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排练（1/2）

婚礼前三天，他们开始排练。

教堂里已经布置好了。鲜花从门口一直摆到圣坛前，红的白的粉的，挤挤挨挨地开着。彩带挂在穹顶下，风一吹就轻轻晃。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红光蓝光黄光，像打翻了的颜料盒。

夏弥站在圣坛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我觉得我站在这里，就应该说点什么。”她说。

楚子航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说什么？”

夏弥睁开眼，想了想。

“比如说，我愿意？”

楚子航沉默了一秒。

“那是婚礼上说的。”

夏弥笑了。

“我知道啊，我就是提前练习一下。”

酒德麻衣站在第一排长椅旁边，看着他们俩。

“你俩别在那儿腻歪了，过来排队。”

夏弥拉着楚子航跑过来。

路明非和绘梨衣也从门口走过来。路明非走路有点僵，像是脚底下踩着钉子。绘梨衣拉着他的手，脸微微红着。

沈炼站在酒德麻衣身边，看着这三对。

三对新人，六个人，站在教堂门口。

神父还没来，说是等会儿到。现在先自己排练，走走位，熟悉熟悉流程。

“谁先走？”夏弥问。

酒德麻衣想了想。

“按身高？”

夏弥看看她，又看看自己。

“那你和沈炼最高，你们走最后。我和楚子航走中间。路明非和绘梨衣走最前面。”

路明非愣了一下。

“为啥我们走最前面？”

“因为你俩最矮。”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绘梨衣，又闭上了。

“行吧。”他说。

绘梨衣在旁边小声说：“没关系的。”

路明非挠挠头。

“我知道。”

夏弥拍拍手。

“好啦，那就这么定了。路明非和绘梨衣先走，走到圣坛前，站左边。我和楚子航第二，站右边。沈炼和酒德麻衣最后，站中间。”

她顿了顿。

“听明白没？”

几个人点点头。

“那开始吧。”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拉着绘梨衣的手，往前走。

教堂很长，从门口到圣坛大概有二三十米。两边是一排一排的长椅，空荡荡的，坐满了花。阳光从彩色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路明非走得有点快。

“慢点慢点。”夏弥在后面喊，“你走那么快干嘛，赶集啊？”

路明非放慢脚步。

绘梨衣在旁边小声说：“你紧张吗？”

路明非点点头。

“有点。”

绘梨衣握紧他的手。

“我也是。”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踩过那些彩色的光斑。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在他们脚下流淌。

走到圣坛前，路明非停下来。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站哪边？”

夏弥在后面喊：“左边左边！”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站到左边。

然后是夏弥和楚子航。

夏弥挽着楚子航的手臂，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到路明非和绘梨衣站在左边，她就冲他们挥挥手。路明非也冲她挥挥手。

楚子航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一样长，像用尺子量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弯着。

他们走到圣坛前，站到右边。

然后是沈炼和酒德麻衣。

沈炼穿着便装，走得很随意，像散步。酒德麻衣挽着他的手臂，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花。

“这些花是真的假的？”她问。

沈炼看了一眼。

“真的吧。”

“这么多，得花多少钱。”

沈炼笑了笑。

“夏弥安排的，不知道。”

他们走到圣坛前，站到中间。

六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空荡荡的长椅。

夏弥转过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她说。

路明非挠挠头。

“然后呢？”

“然后神父说话，问愿不愿意，你们说愿意，交换戒指，完事。”

路明非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夏弥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

路明非看看绘梨衣，又看看沈炼和楚子航。

“那我怎么觉得……挺复杂的？”

酒德麻衣笑了。

“因为你想多了。”

路明非想了想，也笑了。

“可能吧。”

这时候，教堂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是昂热。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拄着那根手杖，慢慢走进来。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几个人都愣住了。

“校长？”路明非说。

昂热走到第一排长椅前，坐下。

他看着站在圣坛前的六个人，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我听说你们在排练。”他说，“来观摩一下。”

夏弥眨眨眼。

“校长，您怎么知道的？”

昂热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们，眼睛里有光。

“继续。”他说，“当我不存在。”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夏弥先开口。

“那……继续？”

路明非挠挠头。

“可是神父还没来。”

“神父来了。”

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几个人转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脖子上挂着十字架。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

他走到圣坛前，看着六个人。

“我是富山雅史叫来的。”他说，“他说这里有场婚礼需要排练。”

夏弥眨眨眼。

“富山教练？”

神父点点头。

“对。他说你们需要帮忙。”

夏弥看看酒德麻衣，酒德麻衣耸耸肩。

“那就开始吧。”

神父站到圣坛前，翻开手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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