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众人护法·情感归位（2/2）

她的神魂严重受损，至少需要闭关两百年才能恢复。

只剩下洛无痕了。

“第三步。”韩飞看向他，“洛师兄，用你的剑道法则，修复我道基中‘锋锐’的部分。”

这里的锋锐，不是攻击性，而是“斩断杂念、坚定道心”的意志。

洛无痕点头，拔出了青莲剑。

他没有燃烧本源，而是——斩。

斩向韩飞道基中那些混乱的杂念，那些痛苦的回忆，那些动摇道心的愧疚。

剑光如莲，在韩飞的道基中绽放。

每一次绽放，就斩去一缕杂念。

每一次斩击，就让道心坚定一分。

当所有杂念都被斩去时，韩飞的道心重新变得纯粹、坚定。

但洛无痕的代价是——他的青莲剑道，从此失去了“包容”的属性，只剩下纯粹的“斩”。这意味着，他未来的剑道之路，将变得更加极端，也更加艰难。

三步完成。

韩飞的道基，基本稳定了下来。

生命法则恢复，秩序法则归位，道心重新坚定。

但最重要的……情感法则，依然枯竭。

因为这三步，只是为情感法则的修复创造了条件。真正要修复情感法则，需要的是……情感本身。

而殿内的四人中，苏雨薇、云梦璃、洛无痕都已经耗尽力量，无法再提供情感。

只剩下……

韩飞看向头顶的开天剑。

剑灵虚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模糊的黑衣轮廓中，隐约能看到一丝微弱的情感波动。

那是暗月留下的最后烙印。

“剑灵……”韩飞轻声说，“你……”

“是的。”剑灵缓缓开口，“只有我能完成最后一步。”

“用我体内……暗月残留的情感烙印，来修复你的情感法则。”

“但这样做的代价是……”

“我会彻底消散。”剑灵平静地说，“因为我本就是暗月情感与剑灵融合的产物。一旦将情感剥离出来，我就会失去‘灵’，变回一把普通的剑。”

韩飞的身体一震。

他明白了。

苏雨薇燃烧生命本源，云梦璃燃烧秩序本源，洛无痕牺牲剑道未来……他们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现在，轮到暗月留下的最后痕迹，也要为救他而消散。

“不……”韩飞摇头，“我已经失去了她一次，不能再……”

“宗主。”剑灵打断了他，“你还不明白吗？”

“暗月选择牺牲，不是为了让你永远活在内疚中。”

“她留在剑中的情感烙印，也不是为了让你睹物思人。”

“她最后的愿望，是让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而现在，能救你的，只有这个了。”

剑灵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

韩飞闭上眼睛。

他知道，剑灵说的是对的。

如果他不接受，那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

如果他接受……那暗月最后的存在，也将彻底消失。

两难的选择。

但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

因为他知道，暗月会希望他怎么做。

“我……”韩飞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但也满是坚定，“接受。”

剑灵微微一笑——虽然虚影模糊，但确实是一个微笑。

“那么，开始了。”

她化作一道光芒，从开天剑中脱离出来，悬浮在韩飞面前。

光芒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中，都蕴含着一段情感记忆——

有暗月初入宗门时的羞涩。

有她修炼遇到瓶颈时的苦恼。

有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

有她在虚无深渊外，决定燃烧永夜之体时的决绝。

有她在精灵祖界，被情感种子折磨时的痛苦。

有她在无情峰上，斩断情感时的空洞。

有她在最后时刻，回头看他那一眼的温柔。

有她说“好好活下去”时的不舍。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都从光点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韩飞的道基。

情感法则开始疯狂生长、壮大、完善。

枯竭的河流重新流淌，干涸的湖泊重新充盈，枯萎的森林重新茂盛……

韩飞的道基，终于完全稳定了。

微缩宇宙重新开始运转，星辰璀璨，生命繁荣，法则和谐。

炼虚境界，彻底稳固。

但代价是……

剑灵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当最后一颗光点熄灭时，剑灵的虚影彻底消散。

开天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剑身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灵性。

它变回了一把普通的先天灵宝——虽然依旧锋利，虽然依旧强大，但再也没有了那个会轻声说话、会温柔注视的剑灵。

暗月最后的存在，也消失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永远的……消失。

韩飞跪倒在地，双手捧起开天剑。

剑身冰凉，再也没有了温度。

他紧紧抱着剑，身体剧烈颤抖。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之前的痛苦之泪，也不是愧疚之泪。

而是……释然之泪。

“暗月……”他轻声说，“我明白了。”

“我会好好活下去。”

“带着你的希望，带着所有人的希望。”

“直到……打开真实之门的那一天。”

“直到……证明我们的存在，不是虚无的那一天。”

“我……答应你。”

殿内，苏雨薇、云梦璃、洛无痕都默默流泪。

他们知道，暗月最后的存在，也消散了。

但她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救赎。

第四百七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