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世界一番外:春天来了,雪化了1.(2/2)
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却默契地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接触。
早餐是阿姨准备的,各自沉默吃完。
白天君阡墨去公司,慕笙歌则待在书房处理“Song”的事务,或者出门。
晚上,慕笙歌准时回客房,房门紧闭。
交流仅限于最必要的,关于家务或行程的寥寥数语,相处得像合租的陌生人。
第四天深夜,君阡墨在书房待到凌晨。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烦躁感与日俱增,混合着越来越浓的后悔和恐慌。
他是不是真的被那些无聊的流言影响了?
是不是对这段关系太缺乏安全感,以至于用最蠢的方式去试探,反而亲手推开了最不想失去的人?
慕笙歌会不会真的觉得累了?
厌烦了?
君阡墨终于忍不住,抓起手机,拨通了周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周临带着明显怨气的声音:
“喂……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下次别在这种人类应该深度睡眠的时候打电话行不行?”
“有事找你。”君阡墨言简意赅。
周临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不对:“地址发我。”
已是深冬,凌晨的街道空旷冷清。
周临裹着厚羽绒服,打着哈欠把君阡墨塞进他那辆骚包的跑车里。
“老地方?”周临瞥了一眼副驾上眉宇间笼罩着浓重郁色的好友,“你可是有阵子没去那儿了。”
“嗯。”君阡墨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流光。
他们说的“老地方”,是大学时常去的一家清吧,老板是个有故事的中年大叔,调的酒不错,也懂得给客人留足空间。
后来各自忙事业,来得就少了。
车子停在巷口。
酒吧里灯光昏黄,客人寥寥。
两人在熟悉的角落卡座坐下,周临点了两杯烈酒。
“说吧,”周临呷了一口酒,驱散些许睡意,
“跟你家那位神仙似的配偶吵架了?还吵到需要半夜找我买醉的地步?”
君阡墨没碰酒杯,疲惫地靠在沙发里,将这几天的事情,连同那些扰人的流言和自己的不安,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
周临听着,表情从最初的八卦逐渐变得严肃,最后有点哭笑不得。
“就这?”等君阡墨说完,周临挑眉,
“我说君大总裁,你这是婚前焦虑延迟发作了?还是完美配偶综合症?”
君阡墨皱眉:“说人话。”
周临晃着酒杯,慢悠悠道:
“意思就是,你太把他当神了,反而忘了他是人。”
他指了指君阡墨,
“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总觉得慕笙歌温柔、强大、包容、无所不能,好像永远不会出错,永远不会真正生气?”
君阡墨抿唇,默认。
“可这不对劲啊,老墨。”
周临放下杯子,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有甜就有涩,有热就有冷。
他现在因为你一点小脾气就完美包容,你反而慌了,因为你感觉不到真实,感觉不到这段关系落地了。
你那些挑刺啊,闹别扭啊,潜意识里是不是就想看他不完美的样子?
想确认他也有情绪,也会因为你而波动?”
周临的话像一把锤子,猝不及防把君阡墨敲醒了。
“那些流言……”周临摇摇脑袋,
“不过是借口。根本原因是你自己没底。
你太在乎他了,在乎到害怕这一切美好得不真实,害怕抓不住。
所以用最笨的方法去试探,结果玩脱了。”
君阡墨喉咙发干,拿起面前的酒,灌了一大口。
“那现在怎么办?”他声音沙哑。
“怎么办?”周临笑了,
“哄呗!认错啊!把你心里那点不安、那点害怕,老老实实告诉他!
两口子过日子,最忌讳猜来猜去。
你以为你憋着是在维持尊严和架子,其实是在砌墙隔开彼此。”
他看着好友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语气缓了缓:
“要我说,吵这一架,说不定是好事。”
君阡墨抬眼看周临。
“真幸幸福福恩恩爱爱,连点小矛盾都没有,那才假得不真实,迟早得出大问题。”
周临拍拍他的肩,
“现在冰裂了缝,才能看见底下是实的还是空的。
看清楚了,就把话说开,该补的补,该暖的暖,春天来了,雪化了,关系才能扎得更深。”
君阡墨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玻璃杯握在掌心,却仿佛有了温度。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账记我名下。走了。”
“这就走了?”周临愕然,“酒才刚上!”
“回去哄人。”
君阡墨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周临看着好友消失在门口,摇头失笑,独自端起酒杯,对着空了的对面座位虚虚一敬。
“祝你好运啊,早点把神仙配偶拉回人间,好好过日子。”
喜欢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请大家收藏: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