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天道无情·混沌有情（1/2）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天道无情·混沌有情
黑色战舰如同深渊巨兽，悬浮在混沌古星外。舰身表面流淌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无数符文在黑暗中闪烁，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三位巡天使立于舰首，身穿银色战甲，面具遮掩面容，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将整个混沌古星笼罩。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韩飞瞳孔微缩，瞬间判断出三人的修为。
为首的巡天使正是化神后期，另外两人分别是化神中期和初期。这样的阵容，足以横扫诸天万界大多数势力。
“韩飞，奉天道法旨，提前验收。”化神后期的巡天使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经查，你涉嫌勾结九幽邪神，意图颠覆天道秩序。现命你束手就擒，接受审查。”
“证据呢？”韩飞平静问道。
“此为天道推演所得，无需实证。”巡天使冷声道，“天道不会错。”
“不会错？”韩飞笑了，“一万年前，天道也说混沌道君会威胁秩序，结果呢？混沌道君是被陷害的。”
“大胆！”化神中期的巡天使怒喝，“竟敢质疑天道！”
“我不是质疑天道，是质疑你们。”韩飞直视三人，“你们真的是奉天道之命而来，还是假借天道之名，行私人之事？”
三位巡天使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
为首的巡天使沉默片刻，缓缓道：“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配合什么？配合你们罗织罪名，将我除掉？”韩飞摇头，“三年之期未到，你们提前降临，已经违背了天道之眼的承诺。真正违背天道的，是你们。”
“天道之眼只是天道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巡天使说道，“监察殿有权根据情况，调整执行方式。”
“那就战吧。”韩飞不再废话，“用实力说话。”
他背后的九大道劫印记同时亮起，混沌法域全面展开。虽然只是元婴巅峰，但混沌法域的威能，已经不弱于寻常化神初期的领域。
“不自量力。”化神初期的巡天使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韩飞面前，一拳轰出。这一拳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完整的“力量法则”，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压缩、扭曲。
韩飞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混沌·演化万法！”
他的拳头上，九色光芒流转。那是九大本源的具现，在混沌之力的调和下，化作一股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力量。
双拳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巡天使的“力量法则”在接触到混沌之力的瞬间，开始被分解、演化。纯粹的力量被转化为火焰、冰霜、雷霆、时光……无数种法则在韩飞拳头上诞生，又迅速湮灭，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巡天使脸色微变，抽拳后退。
他的拳头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那是法则冲突造成的反噬。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韩飞，“元婴巅峰，竟然能正面抗衡化神期的法则攻击？”
“因为你的法则，太单一了。”韩飞淡淡道，“化神期化身法则，但如果只化身一种法则，在面对混沌时，就会显得脆弱。”
“狂妄！”化神中期的巡天使加入战局。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天平虚影——那是“公正法则”的具现！
“天道审判·罪与罚！”
天平倾斜，一端升起，一端压下。韩飞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身，那是“审判”的力量，要判定他的“罪”，然后降下“罚”。
如果是一般修士，在这种审判法则下，会从内心深处产生愧疚、恐惧，最终道心崩溃。
但韩飞不同。
他抬头看向天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审判我？你们也配？”
“我韩飞行事，问心无愧。救道侣，护朋友，战邪魔，从未滥杀无辜。反倒是你们，假借天道之名，行打压异己之实。要审判，也是我审判你们！”
话音落下，韩飞背后的因果印记和命运印记同时爆发。
两根无形的线冲天而起，一根连接巡天使，一根连接冥冥中的“公正”本源。
“因果追溯·命运反噬！”
他要做的不是对抗审判，而是追溯“审判”这个行为本身的因果！
你们凭什么审判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你们的审判，真的是公正的吗？
这些问题，化作因果之问，顺着因果线，直接冲击三位巡天使的道心！
化神中期的巡天使脸色一白，身后的天平虚影剧烈颤抖，竟然开始崩解！
“你……你竟然能动摇我的法则根基？”他惊恐道。
“不是动摇，是质疑。”韩飞平静道，“当你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公正’时，你的法则自然就不稳了。”
“够了！”化神后期的巡天使终于出手。
他没有使用花哨的神通，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韩飞轻轻一按。
这一按，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挤压韩飞。
不是物理上的挤压，而是法则层面的“排斥”——天道在排斥他，世界在排斥他，连最基本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都在排斥他！
韩飞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错误”，一个“病毒”，正在被整个宇宙系统清除。
“天道排斥……”韩飞咬牙抵抗，“但我不是错误，我是……变数！”
“混沌·开天辟地！”
九个道劫印记融合为一，化作混沌神轮。神轮旋转，在韩飞周围开辟出一片独立的空间。
这片空间中，法则由韩飞定义，天道无法排斥。
但维持这样的空间，消耗极大。韩飞能感觉到，混沌世界的本源正在飞速流逝。
“坚持不了多久……”他心中计算，“最多三十息，我的本源就会耗尽。”
而三位巡天使，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困兽之斗。”化神后期的巡天使冷漠道，“你的混沌世界再特殊，终究只是一个元婴修士的内世界。在真正的天道法则面前，不堪一击。”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五指缓缓握紧。
随着他的动作，韩飞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内坍塌。不是物理坍塌，而是“存在”层面的坍塌——空间、时间、物质、能量，一切都在朝着一个“点”坍缩。
如果被彻底坍缩，韩飞会从存在层面被抹去，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生死关头，韩飞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防御，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中，法则之树疯狂生长，九大枝干延伸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世界中的亿万生灵，此刻都感应到了危机，自发地朝着世界中央朝拜。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存在本身，化作一股股纯净的力量，汇聚到韩飞身上。
“这是……众生愿力？”韩飞惊讶。
他没想到，混沌世界中的生灵，竟然能产生如此纯粹、强大的愿力。
这些愿力融入混沌之力，让他的力量瞬间暴涨。
但还不够。
要对抗三位巡天使，尤其是那位化神后期的存在，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韩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情感。
混沌九大本源中，情感本源是最特殊的一个。它不直接增强力量，却能连接人心，产生不可思议的奇迹。
他想起了苏雨薇，想起了云梦璃，想起了与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那些温暖、那些牵挂、那些生死与共的誓言……
“如果混沌是包容一切，那么情感，就是混沌的‘锚’。”韩飞喃喃道，“它让我不至于在无尽的演化中迷失自我，让我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战。”
他背后的情感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粉红色，也不是深蓝色，而是一种温暖的金色。
金色光芒从情感印记中涌出，化作无数条细丝，朝着四面八方延伸。
这些情感细丝穿透了空间，穿透了时间，穿透了天道结界的阻隔，连接到了两个遥远的存在——
潜龙营中，正在闭关疗伤的云梦璃突然睁开眼睛，捂住胸口。
她感觉到，自己与韩飞之间的某种联系正在被激活、强化。
“韩飞……有危险……”她喃喃道，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混沌本源，顺着那道联系输送过去。
与此同时，混沌世界中，那轮由苏雨薇残魂化作的“生命之月”，也开始发光。
虽然苏雨薇的意识还未苏醒，但她的生命本源，她的情感印记，她的所有一切，都在本能地回应韩飞的呼唤。
两道本源之力，一来自云梦璃的混沌传承，一来自苏雨薇的生命印记，跨越无尽时空，汇聚到韩飞身上。
更神奇的是，这两股力量在情感细丝的连接下，竟然开始融合。
混沌与生命，本就是相生相克。混沌演化生命，生命滋养混沌。
此刻，在情感的调和下，两种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混沌生命之力！
韩飞的气息开始飙升。
元婴巅峰的瓶颈被轻易冲破，他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但这不是普通的化神，而是融合了情感、生命、混沌的“有情化神”！
“天道无情，混沌有情。”韩飞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星河生灭，“你们只看到了混沌的‘不可控’，却看不到混沌的‘包容’；只看到了混沌的‘破坏’，却看不到混沌的‘创造’。”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有情之混沌，有多强大。”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中，浮现出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这个世界里，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亿万生灵在繁衍生息。
更神奇的是，这个世界中，有两轮月亮——一轮是生命之月，一轮是混沌之月。
两轮月亮交相辉映，将温暖的光芒洒遍整个世界。
“混沌神国……雏形？！”化神后期的巡天使第一次失态。
神国雏形，那是化神期修士的标志。但韩飞的神国雏形，明显与众不同——它太完整了，太生动了，仿佛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且，这个世界中，充满了“情感”。
那是爱，是牵挂，是守护，是希望……是所有天道法则中最不被重视，却又是最强大的力量。
“不可能……元婴期怎么可能凝聚神国雏形？”化神中期的巡天使难以置信。
“因为我的道，与你们不同。”韩飞平静道，“你们的道，是化身法则，成为法则的一部分。而我的道，是创造法则，让法则为人服务。”
“法则为人服务？”化神后期的巡天使冷笑，“法则至高无上，岂能为人服务？”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局限。”韩飞摇头，“法则为什么存在？不是为了存在而存在，而是为了维持世界的运转，为了让众生更好地生存。”
“如果法则不能服务众生，反而成了束缚众生的枷锁，那这法则，就该被改变。”
他掌心的混沌神国开始扩张。
从巴掌大小，到房屋大小，到山峰大小，最终，化作一个直径千里的真实世界！
这个世界笼罩了整个战场，将三位巡天使都囊括其中。
在混沌神国中，韩飞就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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