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杀人而已(1/2)
驾车的是个戴着竹笠的女子,约莫双十年华,眉眼间带着一丝疲累。
目光落在吴文清身上,似是辨认了一下,才轻声开口:
“前面可是清隐寺的吴文清居士?妾身沈月新,是月朗的姐姐。常听舍弟提起居士学识渊博,风雅高洁,今日竟在此巧遇,不如上车同行。”
吴文清一怔,停下脚步,抹了把额上的汗,拱手还礼:“原来是沈公子家的女眷,有礼了。确是巧遇。”心下顿生避嫌之念,便道,“山野路僻,不敢耽搁娘子行程,吾自行便是。”
沈月陶却微微蹙眉,露出关切之色:“居士且慢。观居士面色疲惫,汗流浃背,想是寻物辛苦。这山中秋日酷热,易伤元气。妾身车中备有清茶,虽非佳品,亦可解渴消暑。居士若不嫌弃,不妨上车稍坐,饮盏茶再行不迟。”
吴文清再次婉拒:“多谢娘子好意,只是男女有别,恐有不便……”
“居士乃方外之人,又是舍弟师长,何必拘泥俗礼?”沈月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恳切,“况且这山路漫长,四下无人,居士一人独行,妾身亦觉不安。不过是借一方荫蔽,饮一杯茶水,稍事休息罢了。难道居士疑心妾身别有用心不成?”
吴文清被她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怔,正欲再辞,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沈月陶身后。
只见她方才侧身说话时,车厢中素色细布临时包裹的小包袱一抹清冷莹洁的白,夹杂着几缕银丝般的边线,倏然映入眼帘。
那竟是几茎已然离土的银边寒兰!原来被她得到了。
吴文清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半分。那银边如霜,姿态清峭孤寒,正是他苦寻未得的珍品!
没想到竟在这位陌生女子手中得见,只是看她包得随意,显然是不懂得爱护之人。
犹豫片刻,他终于点了点头:“如此……便叨扰娘子片刻。”
车内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清爽,一角小几上果然摆着一套素瓷茶具,旁边还有一小碟洗好的秋梨。阴凉处夹杂着淡淡的梨香,顿时驱散了几分暑热。
沈月陶套好马,亲自为他斟茶,茶水澄澈,香气清幽,入口微甘生津,确是上好的解暑茶。吴文清连饮两杯,暑渴稍解,又见那秋梨新鲜诱人,便在沈月陶的劝说下吃了两枚。梨肉脆甜多汁,更是润喉。
这女子非一般妇人作态,颇有些男儿般的爽朗。见居士甚爱这兰花,直言自己不懂培育,落在自己手上有些浪费了,可等居士养好后分株即可。吴文清大喜。
抱着兰花准备告辞下车,忽觉四肢一阵异样的酸麻,那麻意来得迅疾而猛烈,瞬间从指尖脚底窜向躯干,他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紧接着,连舌头也仿佛僵住了,想要惊呼,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对面捂着口鼻的“沈月新”。
女子脸上的温婉爽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平静。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你,不愿割爱,你……我,何时得罪过你。” 吴文清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挤出破碎的音节。
沈月陶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甚至没有靠近。只是微微侧头,托着腮帮子倾听远处山涧的水声,有些出神。
系统:“哇,你竟然亲自动手,你敢吗?为何不让你弟弟动手。他动手比你好多了。”
沈月陶:“你真是聒噪。”
吴文清心中惊怒交加,更多的却是不解。他一生自诩清高,虽笔锋带刺,得罪过一些人,但何至于引来杀身之祸?还是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莫非是沈家?可沈祭酒向来与自己无冤无仇,这女子……
他努力转动眼珠,死死盯住沈月陶,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端倪。
“嗬……钱……名……你……敢……杀。” 他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却充满蛊惑与威胁意味的字眼。
沈月陶终于将目光转回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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