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谈经论政，渐融圈层（1/2）

随着与贞观名臣们的交往日益密切，叶法善渐渐成为了他们小圈子里的常客。这些小聚的地点并不固定，有时在李靖府的练武场，看他演练剑法；有时在房玄龄的书房，一同品鉴古籍；有时则在城外的温泉别业，泡着温泉谈天说地。

这日，众人又在房玄龄府中相聚。此时已是初夏，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房玄龄特意让人在牡丹丛中摆了一张圆桌，备了茶水点心，众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近日陛下推行均田制，虽有成效，但仍有百姓抱怨赋税过重，不知各位有何见解？”房玄龄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均田制是贞观朝的重要改革，旨在将土地分配给农民，增加国家税收，但在推行过程中，却遇到了不少阻力。

杜如晦道：“赋税乃国家根本，不可轻减。但若百姓负担过重，恐生民怨，不利于国家安定。或许可以调整赋税的征收方式，让富者多缴，贫者少缴。”

魏徵则皱着眉：“不仅要调整赋税，更要轻徭役。老夫近日巡查关中，见不少农户因徭役繁重，田地荒芜，实在令人痛心。”他看向叶法善，“道长久在民间，对此想必有更深的体会。”

叶法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道：“各位大人所言，皆是仁政。只是，贫道以为，治世如治水，堵不如疏。”

“哦？道长这话颇有深意。”房玄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叶法善道：“水若堵之，必成洪灾；民若逼之，必生祸乱。《道德经》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小鲜者，小鱼也。烹小鱼时，不可频繁翻动，否则会碎；治大国时，也不可频繁折腾，否则会乱。”

他放下茶杯，继续道：“百姓想要的，不过是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均田制虽好，但若是赋税徭役过重，反而会让百姓不堪重负，背离了制度的初衷。所谓‘无为而治’，并非真的无所作为，而是顺应自然，顺应民心。”

“顺应民心……”房玄龄喃喃道，“道长的意思是，要减轻赋税徭役？”

“正是。”叶法善道，“可适当降低赋税比例，将十五税一改为二十税一，同时减少徭役天数，让百姓有更多时间耕种劳作。《庄子·天地》有言：‘爱人利物之谓仁。’仁者，当以百姓之心为心，让他们能安其居，乐其业，这才是治国的根本。”

魏徵点头赞同：“道长所言极是。老夫近日也在思考此事，百姓若能安居乐业，自然会拥护朝廷，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只是，赋税减轻，恐影响国库收入，边防军备、官员俸禄都需用钱，这也是陛下犹豫之处。”

叶法善微微一笑：“魏大人所虑，不无道理。但《道德经》有云：‘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暂时减轻赋税，看似减少了收入，实则能激发百姓的生产积极性。待百姓富足，田地丰收，国家的税收反而会增加，这便是‘与之为取’的道理。”

他举例道：“就像种树，若一味索取果实，而不施肥浇水，树很快就会枯萎；若先用心培育，待树茁壮成长，自然能年年收获果实。治国亦是如此，需有长远眼光，不可只顾眼前利益。”

长孙无忌一直沉默倾听，此刻开口道：“道长的比喻很贴切。其实，国库虽需充盈，但也不必过于担忧。近年来，随着均田制的推行，开垦的荒地越来越多，粮食产量逐年增加，只要百姓肯耕种，何愁税收不足？”

房玄龄抚掌道：“无忌兄说得是。老夫看，可以先在关中试行减轻赋税徭役，若效果好，再推广至全国。这样既能安抚民心，又能避免国库出现太大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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