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众人护法·情感归位（1/2）
第四百七十三章 众人护法·情感归位
韩飞闭关的消息传开，混沌神国进入了新的阶段。
宗主重伤闭关，副宗主苏雨薇、云梦璃暂代宗主职务。在两人的主持下，战后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宪法之碑前每日都有民众自发前来祭奠英灵，碑基上刻下的名字已经超过十万——那都是在九幽之战中牺牲的修士。
而天道殿外，气氛更加凝重。
暗月消散已经过去一个月。那三十七名幸存的无情剑堂弟子，在洛无痕的带领下，日夜守在天道殿外。他们布下了“绝情剑阵”，将整座大殿笼罩。剑阵之内，任何接近者都会遭到无情剑意的攻击——这是暗月生前留下的最后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宗主闭关不受干扰。
但此刻，剑阵之内的情况，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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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殿深处，混沌莲台之上。
韩飞盘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转，那是混沌天道在修复道基裂痕。但修复的速度极其缓慢，而且极不稳定——每当他的心神因为想起暗月而产生波动时，刚修复的裂痕就会重新崩开。
一个月来，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上百次。
他的道基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反复的崩裂和修复，变得更加脆弱。微缩宇宙中的星辰已经熄灭了超过三成，生命凋零了四成，法则崩解了五成……
照这个速度，别说十年后迎战域外天魔，能不能撑过今年都是问题。
“宗主……这样下去不行。”开天剑的剑灵虚影悬浮在一旁，用微弱的声音说。
经过一个月的温养，剑灵已经可以勉强凝聚成形。但她依旧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黑衣女子的轮廓。这是暗月留在世间的最后痕迹，虽然只是她情感烙印与剑灵融合的产物，但至少……还有一点她的影子。
韩飞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但心魔难除。每次闭眼，都会看到暗月消散的画面。每次入定，都会听到她说‘好好活下去’……我控制不住。”
剑灵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或许……你需要帮助。”
“帮助？”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剑灵缓缓道，“炼虚修士的道基是微缩宇宙，而宇宙的稳定，需要多种法则的平衡。你现在的道基中，生命、秩序、时间、空间这些法则都还算稳定，但‘情感’法则……几乎完全崩溃了。”
情感法则。
那是暗月曾经掌控的法则，也是韩飞道基中最特殊的部分。
因为混沌天道包容万法，所以情感法则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但在暗月消散后，韩飞因为极度的悲痛，主动封印了自身的情感——不是像暗月那样斩断，而是强行压制、隔绝。
这导致他道基中的情感法则失去了源头，开始枯萎、崩解。
而情感法则的崩溃，又引发了连锁反应，导致其他法则也开始不稳定。
“要修复道基，必须先修复情感法则。”剑灵说，“而修复情感法则……需要‘情感’本身。”
韩飞苦笑：“我现在……哪还有情感？”
除了痛苦和愧疚，他已经感受不到其他情绪了。
“你有。”剑灵看着他，“只是被封印了。而且……不止你有。”
她的话意有所指。
韩飞愣住，然后，他明白了。
“你是说……”
“苏雨薇的生命法则，云梦璃的秩序法则，洛无痕的剑道法则……他们都可以帮你。”剑灵说，“但最重要的，是‘情感’的归位。你需要重新接纳情感，需要有人用他们自己的情感，来填补你道基中的空缺。”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让其他人燃烧自己的法则本源，来修复他的道基。
而且，情感法则的修复尤其危险——如果操作不当，不仅韩飞的道基会彻底崩溃，那些帮助他的人，也会因为法则反噬而重伤，甚至……死亡。
“不行。”韩飞摇头，“我不能让他们冒险。”
“但他们已经在冒险了。”剑灵指向殿外，“你没感觉到吗？殿外的剑阵，那些无情剑堂弟子，他们正在用自己的剑意，稳定你道基中的‘斩断’法则。苏雨薇每天都会来殿外，用生命之力渗透剑阵，滋养你的肉身。云梦璃用万象镜推演修复方案，已经心力交瘁。”
韩飞愣住了。
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道基虽然还在崩解，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原来……是有人在帮他。
“宗主。”剑灵的声音变得柔和，“暗月牺牲，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如果你因为愧疚而拒绝帮助，那她的牺牲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接受帮助，不是软弱，而是……为了不辜负那些为你牺牲的人。”
韩飞沉默了。
良久，他终于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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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
苏雨薇、云梦璃、洛无痕第一时间赶到天道殿。
剑阵暂时撤去，三人进入殿内。
当他们看到韩飞此刻的状态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不见，韩飞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皮肤下的金色裂痕清晰可见。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疲惫和痛苦。
“宗主……”苏雨薇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云梦璃咬紧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宗主，需要我们怎么做？”
韩飞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这是一个危险的过程。我需要你们燃烧自己的法则本源，注入我的道基，帮我稳定情感法则。但如果失败，你们可能会……”
“我们愿意。”洛无痕毫不犹豫地说。
“宗主不必多言。”云梦璃道，“从拜入混沌天道宗那天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绑在一起了。你活着，神国才有希望。你倒了，一切都完了。”
苏雨薇擦去眼泪，重重点头：“开始吧，宗主。”
韩飞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这些同伴，这些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同伴。
“那就……开始吧。”
四人盘膝坐下，形成一个四角阵。
韩飞在中央，苏雨薇在前（生命），云梦璃在左（秩序），洛无痕在右（剑道）。
开天剑悬浮在韩飞头顶，剑灵虚影化作一道光芒，笼罩整个阵法。
“第一步。”韩飞说，“雨薇，用你的生命法则，修复我道基中‘生机’的部分。”
苏雨薇点头，双手结印。
翠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那是生命之天最纯粹的本源。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生命的种子，飘向韩飞。
光点渗入韩飞体内，融入他的微缩宇宙。
宇宙中，那些熄灭的星辰开始重新点亮，凋零的生命开始重新萌芽，枯萎的法则开始重新舒展……
韩飞的道基，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好转。
但苏雨薇的脸色迅速苍白。生命本源的消耗，对她的负担极大。她的头发开始失去光泽，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皱纹，气息迅速衰弱。
“够了。”韩飞说，“再继续下去，你会伤到根本。”
“还不够。”苏雨薇咬牙，“生命法则必须完全稳定，才能为后续修复打下基础。”
她继续燃烧本源，翠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但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终于，当韩飞道基中的生命法则完全稳定时，苏雨薇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她至少损失了三百年的修为，而且根基受损，没有百年修养难以恢复。
“雨薇！”云梦璃惊呼。
“我没事……”苏雨薇虚弱地说，“接下来……靠你们了……”
韩飞眼眶微红，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第二步。”他看向云梦璃，“梦璃，用你的秩序法则，修复我道基中‘结构’的部分。”
云梦璃深吸一口气，万象镜悬在头顶。
金色的光芒从镜中射出，那是秩序之天最根本的法则。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缠绕向韩飞的道基，将那些混乱的、冲突的、濒临崩溃的法则，强行“归位”。
混乱的时间被理顺，错乱的空间被矫正，冲突的因果被调和……
韩飞的道基开始从“崩解”转向“重组”。
但云梦璃的负担同样巨大。秩序法则的强行梳理，需要消耗庞大的神识和法力。她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万象镜的光芒也开始黯淡。
“宗主……快好了……”她咬牙坚持。
终于，当韩飞道基中的秩序法则完全稳定时，云梦璃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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