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公主府生日宴（一）（1/2）

崇仁坊内，长乐公主府朱门大开，彩绸高悬，仆役往来如织，肃穆中透着节庆的喜气。

今日，正是长乐公主为即将远嫁吐蕃的文成公主设宴庆贺生辰的日子。

受邀宾客络绎而至，车马几乎堵塞了坊间道路。除了皇室宗亲，送亲使团的主要官员及其家眷亦在受邀之列，使得这场本属私谊的宴会，隐隐带上了半官方的郑重色彩。

王家府门前，王玉瑱一身月白色锦袍，外罩玄狐大氅，正欲登车。临行前，他惯例询问了崔鱼璃与楚慕荷是否同往。

两女却都婉言推拒，神色间带着相似的忧戚——公公王珪的身体近来每况愈下，精神越发不济，她们都选择留在府中，陪伴婆母杜氏，一则侍奉汤药，二则宽慰老人。

王玉瑱知她们孝顺，心中感念，便也不再勉强。

门前，王崇基已先一步在车驾旁等候。他身为吏部侍郎，自然在受邀之列。

崔袅袅也因需在家中照看旭儿他们，未能同行。兄弟二人遂同乘一车，前往不远处的公主府。

车厢内，暖炉驱散了外间的寒意。车轮碾过清扫过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王崇基看着对面神色沉静、目光却不时扫向窗外的弟弟，压低声音问道：“玉瑱，前日你去蓝田，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王玉瑱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毫无头绪。”

王崇基点了点头，眉宇间忧色未减，转而道：“你让为兄加紧办理姐夫调任松州之事，吏部那边我已开始着手。只是……”

他略有迟疑，“松州刺史刘壁尚在任上，且近来并无异动传闻，我们贸然运作，是否过于急切？容易引人侧目。”

王玉瑱闻言，声音压低，确保只有兄长能听清：“兄长放心。刘壁‘病故’的消息，不会等太久了。你明日便可正式着手，调整姐夫述职考评与拟任文书的相关事宜。一切……需做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王崇基握着暖炉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深深看了弟弟一眼。

他没有像薛清砚那般惊骇追问“如何病故”、“是否与你有关”，只是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为兄明白了。明日我便开始疏通关节，最晚半月之内，将此事敲定。”

他没有问弟弟将如何让一位封疆大吏“适时病故”，也没有问这其中将牵扯多少血腥与风险。

有些事，知道了徒增烦恼，不如不知。他选择相信弟弟的判断与能力，也承担起作为兄长在朝中应尽的那份力。

“多谢兄长。” 王玉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兄弟之间，有些话无需多说。

谈话间，车驾已缓缓停在了长乐公主府气派的大门前。兄弟二人相继下车，早有公主府的内侍恭迎上来。

王崇基递上礼单，是一套前朝名家的山水画卷，雅致而不显奢靡；王玉瑱的贺礼则是一匣子产自南海的极品珍珠，颗颗圆润莹泽，价值不菲却又符合文成公主即将远行的身份——珍珠易携，且无论吐蕃还是沿途邦国，皆是硬通货。

内侍唱了名，便有专人引着他们向府内专为此次宴会布置的“宴宾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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