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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公主府生日宴(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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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内侍又一声通传:“吴王殿下到——!”

李恪的身影出现在宴宾楼前,他今日穿着一身宝蓝色亲王常服,外罩墨色狐裘,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属于天潢贵胄的矜贵与一丝不易亲近的疏离。

他的到来,同样吸引了诸多目光,虽不及魏王、晋王那般聚焦着储位之争的灼热探究,却也因其特殊的血统与素来“贤王”的名声,令人不敢小觑。

李恪面带得体的微笑,与迎上来的公主府属官寒暄,递上贺礼。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应酬间隙,他眼角的余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宴宾楼外那片覆雪的梅林,精准地落在了凉亭中那抹孤直的月白色身影上。

王玉瑱。

两人的目光在冬日的暮色与飘零的雪片中,有了一刹那极短暂的交汇。没有火花,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就像偶然瞥见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李恪很快便移开了视线,神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随意一瞥。他没有给出任何暗示性的眼神,没有微小的手势,更没有试图靠近或传递信息的迹象。

他就像所有其他宾客一样,在完成必要的礼节后,便随着引路的内侍,从容步入了温暖喧闹的宴宾楼,消失在那片璀璨的灯火与人影之中。

凉亭内,王玉瑱静静地看着李恪的身影被楼内的光影吞没。预想中的“试探”或“接触”并未发生。

若在以往,他或许会因此生出几分疑虑与焦躁,猜测对方是否改变了策略,或是自己漏算了什么。

但此刻,王玉瑱的心中却奇异地一片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沉稳。

是啊,就算李恪不来主动接触,又能如何呢?

侯君集很可能就在他府中,这条线索的价值,本身就足以撼动许多事情。自己手握陈宝庆,知晓其部分秘密,更握有足以让盐场自保甚至反制的力量。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冷静而坚定地浮现在王玉瑱脑海:皇子……他又不是没杀过。

想通此节,王玉瑱忽然觉得心头那点因等待而产生的微澜,彻底平复了。

他甚至还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近乎释然的笑意。

不必焦虑,该来的总会来。若对方不主动,那便逼他主动,或者……自己创造机会。

他收回望向宴宾楼的目光,正准备转身离开凉亭,去处理其他事情,或者干脆也进去应酬一番。

然而,就在他回身的刹那,却蓦然发现,不知何时,一位身着华丽宫装、外罩雪白狐裘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凉亭外不远处的一株老梅树下,仿佛已经看了他片刻。

那女子容颜极美,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明亮,此刻正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望着他……

她身上的宫装制式高贵,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珠翠,显然身份不凡。

王玉瑱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某次宫宴上?还是在哪位王公府邸?记忆有些模糊。

没等他开口询问或是行礼,那女子见王玉瑱回头发现了自己,白皙的脸颊上竟飞快地掠过两抹红晕,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分外鲜明。

她有些慌乱,又似乎下定了决心,快步上前几步,来到王玉瑱面前,不由分说,将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带着她指尖温度的素笺,飞快地塞进了王玉瑱手里。

同时,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这是吴王兄长让本宫转交给你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宫中女子特有的柔润,而那句“本宫”的自称,更是清晰地点明了她的公主身份。

王玉瑱握住那尚带余温的纸笺,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念头。吴王李恪让她转交?她是……今日宴会的主角之一?文成公主?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刻后退半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疏离:“臣,太常寺少卿王玉瑱,见过文成公主殿下。”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靴尖前那片被踩实的雪地上,等待着对方的回应或进一步的指示。

然而,预想中的公主仪态或吩咐并未传来。王玉瑱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压抑不住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更多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意味。

紧接着,是一句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耳畔的低语:“傻子……”

话音未落,一阵淡淡的、清雅的香气掠过,夹杂着狐裘的温暖气息。

待王玉瑱讶然抬头时,只看到那抹雪白的狐裘身影已经翩然转身,如同受惊的玉兔般,快步离开了梅林,朝着宴宾楼另一侧较暗的廊道走去,很快便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王玉瑱怔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张纸笺,一时间有些懵然。

傻子?文成公主为何骂他傻子?还这般……神态?

不过,这点尴尬很快便被手中纸笺所代表的意义冲淡。

李恪……终于还是递话了。而且是通过“文成”公主,在这个看似公开实则私密的场合。

他展开那张被折叠得整齐的素笺,纸上只有一行墨迹清晰、力透纸背的小字:

「深夜子时,崇化坊云中仙酒楼,恭候王公子大驾。」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字眼。时间、地点、意图,清晰无比。

崇化坊,位于长安城西,临近西市,鱼龙混杂,各色人等汇聚,正是进行隐秘会面的好去处。子时,夜深人静,坊门关闭之后。

李恪选择了这样一个时间地点,其谨慎与不欲人知的态度,可见一斑。

而通过“文成”公主转交,既利用了今日宴会人员繁杂、不易被特定关注的便利,又似乎隐含着一层……或许是想表明此次会面并无直接恶意?

或者,是想借“文成”公主的身份,增加一点可信度?

王玉瑱不再思索,他将纸条重新折好,小心收入怀中贴身处,随后抬眼再次望向“文成”公主消失的方向,那里已空无一人。

又望向传来阵阵乐声笑语的宴宾楼,李恪应该就在其中。

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细细的,密密的,落在他的肩头,落在那方才女子驻足过的梅枝上。

王玉瑱整理了一下衣袍,将狐裘大氅的领子竖了竖,遮住半张脸,然后迈步,不再停留,径直向着宴宾楼的方向走去。

李恪的回应终于来了,虽然语焉不详情,但至少表明对方已被迫从暗处稍稍探出了触角。

这便够了,今日之宴,他的主要目的之一已然达成。

他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略带疏懒的笑意,施施然转身,离开那片覆雪的梅林,向着宴宾楼灯火通明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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