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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会名臣,以道论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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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房玄龄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关中遭此大难,百姓流离失所,虽有朝廷赈济,但重建家园,恢复生产,还需时日啊。”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老夫昨日看户部的奏报,关中各州府的存粮,最多只够支撑到秋收,若是其间再出些变故,恐怕……”

杜如晦接道:“是啊,尤其是农具短缺,种子不足,这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他看向李靖,“卫国公常年征战,见多识广,不知可有良策?”

李靖摸了摸胡须,沉吟道:“农具之事,老夫倒觉得可以效仿军中打造兵器之法,集中工匠,统一打造,再分发下去。至于种子,可从江南调拨,只是路途遥远,耗费不小。”

叶法善静静听着,见众人都陷入沉思,便缓缓开口:“各位大人所言,皆是切中要害。只是贫道在关中时,见百姓多因失去家园而心灰意冷,纵有农具种子,也未必有心力耕种。”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时蔬,继续道:“《道德经》有云:‘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如今百姓最缺的,或许不是农具种子,而是‘希望’。”

众人都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叶法善道:“贫道以为,可让地方官牵头,组织百姓互助,推举乡中德高望重者为‘里正’,带领大家重建房屋,开垦荒地。朝廷可承诺,三年之内免征赋税,让百姓无后顾之忧。同时,可在各州府设立‘义仓’,鼓励富户捐粮,由官府统一管理,用于救济贫弱。”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要让百姓看到朝廷的诚意。比如,官员需亲自下乡,与百姓同吃同住,一同劳作,而非只在衙署中发号施令。《庄子·在宥》有言:‘君子不得已而临莅天下,莫若无为。无为也而后安其性命之情。’所谓‘无为’,并非放任不管,而是不扰民,不折腾,让百姓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这才是最好的治理。”

房玄龄抚掌赞叹:“道长此言,真是说到了点子上!‘以百姓心为心’,‘安其性命之情’,说得好啊!老夫明日便将此事上奏陛下,提议在关中推行‘互助法’与‘三年免税令’。”

杜如晦也点头:“是啊,百姓若有了盼头,自会奋力耕种,何愁生产不恢复?”

魏徵看着叶法善,眼神柔和了些许:“道长虽身在方外,却能洞悉民心,难得,难得。只是,三年免税,恐影响国库收入,陛下未必会应允。”

叶法善微微一笑:“魏大人所言极是。但《道德经》有云:‘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暂时减免赋税,看似损失了收入,实则能让百姓休养生息,待三年后,生产恢复,百姓富足,国库自然会更加充盈。这就像种树,需先施肥浇水,才能期待日后枝繁叶茂,结出硕果。”

长孙无忌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忽然开口:“道长的比喻很贴切。其实陛下早已有意减免关中赋税,只是担心国库空虚,才迟迟未决。若是能有‘义仓’补充,或许可行。”他看向房玄龄,“玄龄兄,明日我们一同上奏,详述利弊,想必陛下会慎重考虑。”

房玄龄点头应是。李靖见话题渐渐有了眉目,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来,为道长的高见,再干一杯!”

众人再次举杯,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叶法善浅啜一口酒,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切中了贞观朝的施政痛点,想必能引起这些名臣的重视。而他作为“穿越者”的优势,就在于能将历史的经验与道家的智慧结合起来,提出既符合时代背景,又具有前瞻性的建议。

席间的话题继续展开,从农事到水利,从内政到外交,叶法善偶尔插言,所言皆是引经据典,却又通俗易懂。他谈起道家的“天人合一”,建议在关中兴修水利时,需顺应自然地势,不可强行改造;谈起“物壮则老”,提醒众人对待西突厥,不可一味用强,需刚柔并济。

这些话,既有道家的玄妙,又有务实的考量,让房玄龄等人越发觉得这位年轻的道长不仅道法高深,更有经世济民之才。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宴席散时,李靖亲自送叶法善到府门口,握着他的手道:“道长今日所言,让老夫受益匪浅。日后若有机会,还望道长常来府中坐坐,与我等一同论道谈政。”

叶法善拱手道:“能与国公及各位大人交流,是贫道的荣幸,自当常来叨扰。”

马车驶离永兴坊,叶法善撩开车帘,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的长安城。街道上,巡逻的金吾卫手持火把走过,留下长长的影子;酒肆里,还有文人墨客在饮酒赋诗,歌声悠扬。这便是贞观年间的长安,繁华而有序,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席间众人的言谈举止。房玄龄的沉稳,杜如晦的锐利,魏徵的耿直,长孙无忌的内敛,李靖的豪爽……这些性格鲜明的名臣,正是贞观之治的基石。能与他们共事,或许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最大的幸运。

“师父,您好像很高兴?”弟子见他嘴角带笑,忍不住问道。

叶法善睁开眼,笑道:“是啊,见到了几位志同道合之人,自然高兴。”他看向窗外,月光洒在街道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庄子》有云:‘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希望我与各位大人的交情,能如这清水一般,清澈绵长,只为天下苍生。”

弟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马车继续前行,在寂静的夜色中,留下一串“咕噜咕噜”的声响,渐渐消失在长安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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