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月下偷香,信至长安(1/2)
是夜,月明星稀,朔风微冷。
王千成是被两个护卫架着送回府的。
王主簿今夜高兴,多饮了几杯,此刻已是醉眼迷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公子放心”“老臣必定鞠躬尽瘁”之类的胡话。
护卫们将他扶进内院,交给他府中下人,这才转身离去。
王府东院,书房之中,酒气尚未散尽。
王玉瑱站在窗前,任由夜风吹拂面颊。那酒意并未消散,反而在胸腔里烧成一片暖烘烘的火,让他的思绪比平日里更加活泛,也愈发难以平静。
他解了外袍,只着一身玄色中衣,却仍觉得闷,正欲推开窗棂,让冷风多灌些进来,身后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
是晚杏,慕荷院中的侍女。
她手中捧着一件玄色狐裘,轻手轻脚地走近,低声道:“郎君,夜深风寒,披上这个吧。”
王玉瑱回过头,任由她将狐裘披在自己肩上。那狐裘是去岁楚慕荷亲手缝制的,用的是上好的玄狐腋下之皮,轻软至极,却又极是保暖。
他拢了拢衣襟,那股熟悉的甜香萦绕鼻端,是楚慕荷惯用的熏香。
“你早点歇着吧,”他淡淡道,“我出去走走,不必跟着。”
晚杏微微一怔,旋即低头应是。
她目送着王玉瑱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这才转身回到书房,唤来几个粗使仆役,将那一桌残席收拾干净。
……
南院。
客舍之中,暖意融融。
苏妙卿与魏汐相对而坐,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两人谈兴正浓,从江南风物聊到西南见闻,从琴棋书画聊到市井趣事,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
魏汐放下茶盏,抬眼望了望窗外,见月已中天,不由得轻轻“呀”了一声。
“都这么晚了?”她起身,理了理衣裙,“苏姐姐,我得回去了。”
苏妙卿也站起身来,温声道:“都这么晚了,你们便留下吧,我这儿地方宽敞,何苦半夜奔波?”
魏汐笑着摆了摆手,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漾着笑意:“放心啦苏姐姐,现在嶲州城多安全?这可是那家伙眼皮子底下,我要是出了事,你看丢的是谁的脸~”
她说着,已拉着侍立一旁的小蝶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回头,冲苏妙卿眨了眨眼:“好啦苏姐姐,不用送啦,我们走了!”
话音未落,那一抹娇俏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帘之后。
苏妙卿望着那空荡荡的门框,不由得摇头失笑。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与这王府中旁人格外不同。
她缓缓坐回榻上,望着那盏尚有余温的茶,怔怔出神。
……
魏汐拉着小蝶,沿着熟悉的路径往外走。
穿过南院的月亮门,绕过一道影壁,正欲往中庭方向去,忽见前方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假山之后。
小蝶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攥住魏汐的手:“小姐!有……有人!”
魏汐也被那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心跳漏了半拍。
可这毕竟是王玉瑱府邸,片刻慌乱之后便镇定下来,低声道:“别怕……这里是王府,能有什么歹人?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两女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绕过假山——
却见那月白色身影正倚在山石之上,玄色狐裘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一双眼睛正笑吟吟地望着她们。
“大晚上的,美人这是要去哪儿?”
王玉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酒意。
魏汐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顿时气得俏脸通红。
她抬手便往王玉瑱身上捶去,口中嗔道:“大晚上你不睡觉,穿一身白乱跑什么?!吓死人了!”
那拳头落在王玉瑱肩上,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道。
王玉瑱任由她捶了几下,笑意更深。
魏汐捶了几下,见他也不躲,也不恼,反倒觉得无趣。
她收回手,气鼓鼓地拉着小蝶:“小蝶,咱们走!不理他!”
她说着便要走,却被王玉瑱一把拉住手腕。
“诶哟?”王玉瑱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见到本王,不知道行礼吗?”
他最爱逗她。
这满府上下的女子,崔鱼璃端庄温婉,楚慕荷柔情似水,裴虞烟楚楚可怜,见了他都是温柔小意、百依百顺。
唯独魏汐,偏生与众不同——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那张樱桃小口里,说出的话从不顺着他的心意。
像极了后世那些有主见的女子。
王玉瑱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多少有点……那个什么倾向?
魏汐闻言,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声音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见过嶲王——!好了,我们要回去了!”
她说完,拉着小蝶又要走。
王玉瑱却不松手。
“这么晚了还回去?”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张娇俏的面容,格外动人,“南院没有你住的地方?”
魏汐甩了甩手,没甩开,只得抬眸瞪着他:“有自然是有,只是如今本姑娘清誉——”
“清誉?”
王玉瑱忽然笑了。
下一瞬,他弯腰,一把将魏汐打横抱起!
魏汐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随即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一边挣扎一边骂道:
“臭王玉瑱!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王玉瑱大笑着,抱着她穿过中庭,来到一处幽静的景苑之中。月光如水,洒在庭中的梅树上,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他将她放下来,却没有松手,而是顺势揽入怀中。
魏汐挣扎了两下,挣不脱,便也不再动。她抬头望着他,皱了皱鼻子,嗔道:
“又喝酒了?这用香薰的狐裘,都压不住那股酒味……”
王玉瑱低头,将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温软,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比任何美酒都令人沉醉。
“还生气呢?”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都给你道过歉了。你舍得让我下不来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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