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月下偷香,信至长安(2/2)
魏汐被他蹭得发痒,偏过头去不看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王玉瑱抬起头,望着她那娇俏的侧脸,忽然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魏汐“呀”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温热的唇堵住了所有话语。
她未经人事,哪里经得住王玉瑱这个情场老手的攻势?只片刻工夫,便觉浑身酥软,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
月光下,两道身影相依相偎,久久不曾分开。
良久,唇分。
魏汐红着脸,喘着气,将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王玉瑱揽着她,低声道:“等我丁忧期满,便娶你过门,可好?”
怀中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担忧:“那我……是不是就要住在这里,不能回家了?”
王玉瑱一愣:“谁说的?”
“自然是嫂子请的女师说的。”魏汐认真道,“她说女子婚后要遵从三从四德,以夫家为重,不能动不动就往娘家跑……”
王玉瑱失笑。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不用听她们的。你以后是我的女人,想在哪便在哪。想家了就回魏府,想在南院陪苏大家说话,便去南院住几日。都由着你。”
魏汐眼睛一亮:“那我可以一直睡在南院,陪着苏姐姐吗?”
王玉瑱的脸垮了下来:“那当然不行。你总不能总缠着苏大家吧……”
“什么缠着?!”魏汐不服气,“我和苏姐姐感情很好的!”
“是是是,”王玉瑱连忙哄道,“那以后过门再说吧,这还远着呢。”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兄长魏无忧最近在忙什么?”
魏汐白了他一眼,对他这生硬的转移话题很是不满。却还是答道:
“兄长整日里不是忙嶲州,就是忙松州。铺子开了一个又一个,如今满西南,就没有魏家没开铺子的地方。”
王玉瑱一愣:“你家……这么有钱?”
魏汐又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废话。有一个王爵妹婿,没钱才是不可能的事吧?那些人看你这嶲州王的面子,总归不敢刁难生意上的事。”
王玉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倒也是……有钱就好,有钱就好啊……”
魏汐眯起眼,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王玉瑱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走走走,我送你回魏府。”
“不用了,我和小蝶有车驾……”
“那也不行。”王玉瑱不由分说,拉着她便往外走,“你是本王未过门的女人,本王要亲自送你,这才放心。”
魏汐挣也挣不脱,只得由着他。
两人出了王府,登上早已备好的车驾。王府与魏府相距不远,不过两条街巷,片刻便到。
车驾停在魏府门前,顿时惊动了门房。
几个仆役见是嶲王府的马车,连忙迎了上来。王玉瑱掀开车帘,扶着魏汐下了车,目光往府门内张望了一番,却只见到几个女眷探头探脑地张望,并无魏无忧的身影。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那点小九九终究是落空了。
“快进去吧,”他对魏汐道,“天冷,别冻着。”
魏汐点了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这才带着小蝶消失在门内。
王玉瑱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大门,摇头失笑,转身上了马车。
……
数日后,长安。
太子府中,李治正在书房批阅奏章。
这几日朝中无事,西南大捷的余波渐渐平息,那些奏章便也多是些寻常政务,乏善可陈。
他一边看,一边打着哈欠,只盼着早些处理完,好去后园走走。
正在此时,内侍来报:“殿下,有紧急密信送到。”
李治抬起头,接过那封信,看了一眼封缄——上面赫然盖着“太子太保”的官印。
他不由得笑了一声,对身旁的侍从道:“这人倒是有趣。人在西南任职,却还用着太子太保的官印。真是……”
说着,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笺,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只看了几行,他的神色便变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将那一页薄薄的信笺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信中,王玉瑱将关乌山下建城的设想和盘托出,直言此举可永固西南边防,使吐蕃再无南顾之忧。
更关键的是,他请求太子向皇上和朝臣提议此事,并主动表示,愿意由朝廷派人驻守,嶲州只负责协防。
李治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若此城建成,西南边防自此无忧,这是利国;他李治作为此事的推动者,必将在父皇和朝臣心中加分,这是利己;王玉瑱主动让出驻守之权,更是表明了忠心,堵住了那些质疑之口。
他当即起身,便要往宫中去。
正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入内,躬身道:
“殿下,褚大人方才拦住了送信之人,问明了信从何处来。”
李治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坐回椅上,眉头微微皱起。
褚遂良——太子宾客,也是关陇集团的重要人物,长孙无忌的亲信。
他拦住了送信之人。
李治垂眸,望着手中那封信,沉默了许久。
窗外,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里,有几分阴翳,几分复杂。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关陇那群人……还没放过嶲州盐利?”
他将信笺放在案上,目光望向窗外那一片澄澈的天空,喃喃道:
“长孙司空……你到底要孤怎么对你这个舅舅,才好……”
那声音里,有无奈,有疲惫,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隐的疏离。
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