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江洋大盗6.(2/2)
“父早亡,母张王氏,以替人浣衣为生,独自将你拉扯大。”
“十六岁因在码头与人争抢活计,失手打死工头,自此逃亡,一路流窜至南疆。”
“二十三岁加入过山风马帮,四年后因分赃不均,携心腹几人自立门户,于黑风岭落草。”
“十年间,聚敛亡命之徒数千……”
随着慕笙歌不疾不徐地将他生平一一细数,张赋武脸上的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原本混浊凶狠的眼睛里,渐渐浮上惊疑与恐惧。
有些事,年代久远,连他自己都已模糊,有些秘辛,自以为无人知晓,实际上已经被人查得明明白白。
“你母亲,”慕笙歌的语调变得异常轻柔,带着点令人毛骨悚然,
“如今算来,该是花甲又三了罢?”
“听说身子骨还算硬朗,每日仍早起去河边浣衣,只是眼睛不大好了,常对着村口念叨,她那富贵何时才能归家。”
“你——!”张赋武瞪圆双眼,血丝瞬间密布眼球。
他挣扎着想扑向牢门,沉重的锁链哗啦作响,只徒劳地被扯回原地。
“本座可以让她安安稳稳,颐养天年,”
慕笙歌后退半步,优雅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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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让她明日便意外失足,沉尸河底,怎么选,看你自己。”
牢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张赋武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挣扎、愤怒、恐惧交织。
许久,终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脊梁,颓然瘫软在地,嘶声道:
“玉牌、玉牌之前,有人……专门找上门来,问过……能不能卖与他。”
“说清楚。”慕笙歌微微颔首,一旁早有文书提笔准备记录。
“约莫……是三个月前。”
张赋武眼神涣散,陷入了回忆,声音干涩,
“有个蒙面人,夜里神不知鬼不觉摸上山寨,直接找到了我。”
“他说……说这批西域贡品里头,有块玉牌是他的旧物,早年意外流落西域,如今想收回。”
慕笙歌眸光微凝:
“那人有何特征?声音如何?身形怎样?”
“全身裹得严严实实,黑巾蒙面,根本看不清脸。”张赋武摇头,
“声音……有点怪,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听不出原本音色。”
“个子挺高,偏瘦,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急急补充,
“他撩开衣袖给我看银票时,我瞥见他左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旧疤,弯弯曲曲的,像条蜈蚣趴在那儿。”
慕笙歌静静听着,指尖在宽大袖中轻轻捻动。
三个月前,西域贡品的名单恐怕才刚拟定不久。
有这等本事预先得知贡品详情,并能潜入守卫森严的西域使团驻地确认,又为何不亲自下手,反要假手于一个山匪?
是身份不便,还是另有所图?
“他还说了什么?事后如何联络?”
张赋武咽了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艰难地道:
“他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五千两黄金。”
“还警告我,若敢私吞玉牌,或是走漏半点风声,就让我……让我老娘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他声音发颤,明显对那人的威胁记忆犹新。
慕笙歌站起身,该问的已经问完。
“给他一顿饱饭,收拾干净些。”他瞥了一眼状如死狗的张赋武,对狱卒淡声吩咐,
“明日午时,送他好生上路。”
张赋武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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