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暗月消散·最后的告白（1/2）
第四百七十四章 暗月消散·最后的告白
剑灵消散，开天剑归于沉寂。
天道殿内，只有韩飞压抑的抽泣声。他跪在混沌莲台前，双手紧紧抱着那柄失去了灵性的长剑，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
但什么都留不住。
暗月最后的存在，已经彻底消散了。情感烙印融入韩飞的道基，修复了他的情感法则，也带走了她在世间最后的痕迹。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没有尸体，没有魂魄，没有转世，甚至……没有记忆。
因为连韩飞脑海中关于暗月的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这是情感法则修复的副作用。为了不让极致的悲痛再次摧毁道基，他的潜意识开始自动淡化那些最痛苦的记忆。
就像伤口结痂后，痛感会逐渐减轻一样。
但韩飞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宁愿承受永世的痛苦，也不愿忘记暗月。
“宗主……”苏雨薇挣扎着爬起来，虽然生命本源损耗严重，但她还是强撑着走到韩飞身边，“暗月师妹她……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云梦璃也走过来，她脸色苍白，七窍的血迹已经干涸，但眼神依然坚定：“宗主，暗月用最后的牺牲换来了你的重生。你要振作起来，神国还需要你，十年后的真实之门还需要你。”
洛无痕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青莲剑。剑身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光泽，他的剑道因为斩断杂念而变得极端，但也因此……他更加理解暗月最后的选择。
“我知道。”韩飞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肿，但眼神已经不再迷茫。
“我不会让她白死。”
“也不会让零号、金刚尊者、时无痕……所有牺牲者白死。”
他站起身，将开天剑重新握在手中。
剑身冰凉，但韩飞能感觉到，剑中隐约还有一丝微弱的联系——那是暗月的情感烙印与他道基融合后，产生的特殊共鸣。
虽然剑灵已散，但这柄剑，永远承载着她的意志。
“剑灵虽然消散了，但开天剑还在。”韩飞轻抚剑身，“我会用这柄剑，斩开真实之门，带她去看……真实世界的样子。”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承诺。
然而，就在韩飞准备收起剑，开始处理神国事务时——
异变突生。
开天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韩飞在操控，而是剑本身在震动。剑格处的混沌漩涡图案，开始疯狂旋转，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怎么回事？！”众人惊疑不定。
韩飞也愣住了。他试图用神识探查剑身内部，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那股力量……很熟悉。
是暗月的气息！
但怎么可能？她的情感烙印不是已经彻底消散了吗？
“宗主！”云梦璃突然指向韩飞的胸口，“你的道基……在发光！”
韩飞低头，只见自己胸口的皮肤下，隐约透出七彩的光芒。那是情感法则的光芒，是刚刚修复完成的道基核心。
此刻，情感法则正在与开天剑产生共鸣。
不，不是共鸣。
是……回流！
开天剑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情感法则吸引，从剑身中脱离出来，回流到韩飞的道基中！
“这是……”韩飞瞳孔收缩。
他感受到了。
那是暗月的情感烙印——不，不是全部，而是一小部分。是她在消散前，刻意剥离出来，隐藏在开天剑最深处的一部分。
这部分烙印没有融入韩飞的道基，而是被剑身保护着，直到此刻……当韩飞的道基完全稳固，情感法则完全修复时，它才被激活。
嗡——
开天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黑衣，黑发，面容模糊。
但那双眼睛……清澈，温柔，带着一丝不舍的笑意。
是暗月。
不是剑灵那种模糊的虚影，而是更加清晰、更加真实的存在。
虽然依旧虚幻，虽然依旧只是一个投影，但韩飞能感觉到——这就是暗月，是她最后留下的，最完整的意识片段。
“宗……主……”
虚幻的身影开口，声音很轻，很飘忽，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韩飞耳中。
“暗月！”韩飞冲上前，想要抓住她，但手却从虚影中穿了过去。
“没用的。”暗月轻轻摇头，“这只是我留在剑中的最后一段意识。当这段话说完了，我就会真正……彻底消失。”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韩飞听出了其中的不舍。
“为什么……”韩飞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留下这段意识？为什么要让我……再经历一次失去？”
“因为……”暗月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有些话，必须要说。有些事，必须要让你知道。”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开始讲述。
“从拜入混沌天道宗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你是天道宗主，是绝世天才，是注定要成就大道的存在。而我……只是永夜之地的遗孤，是被诅咒的体质，是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所以我一直克制，一直隐藏，一直……不敢靠近。”
“在虚无深渊外，我燃烧永夜之体为你争取时间，不是因为什么大义，不是因为什么责任。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
“在精灵祖界，我被情感种子折磨时，最痛苦的不是身体的痛，而是……我知道自己可能会伤害你。”
“在无情峰上，我选择斩断情感，不是真的想走无情之道，而是……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说出不该说的话，会做出不该做的事。”
暗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刻在韩飞心上。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苏师姐，有云师姐。她们都比我好，都比我更适合站在你身边。”
“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能远远看着你，能为你做一点事，就够了。”
“可是……”
她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可是我控制不住。”
“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想冲上去挡在你面前。”
“每次看到你微笑，我都想永远记住那个画面。”
“每次看到你皱眉，我都想抚平你的忧愁。”
“这种感情……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压抑。”
“直到那一天，在宪法之碑前，你刻下我的名字，说要永远记得我……”
“我终于明白了。”
暗月看着韩飞，泪水从虚幻的眼眶中滑落——虽然是虚幻的眼泪，但那种悲伤，真实得令人心碎。
“我一直……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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