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万界第一·混沌之名（2/2）
他经历的这一生，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是真实的。但与此同时，他也是韩飞，是混沌修士，是肩负使命的人。
两个身份，两段记忆，在这一刻融合。
李凡的一生，让韩飞体会到了凡人的情感，体会到了平凡的幸福。
但韩飞的一生，也让李凡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看到了更宏大的使命。
“原来如此……”韩飞（或者说李凡）明白了第三关的真意。
轮回井不是要让他迷失，而是要让他“完整”。
修士修炼，往往追求超凡脱俗，却忘了自己最初也是凡人。忘记了凡人的情感，忘记了平凡的生活，最终可能会变成冷漠的“仙”，而不是有情的“人”。
但韩飞不同。
他经历了凡人的一生，体会了凡人的情感，却依然记得自己的使命。
这意味着，他的道心已经完整——既有仙的宏愿，也有人的情感。
当他明白这一点时，轮回井的考验结束了。
韩飞重新出现在奈何桥上，孟婆正在等他。
“恭喜你，通过三关。”孟婆微笑道，“你是万年来第一个完全通过三关试炼的人。”
“轮回石……”
“殿主有请。”孟婆侧身。
韩飞跟着她，来到轮回殿深处。
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块七彩石头——正是轮回石。石头旁，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看起来比孟婆更苍老，但气息却更加深不可测。
“老夫轮回殿主，见过混沌传人。”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你的表现，老夫都看到了。很好，比当年的混沌道君更好。”
“前辈过奖。”韩飞行礼。
“你想要轮回石？”殿主直截了当。
“是。”
“用它做什么？”
“复活我的道侣，同时……集齐混沌碑碎片。”韩飞坦诚道。
殿主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知道轮回石对幽冥地府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它是轮回体系的根基。”
“那你还敢要？”
“因为我需要它。”韩飞直视殿主，“而且，我有办法在不破坏轮回体系的前提下，取走轮回石。”
“哦？”殿主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用我的混沌神国，暂时替代轮回石的功能。”韩飞说道，“我的神国中有九轮天体，其中因果之月和命运之月，可以模拟轮回的部分功能。虽然不如轮回石完善，但维持百年不成问题。”
“百年之后呢？”
“百年之内，我会找到替代品，或者……将轮回石归还。”韩飞郑重承诺。
殿主盯着韩飞看了很久，最终叹息道：“罢了，罢了。既然你能通过三关，说明你确实有资格。而且……你也说得对，轮回石放在这里，终究只是个死物。如果能用它复活两位混沌传人，集齐混沌碑碎片，或许才是它真正的使命。”
他站起身，走到轮回石前，伸手一抓。
七彩石头飞入他手中。
“拿去吧。”殿主将轮回石递给韩飞，“记住你的承诺。百年之内，要么归还，要么找到替代品。”
“晚辈谨记。”韩飞双手接过轮回石，郑重行礼。
当他触碰到轮回石的瞬间，混沌神国中的两块混沌碑碎片同时震动。
三块碎片，终于要集齐了。
但韩飞没有立刻融合，而是先问：“前辈，幽冥道内部对保守派的态度……”
“你放心。”殿主摆手，“我们幽冥道不会参与阳间纷争。但如果有谁想强闯幽冥，抢夺轮回石，我们也不会客气。”
“多谢前辈。”韩飞再次行礼。
离开轮回殿，韩飞回到阴阳界河边。
韩天行、云素心、云梦璃都在焦急等待。看到韩飞平安归来，且手中拿着轮回石，都松了口气。
“成功了！”云梦璃惊喜道。
“嗯。”韩飞点头，“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集齐三块混沌碑碎片，开启混沌之门。
复活苏雨薇和云梦璃。
然后……迎接三年之约，开创新时代。
但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幽冥地府上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裂缝中，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
为首三人，正是斩道真君，以及两位气息同样恐怖的存在——都是化神巅峰！
“斩道，你果然来了。”韩天行冷冷道。
“韩天行，你以为逃出元初界就安全了？”斩道真君冷笑，“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看向韩飞手中的轮回石：“把混沌碑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韩飞将轮回石收入混沌神国，平静道：“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斩道真君身后，一位化神巅峰的修士率先出手。
那是一位永夜神教的大祭司，他双手结印，整个幽冥地府瞬间被黑暗笼罩。
“永夜降临·万灵沉沦！”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幽冥的阴气都被吞噬。
但韩飞只是轻轻抬手。
混沌神国展开，九轮天体同时发光。
黑暗遇到光明，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
“怎么可能？”永夜大祭司震惊，“我的永夜领域连天道都能侵蚀，怎么会……”
“因为我的混沌，包容黑暗。”韩飞淡淡道，“黑暗不是邪恶，只是光明的另一面。在我的混沌神国中，光与暗可以共存。”
“荒谬！”另一位化神巅峰出手。
那是机械神国的“源脑”，它化作一具万丈高的机械巨人，一拳轰向韩飞。
这一拳，蕴含着科技文明的终极力量——质能转换。拳风所过之处，物质被分解为能量，能量又被重组为物质，形成恐怖的连锁反应。
韩飞同样一拳迎上。
“混沌·返本归源！”
机械巨人的拳头在接触的瞬间，开始“退化”——从精密的机械结构，退化到基础的金属，再到矿石，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金行本源。
源脑的电子眼中闪过震惊的数据流：“法则退化……不可能……这是违反科学定律的……”
“科学只是法则的一种表现形式。”韩飞说道，“在我的混沌中，一切法则都可以被重新定义。”
两位化神巅峰的试探性攻击，都被韩飞轻易化解。
斩道真君脸色阴沉：“看来，你在归墟之眼又有所突破。”
“托你的福。”韩飞平静道。
“但还不够。”斩道真君拔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斩道’。”
他手中的斩道剑缓缓举起，剑身上浮现出无数法则符文。那些符文旋转、组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斩”字。
这一剑，斩的不是人，不是物，而是……道！
韩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一剑如果落下，他的混沌天道之道可能会被直接斩断。道断，则人亡。
但就在这时，云素心突然上前一步。
“斩道，你还记得我吗？”她轻声问道。
斩道真君动作一顿，看向云素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素心……你果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在天道囚牢里活了一万年。”云素心冷笑，“但你似乎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一命。”
斩道真君沉默。
韩飞惊讶地看向母亲。
云素心缓缓道：“一万年前，斩道还只是化神初期，在一次探险中被困‘时空迷宫’，是我和天行救了他。那时，他还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修士，说要开创一个所有大道都能共存的时代。”
“但后来，他变了。”韩天行接口道，“他看到了天道守护者的强大，看到了保守派的权势，最终选择了加入他们，背叛了自己的理想。”
斩道真君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没有背叛理想。”他低声道，“我只是……选择了更实际的道路。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想要让所有大道共存，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而维持现状，虽然不完美，但至少稳定。”
“所以你就要清除所有变数？”云素心质问，“包括混沌，包括时光，包括佛门，包括机械文明？斩道，你醒醒吧！没有变数的世界，最终只会走向衰亡！”
“那又如何？”斩道真君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世界是稳定的。至于我死后……与我何干？”
“自私。”韩天行评价。
“或许吧。”斩道真君不再犹豫，斩道剑落下，“但这就是我的选择。”
“斩”字朝着韩飞四人压下。
这一次，韩飞没有硬抗。
他将三块混沌碑碎片取出，放在身前。
三块碎片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开始发光、共鸣，最终融合为一。
一块完整的混沌碑，出现在众人面前。
碑上，刻着八个大字：
“混沌开天，天道新生。”
八字亮起，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扇古老的门户缓缓浮现。
混沌之门，开启了。
斩道真君的“斩”字撞在光柱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不——！”斩道真君怒吼，想要冲上前，但被混沌之门散发出的威压逼退。
韩飞看着那扇门，心中明悟。
这扇门后，就是混沌大道的终极秘密，也是他突破炼虚，甚至更高境界的关键。
更重要的是，这扇门，可以复活苏雨薇和云梦璃。
因为混沌碑中，记录着宇宙诞生之初的“生命本源”和“灵魂法则”。
“父亲，母亲，梦璃，我们进去。”韩飞说道。
四人踏入混沌之门。
门内，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三样东西——
一团绿色的光球（生命祖源）
一团混沌色的光球（混沌祖气核心）
一块七彩石头（轮回石）
三样东西自动飞向韩飞，融入他的混沌神国。
顿时，神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生命之月与生命祖源融合，化作一轮充满生机的绿色月亮。
混沌之月与混沌祖气核心融合，变得更加凝实、强大。
而轮回石，则化作一轮七彩月亮，与其他八轮天体并列。
九轮天体，终于完整！
更神奇的是，在九轮天体的中央，开始凝聚两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苏雨薇和云梦璃的魂魄！
她们正在重生！
“雨薇……梦璃……”韩飞眼眶湿润。
但复活过程需要时间，至少需要一年。
而此刻，混沌之门外的战斗还在继续。
保守派的联军，已经与支持韩飞的势力展开了全面战争。
诸天万界，烽烟四起。
但这已经不是韩飞现在需要担心的事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等待两位道侣复活，同时参悟混沌碑中的终极秘密。
一年后，当他再次走出混沌之门时，将是真正的……混沌开天。
而斩道真君和保守派，将面对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对手。
混沌天道，即将降临。
新时代，即将开启。
第四百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