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情丝破天·混沌开天（1/2）
第四百三十八章 情丝破天·混沌开天
“母亲？”
韩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一万年的时空阻隔，记忆中的模糊影像，此刻与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缓缓重合。
云素心——最后一代混沌世家传人，他的亲生母亲。
她本该被囚禁在天道囚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飞儿……”云素心向前一步，眼中含着泪光，却又停在半途，仿佛不敢靠近，“真的是你……你已经这么大了。”
韩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首先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您怎么会在这里？父亲呢？天道囚牢……”
“天道囚牢的封印松动了。”云素心轻声解释，声音空灵而疲惫，“万年前的那场大战，让天道囚牢出现了裂痕。我用了千年时间，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至于你父亲……”
她眼神黯淡下来：“他还在元初界深处，那里有天道守护者设下的‘永恒封印’，我无法破除。”
韩飞握紧拳头：“我会救他出来。”
“现在还不行。”云素心摇头，“你的实力还不够。元初界的封印需要至少三位炼虚期修士联手才能破除，而且……那里有保守派的重兵把守。”
她走到韩飞面前，仔细端详着儿子的面容，眼中满是欣慰：“不过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元婴期就能凝聚混沌神国雏形，甚至得到了天道之眼的认可……比当年的混沌道君走得更远。”
“您都知道？”韩飞惊讶。
“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云素心露出苦涩的笑容，“虽然被囚禁，但我毕竟是混沌传人，与混沌大道有天然的联系。每当有混沌修士突破，我都能感应到。九大道劫印记出现时，整个天道囚牢都在震动。”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韩飞的脸颊，却又停在半空：“对不起，孩子……母亲没能陪在你身边。”
韩飞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您已经做了很多。将我送到地球，让我远离纷争；现在又冒险逃出来见我……母亲，我不怪您。”
云素心的眼泪终于落下。
一万年的囚禁，一万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泪水。
母子相认，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只有平静而深沉的温暖。
许久，云素心擦干眼泪，正色道：“飞儿，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相认。更重要的是，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
“关于‘混沌碑’。”云素心神色凝重，“那是混沌大道的起源之物，共有三块碎片。你父亲在元初界守护着一块，另一块在归墟之眼深处，还有一块……下落不明。”
“混沌碑？”韩飞想起在万道源池感应到的呼唤，“是不是一块刻着混沌符文的石碑？”
“你见过？”云素心惊讶。
“在万道源池感应到过，但没有真正见到。”韩飞说道，“它有什么作用？”
“集齐三块混沌碑碎片，可以开启‘混沌之门’。”云素心压低声音，“那扇门后，是混沌大道的终极秘密——可以让人突破炼虚，甚至更高境界。更重要的是，它记录着宇宙诞生之初的真相，包括天道与混沌的真正关系。”
韩飞心中震撼。
炼虚之上？宇宙真相？
“天道守护者知道这件事吗？”他问道。
“知道，所以他们在疯狂寻找混沌碑碎片。”云素心点头，“你父亲守护的那一块，已经被保守派发现了。他们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强攻元初界。我逃出来，一方面是为了见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另外两块碎片。”
“时间不多了。”她看着韩飞，“保守派的领袖‘斩道真君’已经触摸到炼虚的门槛，如果他先集齐混沌碑碎片，突破炼虚，那么整个诸天万界都将落入保守派的绝对掌控。届时，所有‘非常之道’都会被清除，包括你的混沌天道。”
韩飞脸色凝重。
斩道真君……又是他。
一万年前背叛混沌道君，一万年后又要毁灭所有变数。
这个人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母亲，您知道另外两块碎片的具体位置吗？”韩飞问道。
“归墟之眼的那一块，我可以感应到大概方位。”云素心闭上眼睛，片刻后指向一个方向，“在归墟之眼的最深处，被混沌祖气核心守护着。至于第三块……我只有模糊的感应，似乎与‘轮回’有关。”
“轮回？”韩飞眼睛一亮，“难道是幽冥地府的轮回石？”
“有可能。”云素心点头，“轮回石是轮回殿的镇殿之宝，而轮回殿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建立的，与混沌碑的年代相近。说不定，轮回石就是混沌碑碎片所化。”
线索串起来了。
复活苏雨薇和云梦璃需要轮回石，而轮回石可能就是混沌碑碎片。
“我明白了。”韩飞说道，“我会去归墟之眼取混沌祖气核心和混沌碑碎片，然后去幽冥地府取轮回石。同时，这也是复活雨薇和梦璃的关键。”
云素心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的担子太重了。既要应对三年后的‘验收’，又要寻找三大神物复活道侣，还要收集混沌碑碎片对抗保守派……”
“但这是我的路。”韩飞平静道，“混沌天道，本就该承载众生的希望。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救不了，还谈什么开创新时代？”
云素心欣慰地笑了：“你比你父亲更像我。他也是这样，总是把责任扛在自己肩上。”
她取出一个玉简递给韩飞：“这是《混沌补天诀》的下半部，还有我这一万年来对混沌大道的感悟。希望对你有帮助。”
韩飞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混沌补天诀》下半部，讲的是如何用混沌之力修补天道漏洞、平衡法则冲突。而云素心的感悟，更是让他对混沌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谢谢母亲。”
“不用谢我。”云素心摇头，“接下来，我会去找一些老朋友，争取拉到更多盟友。保守派势大，单靠我们母子俩是不够的。”
“您要小心。”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化神后期。”云素心微笑道，“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韩飞看向星空：“先去归墟之眼。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
他转身看向混沌古星深处：“取回父亲留下的完整记忆。”
之前看到的，只是记忆的片段。父亲在星核中留下的东西，应该还有更多。
云素心点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韩飞再次进入星核。
这一次，有了母亲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记忆封印的完整部分。
那是一个混沌水晶球，球内封印着韩天行一生的记忆和感悟。
韩飞将水晶球贴在额头，意识沉入其中。
他看到了更完整的画面——
韩天行和云素心相识相恋的过程；两人躲避天道守护者追杀的惊险；生下韩飞时的喜悦；决定将韩飞送往地球时的痛苦和不舍；引开追兵时的决绝；被俘时的抗争；在囚禁中仍不忘研究混沌大道的坚持……
还有最重要的，韩天行对混沌天道的推演。
“天道与混沌，本是一体两面。”记忆中的韩天行坐在元初界的封印中，对着虚空自语，“天道是‘有’，混沌是‘无’；天道是‘秩序’，混沌是‘可能’；天道是‘已知’，混沌是‘未知’。”
“二者结合，才是完整的宇宙法则。”
“但天道诞生灵智后，产生了‘自我’意识。它恐惧混沌的不可控，恐惧自己会被混沌取代，于是开始排斥、打压混沌。”
“这是一个错误。就像一个人害怕自己的影子，于是想消灭影子。但他不知道，影子消失的那天，也是他死亡的那天。”
“天道需要混沌来保持活力，混沌需要天道来保持稳定。二者共生，才是正道。”
“我的儿子，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要被责任压垮肩膀。”
“记住，你的使命不是复仇，而是……开创。”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韩天行对着虚空微笑：
“飞儿，父亲为你骄傲。”
韩飞睁开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他终于完全理解了父母的苦心，也完全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开创……”他喃喃道，“我会的。”
从星核中出来，云素心看到儿子眼中的坚定，欣慰地点头：“看来，你明白了。”
“明白了。”韩飞说道，“母亲，您先去找盟友。我去归墟之眼，一年后在幽冥地府外汇合。”
“好。”云素心不再多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星空中。
韩飞也离开混沌古星，朝着归墟之眼的方向前进。
但在此之前，他先回了一趟潜龙营。
有些事，需要交代。
潜龙营，混沌院。
韩飞的归来引起了轰动。尤其是当他展现出化神期的气息时，整个潜龙营都沸腾了。
“化神！韩师兄突破化神了！”
“才三年不到啊！这速度……”
“混沌大道，果然恐怖如斯！”
韩飞没有在意这些议论，而是直接找到了星河真君和混元真君。
他将母亲的到来、混沌碑的秘密、保守派的威胁，以及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两位前辈。
星河真君和混元真君听完，久久不语。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混元真君叹息，“天道与混沌本是一体，却被某些人硬生生割裂，还引发了万年的仇恨。”
“斩道真君那边，我会想办法牵制。”星河真君说道，“但你要小心，保守派不会坐视你成长的。归墟之眼和幽冥地府，他们肯定也有布置。”
“我知道。”韩飞点头，“但我必须去。”
“去吧。”混元真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潜龙营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谢谢前辈。”韩飞由衷感谢。
离开两位真君的居所后，韩飞又去找了洛无痕和金刚尊者。
他将混沌碑的事也告诉了两人，但没有提斩道真君可能背叛的事——他不确定洛无痕知道多少，也不想去试探。
“归墟之眼和幽冥地府……”金刚尊者双手合十，“这两处都是绝地，韩施主千万小心。”
“我会的。”韩飞说道，“另外，我想请二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洛无痕问。
“帮我照看混沌院和潜龙营。”韩飞认真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保守派可能会对潜龙营下手。尤其是混沌院，都是混沌修士，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放心。”洛无痕点头，“有我在，没人能动混沌院。”
金刚尊者也说：“佛门虽然中立，但也不会坐视无辜者受难。”
“多谢。”韩飞行礼。
最后，韩飞去见了云梦璃。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云梦璃已经基本恢复。剥离魔性后，她的混沌传承更加纯净，修为也达到了元婴中期。
“你要去归墟之眼？”云梦璃听到韩飞的计划，眼中满是担忧。
“嗯。”韩飞握住她的手，“不只是为了混沌祖气核心和混沌碑，也是为了复活雨薇。我需要生命祖源，而归墟之眼深处，可能有生命祖源的线索。”
云梦璃沉默片刻，轻声道：“带我一起去。”
“不行。”韩飞摇头，“归墟之眼太危险了，连化神期都可能陨落。你刚刚恢复，不能冒险。”
“但我能帮你。”云梦璃坚持，“我的混沌传承可以感应到混沌祖气的流动，能找到最快的路径。而且，我对归墟之眼比任何人都了解——云家的古籍中，有大量关于归墟之眼的记载。”
韩飞犹豫了。
云梦璃说得对，有她带路，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但风险……
“让我去吧。”云梦璃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之前都是你在保护我，这次，让我帮你一次。”
韩飞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立刻离开，不要逞强。”
“我答应你。”
两人准备一番后，离开了潜龙营。
归墟之眼位于诸天万界的边缘，是一片不断吞噬万物的恐怖区域。传说，那里是宇宙的“垃圾场”，所有死亡的世界、破碎的法则、湮灭的灵魂，最终都会流入归墟之眼，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前往归墟之眼的路程很远，即使以韩飞现在的速度，也需要一个月时间。
路上，韩飞和云梦璃没有浪费任何时间，都在修炼、感悟。
韩飞主要参悟《混沌补天诀》下半部，学习如何用混沌之力修补法则漏洞。这对他的混沌神国建设非常有帮助。
云梦璃则专注于完善自己的混沌传承。她发现，剥离魔性后，自己对混沌的感应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混沌碑的呼唤。
一个月后，两人终于抵达归墟之眼的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准备的韩飞，也感到震撼。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直径至少有百万里！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只有纯粹的黑暗。漩涡边缘，无数世界的残骸被拉扯着，缓缓旋转、下沉，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更可怕的是，漩涡散发出的吞噬之力。即使隔着数千万里，韩飞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生机、甚至神魂，都在被缓慢地拉扯。
“这就是……归墟之眼。”云梦璃喃喃道，“宇宙的终点，万物的坟墓。”
“也是混沌的源头。”韩飞补充道，“根据混沌典籍记载，归墟之眼吞噬万物，将其转化为混沌之气。这些混沌之气会从归墟之眼的另一侧喷发出来，形成新的世界。”
“所以，这里是死亡与新生并存的地方。”云梦璃理解道。
“没错。”韩飞点头，“我们要找的混沌祖气核心，就在漩涡的最深处。而混沌碑碎片，很可能就在核心旁边。”
“怎么进去？”云梦璃问道，“这个吞噬之力太强了，硬闯的话，我们可能还没到核心就被撕碎了。”
韩飞观察片刻，说道：“等‘归墟潮汐’。”
归墟之眼每十年会有一次潮汐期，那时吞噬之力会减弱七成。根据星河真君的情报，下一个潮汐期就在三天后。
两人在归墟之眼外围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布下阵法，开始等待。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正午，归墟之眼的漩涡突然开始减速。原本狂暴的吞噬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潮汐期到了！”云梦璃提醒道。
“走！”韩飞抓住她的手，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漩涡中心。
虽然吞噬之力减弱了，但依然恐怖。韩飞需要不断催动混沌神国来抵抗，消耗巨大。
漩涡内部，景象更加诡异。
无数世界的残骸在周围旋转，有的还能看到破碎的山川、干涸的海洋、倒塌的城市。更远处，还有一些巨大的生物骸骨，那些是上古时期陨落的星空巨兽。
韩飞甚至看到了几具修士的尸体——有元婴期，也有化神期。他们显然是想探索归墟之眼，却最终陨落在此。
“小心，这里可能有残留的怨念和诅咒。”云梦璃提醒道。
果然，当两人经过一具化神期修士的尸体时，那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凄厉的嚎叫。
不是复活，而是怨念凝聚成的“尸鬼”！
尸鬼扑向两人，口中喷出黑色的诅咒之气。
韩飞冷哼一声，混沌神轮转动，一道混沌神雷劈出。
轰！
尸鬼被劈成飞灰，连带着那具尸体也彻底湮灭。
但这一击，引来了更多的不详。
周围的尸体、骸骨、甚至破碎的法宝，都开始“活”过来。它们被归墟之眼的怨念侵蚀，化作了各种诡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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