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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巫师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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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关头,训练的本能和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猛地将怀中一枚燃烧瓶朝着藤蔓最密集的根部区域奋力掷出,同时身体拼命向岩壁凹陷更深处蜷缩!

厚皮纸包裹的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嶙峋的岩石和藤蔓上,破裂!

轰!

并不算猛烈的爆炸,但粘稠的燃烧剂瞬间被引燃,化为一团粘附在藤蔓和岩石上的、剧烈燃烧的橘黄色火焰!硫磺和硝石的味道猛烈爆发,混合着藤蔓被灼烧时发出的、如同无数人凄厉尖叫般的嘶嘶声和焦臭!

几条抽来的主藤蔓被火焰舔舐,痛苦地剧烈扭动、退缩,暂时缓解了正面的压力。但火焰也照亮了洞穴,让更多孽鬼看清了猎物的位置,嘶吼着扑来!

“油膏!”维瑟米尔在斩杀又一只孽鬼的间隙厉声喝道,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剑光缭绕,将扑近的孽鬼不断逼退或斩杀,但数量实在太多,已经有两只从侧翼逼近了江淮!

江淮手忙脚乱地拔出木剑,剑身上暗绿色的油膏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只孽鬼尖叫着扑到眼前,细长的爪子直抓面门!腥风扑面!

江淮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维瑟米尔平日的呵斥和那些重复了千万遍的动作。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右侧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同时双手握剑,自下而上,用尽全力朝着孽鬼相对脆弱的、张开的腹部刺去!

噗!

木剑的钝头裹挟着油膏,狠狠撞入了孽鬼柔软的腹部!那孽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动作一滞。油膏似乎起效了,伤口没有立刻喷出太多血,但孽鬼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迟钝,抓向江淮面门的爪子也无力地垂下。

有效!

狂喜还未来得及升起,另一只孽鬼已经从侧面扑到,爪子划向江淮的肋部——正是旧伤的位置!

江淮根本来不及收剑回防,只能拼命扭身,用左臂去挡!

刺啦!

皮背心再次被撕裂,冰冷的爪子刮过手臂,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疼痛!好在有皮背心和里面厚实的衣物缓冲,伤口不深,但鲜血的气味瞬间刺激了周围的孽鬼,更多幽绿的眼珠盯了过来!

“后退!到我身后!”维瑟米尔的声音如同惊雷。他不知何时已经斩杀了身前几只孽鬼,一步跨到江淮身侧,钢剑横扫,将逼近的两只孽鬼逼退,同时左手快速结印——

“阿尔德!”

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将最近一圈五六只孽鬼震得东倒西歪,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燃烧瓶!扔向母体根部!快!”维瑟米尔喘息着命令,他脸上溅着污血,皮甲上也有了几道抓痕,但眼神依旧冷静如冰。

江淮忍着左臂的疼痛,掏出第二枚燃烧瓶。洞穴中央那巨大的肉瘤似乎感应到了火焰的威胁和子体的剧烈死亡,搏动得更加狂乱,几条未被火焰完全逼退的主藤蔓疯狂挥舞,抽打得岩壁碎石崩落,同时也将一些靠近的孽鬼扫飞。

看准藤蔓挥舞的间隙,江淮用尽全身力气,将燃烧瓶朝着肉瘤下方、藤蔓汇聚最密集的根部区域投去!

燃烧瓶在空中翻滚,越过挥舞的藤蔓,精准地落入了那片紫黑色的、不断搏动的根系之中!

轰!

更加剧烈的火焰爆燃开来!粘稠的燃烧剂牢牢附着在肉瘤和根系上,疯狂燃烧!肉瘤发出一种非人的、高频的、穿透耳膜的尖啸!整个洞穴仿佛都在颤抖!所有藤蔓,无论粗细,都开始疯狂地、无规律地抽打、扭动,如同陷入绝境的巨兽最后的挣扎!

“退!退出洞穴!”维瑟米尔一把抓住江淮的后领,拖着他向洞口方向急退!疯狂挥舞的藤蔓抽打在身边,溅起碎石和火星,几次都险之又险地擦过。残余的孽鬼被母体的疯狂和火焰吓得四散奔逃,有的被乱舞的藤蔓抽碎,有的窜入了黑暗的岔道。

两人连滚带爬,堪堪退出主洞穴,回到相对狭窄的坑道。身后,洞穴中火焰熊熊,藤蔓的尖啸和抽打声震耳欲聋,夹杂着岩石崩落的轰响。

“跑!别回头!”维瑟米尔低吼,当先朝着来路狂奔。江淮咬牙跟上,左臂的伤口随着奔跑不断牵扯,疼得他眼前发黑,但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

他们在黑暗崎岖的坑道中亡命奔逃,身后是逐渐逼近的、混合了焦臭和甜腥的灼热气流,以及洞穴结构可能彻底坍塌的恐怖威胁。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天光——洞口!

两人几乎是摔出洞口的,踉跄着扑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但洁净的空气,贪婪地吞入肺中,驱赶着那几乎浸透骨髓的甜腥与焦臭。

身后,矿井深处传来沉闷的、连绵不绝的坍塌巨响,地面都微微震颤。洞口涌出大股混合着尘埃和焦烟的气流,随后,一切声响渐渐平息,只剩下风雪掠过山林的呜咽。

维瑟米尔先爬起来,警惕地注视着依旧黑黢黢的洞口,手按剑柄,直到确认没有东西再追出来,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

他转身看向瘫在雪地里的江淮。年轻人脸色惨白如雪,左臂衣袖被撕开,露出一道不深但皮肉翻卷、正在渗血的抓痕。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柄沾满污秽和绿色油膏的木剑,眼神有些涣散,胸膛剧烈起伏。

维瑟米尔走过去,蹲下,检查了一下江淮手臂的伤口。“孽鬼的爪子,脏,但没毒。死不了。”他扯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内衬,动作不算轻柔但有效地包扎止血。“能站起来吗?”

江淮试着动了动,全身像散了架,尤其是左臂和肋侧旧伤,疼得他倒吸冷气。但他还是咬着牙,用木剑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维瑟米尔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雪地反光中,映出年轻人狼狈却硬挺的身影。没有赞许,没有安慰。他只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扁酒壶,自己灌了一口,然后递给江淮。

“喝一口,驱驱寒,也压压惊。”

江淮接过,冰冷的金属触感。他仰头灌了一口,辛辣滚烫的液体如同火线般烧过喉咙,落入胃中,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却也带来了一丝微弱但真实的暖意和活着的实感。

“任务完成了?”他哑着嗓子问,看向那不再有异响传出的洞口。

“母体应该活不成了。就算没烧干净,坍塌也埋了它。”维瑟米尔收回酒壶,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伐木营地,“剩下的幼体和零星孽鬼,不成气候。够那些伐木工应付了,或者他们该考虑换个地方干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江淮身上,落在他手臂的绷带,沾血的木剑,以及虽然苍白却不再完全是恐惧的眼睛上。

“今天,”维瑟米尔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字句清晰,“你扔瓶子扔得还算准。那一剑,也刺到了地方。”

他转过身,开始往伐木营地方向走。“回去。你的伤需要更好的药。还有,”他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淡的什么,“下次,记得扔完燃烧瓶,退得再快一点。”

江淮愣在原地,品味着那句算不上夸奖的“还算准”和“刺到了地方”,以及最后那句看似责备实则……像是提醒的话。

风雪扑面,左臂疼痛,浑身冰冷疲惫。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木剑,迈开脚步,跟上了前方那个瘦削却仿佛能劈开一切风雪的背影。

活下来了。

又一次。

而且,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是游戏经验,不是预知剧情。是油膏的粘腻触感,是燃烧瓶脱手的弧线,是木剑刺入柔软腹部的阻力,是黑暗中背靠岩壁的冰冷,是并肩作战时那一声“阿尔德”的爆响。

一些东西,正在这疼痛、血腥和寒冷的淬炼中,缓慢而真实地沉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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