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排练（2/2）
“好，那我先说一下流程。”他说，“新娘从门口走进来，走到圣坛前。新郎站在那里等。然后我问话，你们回答，交换戒指，亲一下，完事。”
路明非举手。
“那个……亲一下是必须的吗？”
神父看了他一眼。
“你想亲就亲，不想亲可以不亲。”
路明非脸红了。
绘梨衣也脸红了。
夏弥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路明非你这个问题问得也太蠢了。”
路明非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炼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神父清了清嗓子。
“好了，那我们先走一遍。你们谁先来？”
夏弥举手。
“我们一起吧。三对一起。”
神父点点头。
“也行。那就一起。”
他合上书，看着六个人。
“你们站好。新娘站在门口，新郎站在这里。”
酒德麻衣、夏弥、绘梨衣走到门口。
沈炼、楚子航、路明非站在圣坛前。
神父举起手。
“开始。”
三个女生从门口走进来。
酒德麻衣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踩在节拍上。她的眼睛看着沈炼，嘴角带着笑。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得她的头发泛着光。
夏弥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冲楚子航挥手。楚子航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得那张总是没表情的脸柔和了一点。
绘梨衣走得很慢，有点紧张。她的手攥着裙摆，眼睛看着路明非。路明非站在那里，也看着她，眼睛都不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她们走到圣坛前，站到各自的新郎身边。
六个人站成一排。
神父看着他们，点点头。
“很好。然后我问话。”
他翻开书，看着沈炼和酒德麻衣。
“沈炼，你愿意娶酒德麻衣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
沈炼看着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也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我愿意。”沈炼说。
神父点点头，看向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你愿意嫁给沈炼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
酒德麻衣看着沈炼。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我愿意。”
神父转向楚子航和夏弥。
“楚子航，你愿意娶夏弥为妻吗？”
楚子航看着夏弥。
夏弥也在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愿意。”楚子航说。
神父看向夏弥。
“夏弥，你愿意嫁给楚子航吗？”
夏弥点点头。
“我愿意！”
神父最后看向路明非和绘梨衣。
“路明非，你愿意娶上杉绘梨衣为妻吗？”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
绘梨衣也在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源氏重工见到她，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想起她跟着他逃出来，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她在红井边死去的时候，他抱着她，说“我带你回家”。想起她回来的时候，他站在机场，看着她从出口走出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想起这些年，她学会说话，学会用手机，学会点外卖，学会逛淘宝。学会笑，学会哭，学会撒娇，学会生气。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我愿意。”他说。
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
神父看向绘梨衣。
“上杉绘梨衣，你愿意嫁给路明非吗？”
绘梨衣看着路明非。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傻傻地站在那里，眼睛却那么亮。想起他带她逃跑，一路上护着她，生怕她受伤。想起她死的时候，他抱着她哭，哭得像个孩子。想起她回来的时候，他站在机场，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想起这些年，他教她说话，教她用手机，教她认识这个世界。他从来没不耐烦过，从来都是笑着的。她想吃什么他就去买，想去哪他就带她去，想做什么他都陪着。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双永远有点怂的眼睛里。
那眼睛里有光。
有她。
“我愿意。”她说。
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神父合上书。
“好，然后交换戒指。戒指准备好了吗？”
几个人互相看看。
“没带。”夏弥说。
神父笑了笑。
“那今天就先到这儿。记住这个感觉就行。”
他收起书，冲他们点点头。
“恭喜你们。”
然后他转身走了。
教堂里安静下来。
六个人站在圣坛前，谁都没说话。
昂热还坐在第一排长椅上，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
他走到圣坛前，看着这六个人。
沈炼，酒德麻衣，楚子航，夏弥，路明非，绘梨衣。
他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湖面。
“年轻真好。”他说。
他拄着手杖，慢慢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婚礼那天，”他说，“我会来的。”
然后他走了。
教堂里又安静下来。
夏弥先开口。
“校长他……是不是哭了？”
酒德麻衣摇摇头。
“不知道。”
路明非挠挠头。
“我觉得……他可能在想什么。”
沈炼没说话。
他看着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酒德麻衣挽住他的手臂。
“想什么呢？”
沈炼摇摇头。
“没什么。”
他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