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万界第一·混沌之名（1/2）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万界第一·混沌之名

归墟之眼坍塌引发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方圆亿万里星空，无数星辰被波及，或被吞噬，或被抛飞，整个星域一片混乱。

韩飞、韩天行、云梦璃三人以最快速度逃离风暴中心。韩天行虽然刚刚脱困，但毕竟是化神巅峰修为，施展空间挪移，几个呼吸间就将众人带到安全区域。

“呼……总算逃出来了。”云梦璃脸色苍白，刚才那场风暴的余波让她心悸不已。

韩天行看着身后那片正在缓慢平息的空间乱流，眉头微皱：“斩道逃走了，他很快就会召集保守派的所有力量。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父亲，您的身体……”韩飞担忧地看着父亲。虽然韩天行表面上看不出异常，但韩飞能感觉到，父亲的气息并不稳定。万年囚禁的损耗，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

“无妨。”韩天行摆摆手，“我还能撑得住。当务之急，是集齐三块混沌碑碎片。飞儿，你已经拿到一块，归墟之眼这块也到手了，现在就差最后一块。”

“在幽冥地府，轮回石。”韩飞肯定道，“母亲感应到第三块碎片与轮回有关，而我需要轮回石复活雨薇和梦璃。这绝不是巧合。”

韩天行点头：“你母亲说得对。云家的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有三位混沌大能分别守护三块混沌碑碎片。其中一位在陨落后，其守护的碎片落入幽冥，被轮回殿供奉为镇殿之宝。”

“所以轮回石就是混沌碑碎片。”云梦璃明白了，“难怪幽冥道对轮回石看护得如此严密。”

“不仅是因为它是混沌碑碎片。”韩天行神色凝重，“轮回石还关系到一个更大的秘密——轮回殿本身，就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为了研究‘轮回’与‘混沌’的关系而建立的。那位大能，很可能就是第三位守护者。”

韩飞陷入沉思。如果轮回殿的建立者就是混沌碑守护者，那幽冥道知道这个秘密吗？如果他们知道，却依然占据轮回殿，目的又是什么？

“父亲，幽冥道与混沌一脉有仇吗？”韩飞问道。

“没有直接的仇怨。”韩天行回忆道，“但幽冥道修炼的是‘死亡大道’，与混沌的‘生命演化’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而且，幽冥道一直想掌控轮回，以此突破生死界限。混沌碑碎片落在他们手中，恐怕会被用于某些禁忌的研究。”

“那我们得尽快取回碎片。”韩飞下定决心，“母亲说一年后在幽冥地府外汇合，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韩天行计算了下时间：“确实。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先稳固修为。刚才在归墟之眼，你强行燃烧道劫印记对抗斩道，虽然成功了，但也伤了根基。”

韩飞感受了下体内情况。确实，九个道劫印记虽然还在，但光芒黯淡，需要时间温养恢复。而且混沌神国也受了损伤，需要修补。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韩天行说道，“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隐秘的星域。这里有一颗不起眼的生命星球，灵气稀薄，修士罕见，正是理想的藏身之所。

三人降落在一座荒山中，布下层层禁制。

韩飞立刻开始闭关疗伤。

他将混沌祖气核心融入混沌神国。这团精纯的混沌本源，正是修复神国的最佳材料。随着祖气的注入，神国中的裂痕开始愈合，九轮天体的光芒也逐渐恢复。

更神奇的是，混沌祖气核心中还蕴含着归墟之眼万年来吞噬万物转化出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融入混沌神国，让神国的法则体系更加完善。

韩飞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恢复，甚至还有所精进。

而韩天行则在一旁护法，同时将自己对混沌大道的感悟传授给云梦璃。

“梦璃，你的混沌传承虽然纯净，但还不够完整。”韩天行说道，“云家的《混沌补天诀》是当年混沌道君所创，但道君堕入魔道后，传承出现断层。我这里有更完整的版本。”

他将一枚玉简交给云梦璃：“这是我与素心在囚禁期间推演完善的《混沌补天诀》全本，包含我们对混沌天道的理解。你好好参悟，对你未来突破化神有帮助。”

云梦璃郑重接过玉简：“多谢前辈。”

“不用客气。”韩天行笑道，“你和飞儿的事，素心都告诉我了。你们都是好孩子，能走到一起，是混沌一脉的幸事。”

云梦璃脸颊微红，但没有否认。

一个月后，韩飞出关。

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修为甚至更进一步，达到了化神中期！而且因为吸收了归墟之眼的法则碎片，他对九大本源的领悟也更深了。

尤其是时间本源和空间本源，借助归墟之眼那种独特的时空扭曲环境，他的掌控度都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不错。”韩天行满意点头，“现在，我们可以去幽冥地府了。”

三人再次出发。

幽冥地府位于诸天万界的“阴面”，与阳面世界隔着一条“阴阳界河”。正常情况下，生者无法轻易进入幽冥，除非有特殊通行令，或者修为达到化神期，可以强行破界。

但韩飞他们不需要那么麻烦——云素心已经在阴阳界河外等候。

“母亲！”韩飞看到那道熟悉的白影，心中一暖。

云素心看到丈夫也在，眼中闪过激动，但很快克制住：“天行，你……你脱困了。”

“素心……”韩天行上前，握住妻子的手，“万年不见，你受苦了。”

夫妻相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韩飞和云梦璃在一旁，没有打扰。

许久，云素心才转向儿子：“飞儿，归墟之眼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是父亲及时赶到。”韩飞谦虚道。

“不说这些了。”云素心正色道，“我联系了几位老朋友，他们都愿意支持我们。但保守派那边也在集结力量，斩道真君正在游说各大势力，试图在三年之约前就对我们发动总攻。”

“时间紧迫。”韩天行皱眉，“我们必须尽快拿到轮回石，集齐三块混沌碑碎片，开启混沌之门。只有获得混沌大道的终极传承，我们才有对抗保守派的实力。”

“幽冥地府那边情况如何？”韩飞问道。

“很复杂。”云素心说道，“幽冥道内部有分歧。一部分人主张与保守派合作，清除所有‘阳间’的变数；另一部分人则保持中立，认为幽冥应该专注于轮回之事，不参与阳间纷争。”

“掌控轮回殿的是哪一派？”

“是中立派。”云素心回答，“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不会轻易交出轮回石。那是轮回殿的根基，失去轮回石，整个轮回体系都可能崩溃。”

韩飞陷入沉思。如果强行夺取轮回石，可能会导致幽冥轮回混乱，无数灵魂无法转世。这有违他的道心。

“有没有和平解决的办法？”他问道。

“有。”云素心点头，“幽冥道有一个传统——‘三关试炼’。任何想要借用轮回石力量的人，都必须通过三关考验，证明自己有资格。如果你能通过，他们或许会同意借用，甚至……赠与。”

“什么考验？”

“第一关，黄泉路。需要走过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黄泉路，路上会遇到各种幻象考验道心。”

“第二关，奈何桥。需要在桥上回答三个问题，问题由轮回殿殿主亲自提出，直指本心。”

“第三关，轮回井。需要进入轮回井，经历一世轮回而不迷失自我。”

云素心看着儿子：“这三关极其凶险，自古以来，能完全通过的不超过十人。而且就算通过了，轮回殿也未必会直接赠与轮回石，很可能只是同意借用。”

“我去试试。”韩飞毫不犹豫，“如果连这三关都过不了，我也不配拥有混沌碑碎片。”

韩天行和云素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

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和担当。

“我们陪你一起去。”云素心说道，“虽然不能代你闯关，但可以在外面接应。”

“多谢母亲，父亲。”

四人朝着阴阳界河飞去。

穿过界河时，韩飞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力量在侵蚀身体。那是幽冥特有的“阴气”，对阳间修士有天然的压制。

不过他有混沌神国护体，阴气根本无法侵入。

很快，四人抵达幽冥地府入口。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城门，门上刻着“幽冥地府”四个血色大字。门前有两尊百丈高的鬼将雕像，手持巨斧，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来者何人？”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城门内传出。

“混沌一脉，韩飞，前来闯三关试炼。”韩飞朗声道。

城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面色苍白，眼神阴鸷，但气息却深不可测——化神后期！

“老夫孟婆，轮回殿左使。”老者自报家门，“你就是那个引动九大道劫的混沌修士？”

“正是在下。”

孟婆打量韩飞片刻，缓缓道：“你可知道三关试炼的凶险？一旦开始，生死自负。就算你是混沌传人，若死在试炼中，轮回殿也不会负责。”

“知道。”韩飞平静道，“请前辈开启试炼。”

孟婆不再多言，侧身让开：“请进。”

韩飞对父母和云梦璃点点头，迈步走进幽冥地府。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门内，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土黄色道路。道路两旁，开满了血红色的花朵——那是彼岸花。

黄泉路，开始了。

韩飞踏上道路的第一步，周围的景象立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阴暗的幽冥地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场景——地球，他的故乡。

他看到自己还是个普通大学生，坐在教室里听课；看到父母健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看到那些早已遗忘的同学和朋友……

这是幻象，但无比真实。

“留下来吧。”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这里，你不需要背负什么使命，不需要对抗什么敌人。你可以过平静的生活，和家人在一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韩飞脚步微顿。

确实，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过平静的生活。修仙之路太苦，太累，太危险。

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有坚定：

“那不是真实的我。真实的我，是韩飞，是混沌修士，是肩负着使命的人。”

他继续前进。

幻象破碎，但新的幻象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混沌大道，而是选择了一条更稳妥的路。

他看到自己拜入某个大宗门，成为普通弟子，按部就班地修炼、突破、成为长老、甚至掌门。没有惊天动地的奇遇，也没有九死一生的危险，平静而安稳。

“这条路不好吗？”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没有混沌大道的潜力，但安全、稳定。你可以活很久，可以庇护家人朋友，可以享受仙道逍遥……”

韩飞摇头：“安全，但不是我要的道。”

他继续前进。

一个又一个幻象出现，试图动摇他的道心。

有名利诱惑——如果他放弃混沌大道，可以成为一方霸主，受万人敬仰。

有权势诱惑——如果他投靠天道，可以获得无上权柄，掌控众生。

有美色诱惑——如果他愿意，可以有无数绝色女子相伴。

甚至还有“正义”的诱惑——如果他放弃混沌大道，诸天万界就会恢复和平，不再有纷争。

但韩飞都一一拒绝了。

他的道心，在这一次次考验中，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我走混沌之道，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美色，甚至不是为了正义。”

“我走这条路，只是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我要开创一个新时代，一个天道与混沌共存，秩序与自由平衡，无情与有情同在的时代。”

“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

当他说完这番话时，黄泉路上的所有幻象都消失了。

前方，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桥。

奈何桥。

韩飞走上桥，桥中央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容貌绝美，气质空灵，手中端着一碗汤。

“我是孟婆的真身。”女子开口，声音温柔，“恭喜你通过第一关。现在，回答我三个问题。”

“请讲。”

“第一个问题：如果复活苏雨薇和云梦璃，需要你放弃混沌大道，你会如何选择？”

韩飞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会放弃。因为我相信，即使不放弃混沌大道，我也能找到复活她们的方法。而且，如果她们知道我是为了她们而放弃了自己的道，她们也不会开心。”

“第二个问题：如果开创新时代需要牺牲你自己，你会如何选择？”

“我会。”韩飞毫不犹豫，“但如果有可能，我会寻找两全其美的方法。牺牲是最后的选择，不是唯一的选择。”

“第三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道是错误的，你会如何选择？”

这个问题最难。

道心一旦确立，就很难改变。但如果真的错了呢？

韩飞思考了很久，最终说道：“我会承认错误，然后……寻找新的道。道不是固定不变的，它应该随着认知的提升而进化。固执地坚持错误的道，那才是最大的错误。”

孟婆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将手中的汤递给韩飞：“这是忘情水，喝了它，你会忘记前两关的所有记忆，以最纯粹的状态进入第三关。你愿意喝吗？”

韩飞接过碗，一饮而尽。

汤水入喉，清凉甘甜。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黄泉路上的考验，奈何桥上的问答，都渐渐淡去。

但他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他是谁，他为何而来。

“第三关，轮回井，请。”孟婆指向桥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井水呈七彩之色，缓缓旋转。

韩飞走到井边，纵身跳入。

下坠，不断下坠。

然后，他“出生”了。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名叫李凡。没有前世记忆，没有修仙知识，只是一个生在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

李凡慢慢长大，读书、工作、结婚、生子，过着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直到八十岁那年，他躺在病床上，儿孙环绕，即将离世。

弥留之际，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是……韩飞？”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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