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七海之志（1/2）

秦始三年正月十四，晨，公元267年2月上旬。

晨曦透过茜纱窗，在明珠苑寝殿内洒下柔和的光斑。阿尔达芭在一阵难以言喻的轻盈与充沛活力中苏醒，仿佛整个身体被最纯净的泉水从内到外洗涤过，又注入了无穷的生机。她睁开碧蓝的眸子，那蓝色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澈透亮，如同雨后的晴空。肌肤莹润生光，触手温滑细腻，连那头灿金的长发也仿佛流淌着更纯粹的光泽。她坐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活力，昨夜初次承欢的些微酸楚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舒畅感。

长生丹，这就是长生丹的力量。阿尔达芭的心被巨大的喜悦和感恩充满。她掀开锦被，赤足走到巨大的铜镜前。镜中少女容颜娇艳如最盛的玫瑰，碧眸璀璨，身段玲珑，每一寸都散发着青春勃发、健康诱人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她轻轻抚过自己光洁无瑕的脸颊，又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纱衣飞扬，只觉得身轻如燕，仿佛随时能飞起来。

“感谢伟大的光明之神，不……感谢陛下！” 她低语，用着波斯语，随即又换成生涩但努力的汉语，“妾身……永远，感激陛下恩赐。”

脚步声轻轻响起，侍立在外的两名波斯侍女（皆是她从故国带来的贴身之人，通晓汉语）闻声而入，见到自家公主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模样，眼中都闪过惊喜与了然，连忙上前恭敬行礼，用波斯语问候，并开始服侍她梳洗。

“公主，您……”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侍女，看着阿尔达芭仿佛在发光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赞叹。

阿尔达芭对着镜中的自己，绽开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用波斯语快活地说：“我得到了！陛下赐予了我永葆青春的神药！从今以后，我将永远像现在这样，永远陪伴在陛下身边！”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豪与憧憬。

侍女们连忙再次道喜，动作更加轻柔仔细。她们为阿尔达芭挑选了一身海棠红绣金丝缠枝莲的齐胸襦裙，外罩月白绣银线梅花的半臂，金发绾成时下汉宫流行的惊鹄髻，簪上林羽赏赐的赤金点翠步摇和几朵小巧的珍珠绢花。装扮停当，镜中人既有波斯少女的深邃明艳，又融入了汉家女子的柔美雅致，别有一番动人风韵。

“陛下已经去处理政务了。” 侍女低声禀报。

阿尔达芭点点头，并不意外。她用了些清粥小菜，便迫不及待地想去文华阁。昨日得赐丹药，今日更觉神清气爽，头脑似乎也清明许多，学起汉文来或许能事半功倍。长生已得，但想要长久地留在这里，真正被陛下看重，被其他夫人接纳，仅仅依靠美貌和异域风情是不够的。她记得陛下的教诲，长生更需明理知进退。她要像谢先生那样有才华，像卞夫人那样从容，像甄夫人那样仪态万方。

与此同时，静思苑内，王媛姬正对着一局残棋沉思。手边清茶袅袅，窗外几枝白梅斜逸。她已换下昨日那身藕荷色衣裳，今日是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素绒长袄，越发显得人淡如菊，气质清华。服丹数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宁静与通透感已彻底沉淀。听闻昨夜陛下驾临明珠苑，阿尔达芭承恩，她心中波澜不惊，只觉理所当然。这汉宫，这条长生路，自有其接纳与运行的法则。她执着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堵住了黑棋一条大龙的去路，神色无喜无悲。

而在另一处唤作“茜雨阁”的宫苑中，茜妃阿尔茜娜正对镜梳妆。她入宫多年，早已习惯了汉家装扮，今日梳着端庄的倾髻，身着秋香色织金缎宫装，眉目间是岁月沉淀下的温婉与一种异域风情淡化后的宁静。听闻那新来的波斯公主亦得赐丹，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复杂。波斯萨珊……与她故国安息，虽有渊源，却已是不同的王朝了。那少女眼中的热切与鲜活，让她依稀想起许多年前初入汉宫的自己。岁月流转，长生丹药锁住了容颜，却也沉淀了心境。她轻轻抚过腕上一只陛下早年赏赐的、镶嵌着安息古法琉璃的金镯，低低叹了口气，随即又恢复平静。在这永恒的宫苑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守的位置，该走的路。

午后，御书房。

林羽批阅完几份关于春耕准备的奏章，正拿起苏莱曼新送来的、关于南海“香料群岛”（摩鹿加）传闻的羊皮卷细看，上面用生硬的汉文夹杂着一些古怪符号，描述着那片岛屿如何盛产丁香、豆蔻，以及当地土人奇特的习俗与传说。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书案边缘，思绪已飘向更远。南洋之外，更有身毒、大秦，北方苦寒之地，东方扶桑列岛，西域以西的无垠世界……天下之大，仅凭苏莱曼一支船队，如何能窥其全貌？那些散落在七海五洲的奇珍、美人、遗迹、传说，难道只能被动等待机缘，偶得一二？

就在这念头愈发清晰强烈之际，意识深处，那玄奥莫测的联系轻轻一震。久违的、冰冷而绝对理智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永恒收藏’执念深化，探索欲望强烈，触及‘广域索求’范畴，触发神级选择系统随机指令。】

【选项一：立足已知，深耕近畿。暂缓大规模对外探索，集中资源与精力，进一步巩固汉城及周边势力范围，优化内部治理与享乐体系。奖励：汉城直辖区域风调雨顺概率提升30%，持续五年；后宫妃嫔整体健康度与愉悦度小幅永久提升。】

【选项二：有限远航，重点突破。在现有基础上，支持苏莱曼船队向南海、西域两个方向做更深入、更有针对性的探索与贸易，建立稳定据点与情报线。奖励：获得‘改良海船龙骨加固技术’（提升船只适航性与耐用度）；西域主要绿洲城邦势力关系简要图谱一份。】

【选项三：七海为疆，目光寰宇。下定决心，系统性地组建多支专业化探险与贸易队伍，以宿主所知七大洲为宏观方向，进行长期、广泛、目标明确（奇珍、美人、资源、秘闻）的全球性信息搜集与初步接触。奖励：获得‘寰宇概略舆图’一份（标注主要大陆海洋轮廓、大致方位、及部分已知或传说中的特异区域/资源/族群信息）；‘探险队标准生存保障套件’设计图纸（内含高效净水、浓缩食剂、基础医药、简易防护等模块）。】

林羽目光一凝。系统久未主动发声，此次出现，恰逢其时。选项一，稳妥但过于保守，非他所愿。选项二，有所拓展，但格局仍显局限。唯有选项三，“七海为疆，目光寰宇”，正与他心中澎湃的蓝图完全契合！那“寰宇概略舆图”，在此时代堪称无价之宝，能为他扫清太多迷雾，指明大致方向；“探险队标准生存保障套件”，更是实实在在提升远行成功率的保障。

“选三。” 林羽在意识中默念，毫不犹豫。

【指令确认。奖励发放中……】 细微的波动掠过脑海，大量信息流涌入。虽然不是精确的测绘地图，但几大洲陆与海洋的基本轮廓、相对位置，以及诸如“极北冰原”、“西方大秦（罗马）核心区域”、“身毒南部湿热丛林”、“漠北以西辽阔草原”、“扶桑以东可能存在未知岛屿链”、“南洋以南或有巨大陆地（澳洲）”等大致方位概念，已清晰印刻。更有一些零星标记，如“昆仑墟（疑似灵脉）”、“西王母传说发源地（模糊）”、“欧罗巴北境维京部族（勇悍）”、“非洲内陆黄金与象牙传说”、“玛雅神秘历法（存疑）”、“亚特兰蒂斯沉没之谜（传闻）”等或真或假、引人遐思的标注。同时，一套结构精巧、模块化、可因地制宜调整的探险队生存保障套件设计详图，也完全呈现。

【神级选择指令完成。期待宿主更广阔的‘收藏’视野。】 系统提示音缓缓沉寂。

林羽闭目片刻，消化着脑海中新增的、堪称颠覆性的地理认知与那套实用的保障技术。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邃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汹涌的期待。这世界，比他想象的更为广袤奇诡，等待他去探寻、去攫取的“藏品”，也远超之前的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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