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暗月消散·最后的告白（2/2）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着了。”

“只是我不敢说，不能说，不配说。”

大殿内，一片死寂。

苏雨薇和云梦璃都愣住了，她们虽然隐约知道暗月对韩飞有特殊的感情，但没想到……深沉到这种程度。

洛无痕也沉默了。作为剑修，他最能理解那种克制的、隐忍的、宁愿自我毁灭也不愿成为负担的情感。

而韩飞……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暗月……爱他？

从很久以前？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察觉？

不，他察觉到了。

只是他选择了忽视，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用师徒的名义来掩盖一切。

因为他不敢面对。

他怕一旦承认，就会伤害到苏雨薇和云梦璃，就会打乱神国的秩序，就会……让一切变得复杂。

所以他装傻，他回避，他视而不见。

直到暗月死在他面前，他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对不起……”韩飞声音哽咽，“对不起……我太迟钝了……我太自私了……我……”

“不，宗主不用道歉。”暗月摇头，“这样……很好。”

“我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该存在的。如果我说出来，只会让你为难，让苏师姐和云师姐痛苦，让神国出现裂痕。”

“所以现在这样……最好。”

“我带着这个秘密离开，你继续前行，神国继续繁荣。”

“只是……”

她看着韩飞，眼中满是不舍。

“在我彻底消失前，请让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韩飞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暗月深吸一口气——虽然虚幻的身影不需要呼吸，但她还是做了这个动作，仿佛在积蓄勇气。

然后，她一字一句地说：

“韩飞，我爱你。”

“不是因为你是宗主，不是因为你是天才，不是因为你救了我。”

“只是因为……你是你。”

“那个会在深夜指导我修炼的你，那个会在危难时挡在我身前的你，那个会因为我受伤而皱眉的你，那个……让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你。”

“所以，请好好活下去。”

“带着我的这份感情，带着所有人的希望。”

“去打开真实之门，去证明我们的存在不是虚无。”

“然后……在那个真实的世界里。”

“偶尔，想起我。”

话音落下。

虚幻的身影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化作点点光芒，如同萤火般飘散。

“暗月！”韩飞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手伸出去，却什么都碰不到。

“宗主。”暗月最后的笑容，在光芒中绽放，“能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再见了。”

最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开天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所有光芒。

剑身黯淡，剑灵消散，连最后那段意识，也彻底消失了。

暗月，真的……彻底不在了。

韩飞跪倒在地，双手撑地，肩膀剧烈颤抖。

但他没有哭。

因为他答应了暗月，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悲痛，所有的愧疚，所有的不舍……全部压在心里，压在道基的最深处。

然后，站起来。

“宗主……”苏雨薇和云梦璃走过来，想要安慰他。

但韩飞抬手制止了。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暗月说得对，我要好好活下去，要带着所有人的希望，继续前进。”

他捡起开天剑，握在手中。

剑身冰凉，但韩飞能感觉到——剑中，永远留下了暗月的意志。

“从今天起，开天剑改名为‘暗月剑’。”韩飞轻声说，“它会永远陪着我，直到……真实之门开启的那一天。”

他看向殿外，看向那片被战火摧残过的星空。

“传令下去。”

“所有牺牲者的名字，永久刻入宪法之碑。”

“他们的功绩，编入神国史册，永世传颂。”

“从今日起，每年的今天，为‘英灵祭日’。但祭奠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我们要让后人知道，今天的和平，是用什么换来的。”

“而我们……要用这份和平，创造出更美好的未来。”

“这样，才对得起那些牺牲的人。”

韩飞转身，看向苏雨薇、云梦璃、洛无痕。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痛苦和迷茫。

而是……坚定，决绝，如同出鞘的利剑。

“准备吧。”

“十年时间，转瞬即逝。”

“真实之门开启之日，就是我们向域外天魔宣战之时。”

“而这一次……”

他握紧了手中的暗月剑。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为我牺牲。”

“我会用这柄剑，斩开一切阻碍。”

“带他们……去看真实的世界。”

话音落下，韩飞大步走出天道殿。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衣女子的轮廓，默默跟在他身后。

仿佛从未离开。

第四百七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