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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公主府生日宴(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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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宴宾楼内,暖融的炭火与鼎沸的人声交织成一片浮华喧嚣,仿佛隔绝了窗外的风雪严寒。

然而,这片喧嚣在王玉瑱落座之处,却陡然形成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

附近的谈笑声不自觉地压低,无数眼角的余光,如同暗夜里窥伺的萤火,闪烁不定地聚焦于此。

王玉瑱恍若未觉,指尖闲闲把玩着手中的青玉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漾着微光。

他侧过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足以穿透附近嘈杂的穿透力,如同冰锥轻敲玉盘:

“郑兄,”他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故友闲谈般的随意,“我倒是想起来一桩喜事。元日过后,府上准备迎魏家姑娘进门。不知届时,郑兄可否拨冗,赏光来喝杯薄酒?”

“魏家姑娘”四字一出,仿佛一枚无形的毒针,精准地刺入郑旭最敏感、最羞愤的神经。

霎时间,郑旭脸上强撑的镇定如同冰面般碎裂,眼底瞬间充血,握着酒杯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轻响。

长安谁人不知,他表弟郑玄被魏家断然退婚,而那本该成为郑家妇的魏汐,竟宁愿自降身份,也要入这王玉瑱府中为妾!

这已非寻常退婚,这是将荥阳郑氏百年煊赫的脸面,扔在地上反复践踏后,还要踩进泥淖里的奇耻大辱!

他猛地扭过头,额角青筋隐现,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低吼,那声音压抑着狂暴的杀意:“王玉瑱……你莫要得意太早!只怕你有命纳妾,没那个福分享用!”

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在如此场合已近乎失智。

附近几桌的官员虽装作未曾听闻,但脊背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挺直,气氛骤然绷紧如满弓之弦。

王玉瑱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反而施施然转过头,看向面沉似水、唯有胡须末端在微微颤动的郑德明。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惋惜,声音却清晰地荡开:

“郑公,恕晚辈直言,这便是贵府的家风么?在下诚心相邀,郑兄何以口出如此不祥恶言?真是……”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有人生,却欠些教养了。”

“王玉瑱——!你安敢……!”

“旭儿!”

郑旭如被烙铁烫到般霍然起身,带得身前案几上的杯盘一阵叮当乱响,引得更多目光惊疑不定地投来。

郑德明一声低喝,虽未提高音量,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眼神如铁钳般将其钉在原地——这里是长乐公主府,是文成公主的芳辰华宴,岂容你郑旭如市井匹夫般撒野!

郑旭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涨红,终是在父亲那冰冷的目光下,强忍着滔天恨意,重重地坐了回去,那力道几乎要将座下的锦垫震碎。

郑德明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向王玉瑱,看不出面色喜怒,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平稳,却字字如裹着寒冰:

“王少卿言重了。小儿失态,老夫代为致歉。还未恭喜‘酒谪仙’新得佳人,良辰吉日,我荥阳郑氏……自当备上一份‘厚礼’,亲自送至府上,以表庆贺。”

“厚礼”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其中蕴藏的森然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霜。

王玉瑱闻言,眼睑微微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厉色。

关陇死士的阴影,西南边陲的杀局,仿佛瞬间掠过脑海。可他非但不惧,反而轻轻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越,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抬眼,迎上郑德明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笑容扩大,竟显得有几分真诚的期待:“那玉瑱便先谢过郑公了。只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确保郑德明父子能听得分明,“礼,可一定要‘重’,人,也一定要‘多’。若是礼薄人稀,扫了大家的兴头,那多……不尽兴啊。”

两人目光在空中悍然相撞,没有火星,却仿佛有无形的刀剑在激烈交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无声的杀意对撞而凝滞、降温。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邻近几桌的官员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就在这弦即将崩断的刹那,上首的江夏王李道宗洪亮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重锤敲散了这片凝固的杀气:

“诸位!今日良辰,岂可无诗?文成公主不日将远行吐蕃,此乃巩固邦交、惠泽万民之盛事。

值此公主于大唐度过的最后一个芳辰,我等臣工,何不各展才思,赋诗一首,既为公主贺寿,亦为我大唐国运祈福?若有佳作,本王定向陛下呈报,亦可使公主携往吐蕃,扬我中原文华!”

这一提议,立刻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文成公主远嫁,本就是注定载入史册的大事,若能在此宴上留下一首传世之作,伴随公主之名流传后世,对任何文臣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顷刻间,宴席上的气氛为之一变。

方才还暗流汹涌的角落被暂时遗忘,官员们或捻须沉思,或低声吟哦,或提笔蘸墨,一个个沉浸在诗词的国度里。

丝竹之声变得轻柔,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划过纸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斟酌字句的喃喃自语。

酒过数巡,暖意更融,诗作也一首接一首呈了上来。

或铺陈大唐赫赫国威,气象万千;或赞美文成公主深明大义,福泽苍生;或祝愿唐蕃永结同心,边境安宁。

诗作繁多,辞藻亦算华美,然而听下来,却总觉匠气稍重,或流于泛泛颂圣,缺乏那种直击人心、灵光迸现的惊世之力。

渐渐的,不知从谁开始,越来越多的目光,再次悄然投向了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这一次,目光中不再仅是忌惮与审视,更添了许多纯粹的、对文坛才名的期待与好奇。

——“酒谪仙”。

郑旭岂肯放过这个机会,他故意将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穿透了略显嘈杂的现场:

“咦?诸位都在争相献诗,怎的我们大名鼎鼎的‘酒谪仙’,今日却如此沉默?莫非是江郎才尽,咸味铜臭浸染了笔墨,再也写不出‘当时只道是寻常’那样的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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