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的青春恋爱绝不可能扭曲且胃酸 > 第674章 只狼(24)

第674章 只狼(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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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如墨。洞外山林的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分不清是野兽还是溃兵的隐约声响,都成了狼半梦半醒间警戒的背景音。怀中的瓷瓶已然冷却,如同寻常的粗陶。唯有腰间那截洁白苇杆,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和草木清香,像黑暗中的小小灯塔,微弱却坚定地对抗着洞穴的阴冷与绝望。

狼强迫自己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每一次江淮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洞外风吹草动的异常,都会让他骤然绷紧神经。失血和疲惫如同跗骨之蛆,蚕食着他的意志。好几次,他几乎要彻底陷入昏迷,都是指尖触碰到苇杆那温润的质感,才将他从沉沦的边缘拉回。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惨淡的灰白光线,终于透过藤蔓缝隙,挤进了洞穴。

狼的独眼立刻睁开,布满血丝,却锐利如初。他没有立刻动弹,而是先仔细倾听。洞外只有清晨的鸟鸣和风声,没有异常的脚步声或兵刃碰撞声。他这才缓缓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四肢,剧痛随之而来,但比昨夜纯粹的虚脱感要好一些。

他首先看向江淮。

江淮依旧昏迷,脸色比昨夜似乎又好了一点点,那几乎透明的苍白褪去少许,呼吸虽然微弱,但更加悠长稳定。狼小心地解开江淮胸前简陋的树叶敷料,检查那狰狞的碳化伤疤——没有恶化,也没有愈合,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凝固”状态。背后的抓伤红肿依旧,但未见流脓,似乎也被某种力量(或许是神龛残留的净化效应,或许是苇杆汁液的滋养)抑制住了炎症的爆发。

狼稍稍松了口气。他再次折断一小截苇杆嫩尖,挤出汁液混合溪水,给江淮喂下。这一次,江淮的吞咽动作似乎顺畅了一些。

然后,狼才处理自己的伤口。解开浸透血污的布条,伤口边缘已经微微发白、肿胀,是发炎的迹象。他强忍着,用冰冷的溪水反复冲洗,直到伤口露出鲜红的血肉,然后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只有额角滚落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痛苦。

做完这些,他走出洞穴,检查昨晚设下的绳套陷阱。运气不佳,陷阱空置,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他只得再次寻找野果和可食用的嫩芽、根茎,勉强果腹。

回到洞穴,他坐在江淮身边,一边慢慢咀嚼着酸涩的野果,一边将瓷瓶和苇杆都拿在手中,借着晨光仔细观察。

瓷瓶半焦,瓶身的纹路彻底无法辨认。瓶底那曾发光的暗红沉淀,此刻也只是一小撮不起眼的灰烬。它与神龛的共鸣已然消失,仿佛完成了使命。但它来自弦一郎,这是唯一明确的线索。弦一郎最后留下它,是否预见到了他们可能会到达那里?还是仅仅是无心插柳?

而洁白苇杆……狼轻轻摩挲着它光滑的表面。这不是凡物。它在神龛前突然出现,具有疗愈和滋养的功效,且与那古老祭祀场所气息相通。它会是传说中的“净苇”吗?在某些极其古老的淤加美或苇名传说中,用于净化污秽、沟通神灵的圣物?如果真是如此,它对江淮体内残留的变若水力量、龙胤残响,乃至雷电造成的损伤,或许有持续的净化缓和作用。

但这只是猜测。而且,苇杆只有一截,汁液有限,用一点少一点。

他们需要更多。需要真正的药物,需要食物,需要安全。

狼的目光透过藤蔓缝隙,望向远方依稀可见的苇名城轮廓。内府已经控制了那里,但城外的山林如此广袤,总会有漏网之鱼,有溃散的苇名士兵,有隐藏的猎户或药农,或许……还有佛师那样知晓秘密、提供帮助的人?

但主动去寻找,意味着暴露的风险。

就在狼权衡之际,江淮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呓语。

狼立刻凑近。

“水……”

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丝,虽然依旧干涩虚弱。

狼迅速取来用大叶片盛的溪水,小心喂给他。这一次,江淮配合着吞咽的动作明显了许多,喝下了小半口。

喝下水后,江淮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但最终没能睁开。他的嘴唇翕动,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远……离……城……”

“向西……”

狼心中一凛。江淮在昏迷中,凭借什么感知到危险和方向?是变若水残留力量带来的模糊预知?还是那洁白苇杆净化后,某种更纯粹的直觉被激发?抑或是……“看守者”身份赋予的本能?

“向西?” 狼低声重复。西边,是更深的群山,远离苇名主城和主要道路,或许能避开内府的主力扫荡。但也意味着更荒僻,更难获取补给。

江淮没有再说话,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仿佛刚才的呓语耗尽了刚刚凝聚的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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