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七海之志（2/2）

“传邹芸娘。” 林羽的声音沉稳响起。

不多时，邹芸娘应召而来，躬身听命。

“芸娘拟旨，传令苏莱曼，你前番筹备南下，做得不错。” 林羽顿了顿继续道，“然，仅止于南洋一隅，格局太小。朕有新的想法。”

邹芸娘皆神色一凛，凝神细听。

“朕欲成立‘七海秘阁’。” 林羽不疾不徐，声音在宽敞的御书房内回荡，“以你现有船队、商路及人手为基干，扩编重组，设立七支‘秘探’分队。其职司，非仅贸迁有无，更在探查、记录、寻访、评估。”

他起身，走到那幅主要描绘中原及周边的舆图前，手指虚点，依据脑中新的认知，开始勾勒蓝图：

“其一，南洋及以南分队。仍由你亲掌，目标吕宋、摩鹿加，乃至更南未知大陆（澳洲）。首要搜罗珍稀香料、矿产、动植物种，详考风土人情，特别留意殊色异族、古俗遗存、奇谈秘闻。”

“其二，西洋分队。海陆并进，探身毒、通大食（阿拉伯）、望大秦（罗马）。求取宝石、精金、奇巧机械、学术典籍，亦需留心西方各族美人、技艺大师、以及关于远古遗迹、失落传承之传说。”

“其三，漠北及极西分队。北上草原，西出流沙，探鲜卑、柔然以北苦寒之地，乃至冰原雪域。寻觅耐寒异兽、特殊矿产、可能存世的古老萨满传承或神秘部族。”

“其四，东海及扶桑分队。东探百济、新罗，渡海至扶桑诸岛，并继续向东，查探有无更远之岛屿或大陆。留意海中奇珍、火山异矿、神道秘法，及东瀛特有之艺能、美人。”

“其五，西域纵深分队。沿丝路古道，深入大宛、大夏、安息旧地，乃至更西未知国度。查访美玉良马、珍异植物、已湮灭之古国文物、宗教秘典，并评估各方势力，建立隐秘通途。”

“其六，岭南及南海诸岛分队。详探岭南百越之地、琼崖以南诸岛，绘制详实海图，记录物候地理，寻找中原未有之作物、药草，并访查可能与上古遗民或海外散修相关之线索。”

“其七，中原内探分队。巡弋大江大河，深入名山大泽，访求隐逸奇人、方术异士、古墓遗珍、灵药秘矿，并监察民间有无异常传闻、怪异之事。”

林羽每说一队，邹芸娘亦凝神速记，心下震动。这已非寻常商贾或探险，而是编织一张覆盖已知世界、窥探未知领域的巨网，目标直指一切有价值、有奇异之处的人、物、事！

“每支分队，需网罗通译、绘图、博物、武艺、医药等各色专才。初期以稳为主，建立秘密据点，绘制详图，搜集信息，尝试建立隐蔽渠道。所有行动，以不引起当地势力过度警惕为前提。遇有明确目标——尤其是涉及特殊之人、之物、之地，需详加评估，密报于朕，不得擅自接触或行动。所需人员、资金、物资，由芸娘总筹，苏莱曼主理，务必精干、忠诚、可靠。首要在于建立隐秘、高效、可持续之情报与资源网络。获利乃其次，安全为第一，隐秘为要务。”

邹芸娘亦肃然道：“妾身已拟好。即刻会同隐龙卫、内府相关人等，拟定章程，遴选人员，调配资源，全力襄助苏总管。”

“甚好。” 林羽坐回御座，目光深邃，“再传令苏莱曼，原定南下计划，可作‘秘阁’南洋分队之首探。其余分队，同步筹建，选派得力可靠之人，循已知商路、古道或传说方向，进行初步渗透与摸底。记住，‘七海秘阁’之事，绝密。对外，尔等仍是寻常商旅、游方之人，甚或是流民、探险者。朕要的，是无声无息间，将耳目遍及四海。”

“另，” 林羽想起脑海中舆图上的某些标记，补充道，“有几类信息，需特别留意，单列密报：一者，关乎‘长生’、‘异力’、‘秘境’之线索传闻；二者，形貌、才智、技艺迥异于常之个体或族群；三者，可能蕴含特殊能量之矿脉、植物、水源或地域；四者，失落古国、史前遗迹之确切踪迹。此类信息，无论看似如何荒诞不经，皆需记录在案，速报于朕。”

安排已毕，邹芸娘又呈上几份密报。洛阳方面，王浑似与部分宗室过往甚密，杨芷在宫中颇为活跃，常伴司马炎左右。林羽只批“静观”。富楼沙，巴希尔回报，贵霜王子对“清心正元丹”望眼欲穿，已私下又赠送厚礼，巴希尔“勉为其难”收下，言需再等时机。林羽批复：“火候可再添一把，但仍需稳持。待其心焦如焚时，予一线希望。”

待芸娘退下，御书房内重归宁静。林羽走到窗边，推开雕花长窗。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身上。远处宫苑，已有宫人在为元宵灯会做最后准备，各式灯架初具雏形。

“七海秘阁……”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从此，他的视线将真正投向那无垠的天地。那里，有多少未知的奇景等待发现？有多少失落的珍宝等待拾取？有多少各具风情的绝色等待邂逅？长生漫漫，若只固守一隅，纵然坐拥三千佳丽、奇珍满库，时日久了，也难免意趣阑珊。而这主动张开巨网，探索、寻觅、等待收获的过程本身，便是长生路上不可或缺的乐趣与期待。

他负手而立，目光似乎已越过高高的宫墙，越过广袤的中原大地，投向了那碧波万顷的海洋，那黄沙漫天的戈壁，那冰封雪盖的荒原，那传说中光怪陆离的远方。

窗下，一株老梅枝头，几点红苞在暖阳中悄然绽放，幽香暗送。汉城宫苑，安乐祥和，而他的志趣，已系于七海。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