺矿里的异虫,专吃各种阴毒秽物。”沙婆将罐子盖好,语气平淡,“它能暂时遏制毒素向心脉和骨髓深处蔓延,吞噬表层毒质。但治标不治本,毒根已深,这些虫子吃不完,也解不了。每隔七日,需用新鲜羊血混合雄黄粉喂养它们一次,否则它们饿极了,会反过来啃食宿主。”

处理完这些,沙婆显得更加疲惫,蜷缩回她的毛毡里,那只暗金色的眼睛看着陈岁安等人:“我能做的,就这些。吊住他们的命,给你们争取些时间。”

“多谢前辈!”陈岁安等人由衷感激。

沙婆摆摆手,目光望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土墙,看到遥远的雪山:“你们要去的地方,是西藏吧?找真正的解药?”

多吉点头:“是,寻‘伏藏医门’,或可解的‘伏藏圣泉’。”

“伏藏圣泉……”沙婆低声重复,那只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近乎敬畏的光芒,“那东西……确实可能存在。传说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邪毒,滋养万物生灵。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干涩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如同夜风穿过空洞的枯骨:

“但是,那泉水不在山上,也不在寻常人能找到的庙里。它藏在纳木错的湖底深处。”

“而且,不在固定的地方。”沙婆那只完好的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变幻莫测的轨迹,“随着地脉、星象、甚至湖中某种不可知意志的变动而‘游走’、‘隐现’。想要找到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看向陈岁安,一字一句道:

“更麻烦的是,传说那泉水涌出的地方,并非天然泉眼,而是……一扇‘门’的缝隙。”

“一扇古老的、非人间之‘门’。藏人称之为‘无常之门’。”

“门后有什么,没人知道。有人说通往净土,有人说连接着幽冥,也有人说……是上古封印的缺口。找到圣泉,或许就要面对那扇门。而打开那扇门的代价……”

沙婆没有说完,只是用那只暗金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昏迷的白栖萤和昏沉的王铁柱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遥远的风沙呜咽。

陈岁安握紧了拳头。纳木错底,无常之门……这条求生之路,果然步步荆棘,直指向更深的未知与恐怖。

但,他们没有退路。

“多谢前辈指点。”陈岁安沉声道,“无论如何,我们总要一试。”

沙婆不再言语,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在离开前,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小心水里的‘影子’……和……岸上的‘乌鸦’。”

带着沙婆的警告和暂时稳住伤势的同伴,陈岁安一行人悄然离开了月牙泉畔的破败道观,重新没入敦煌城外的夜色与风沙之中。前方,是更加漫长、更加莫测的进藏之路,而纳木错湖底那神秘的“无常之门”,如同一个冰冷的诱惑,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了他们命运的必经之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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