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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退路,封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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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早已被撕开。

井沿边缘,三十道身影如墨钉般嵌在崖壁上,黑袍裹身,面覆青铜傩面,手持骨笛,静默如石雕。

他们没动,却比吴龙溃逃时更令人窒息。

因为他们不是来追的,是来“守”的。

守一个即将破茧的圣童,守一颗不该跳动的心。

风忽然停了。

连枯叶坠地的声音都消失了。

阿朵右脚蹬地,碎石迸射——不是跃起,是踏碎井壁一块松动的玄岩。

借力腾身刹那,她左臂横抱怒哥,右手五指张开,猛地按向自己左胸!

“呃——!”

一声极短的闷哼,从齿缝里碾出。

银瞳骤缩,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太阳穴突突狂跳。

头痛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至,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颅内凿刻星图。

可就在剧痛巅峰,她心口那处缺口,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回响”——

晶体在跳。

她在跳。

整座山,也在跳。

她冲向出口。

三十双眼睛,同时转向她。

三十支骨笛,缓缓抬起,抵住唇边。

笛孔幽黑,静得能听见自己颅内银光奔涌的嘶鸣。

阿朵冲了。

不是飞,不是跃,是撞——用整副身躯撞向那三十双盯死她的青铜傩面。

怒哥滚烫的身子横在她左臂弯里,轻得像一截烧透的枯枝,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被颅内银光奔涌的嘶鸣吞没。

她右脚蹬碎井壁玄岩的刹那,足底传来碎石迸裂的脆响,可那点反作用力,远不足以抵消额角炸开的剧痛。

银瞳灼烧。

左眼霜刃割裂空气,右眼新月悬于血海之上,瞳仁深处星轨狂旋,与心口那枚搏动的晶体严丝合缝。

每一次跳动,都像有重锤擂在天灵盖上;每一道星纹在识海中亮起,都似冰锥凿进脑髓。

她没闭眼,不敢闭——闭眼,就是坠入万蛊同悲的幻境;闭眼,就是听见药仙教万瓮齐开的嗡鸣;闭眼,怒哥怀里那截未冷的余烬,就会彻底熄成灰。

三十支骨笛,同一瞬抬起。

没有前奏,没有蓄势,笛音如刀出鞘——尖、冷、断!

不是声波,是蛊音,是蚀魂蚀魄的“引”字诀,专勾活物三魂七魄中那一缕游离未固的灵息。

黑幕,从天而降。

不是云,不是雾,是蛾——噬灵蛾。

翅展不过寸许,通体漆黑如墨玉,复眼却泛着幽绿磷光,密密麻麻,遮蔽了最后一丝竹影漏下的微光。

它们不扑,不咬,只落。

一旦沾肤,便以翅振频共振皮下血脉,三息之内,精血干涸,神魂成蛊食。

阿朵没抬手。

没结印,没召蛊,没掐诀。

她只是……让心跳,再快一分。

心口那处幽暗缺口骤然发烫,晶体搏动陡然拔高——咚!

咚!

咚!

三声,短促如鼓点,却震得她肋骨嗡鸣、喉头腥甜。

一股无形涟漪自她周身轰然炸开,肉眼可见:银色,薄如蝉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之势,向前横推!

第一只蛾触到涟漪边缘。

它翅膀猛地一僵,磷光瞬间黯灭,六足蜷缩,坠地无声。

第二只、第三只……千只、万只!

黑幕未至头顶,已成死幕。

蛾群如暴雨倾盆,却在半空凝滞、僵直、簌簌坠落,铺满青砖,堆叠如墨雪。

每一只落地时,甲壳都发出细微的“咔”声,仿佛体内最原始的蛊脉,被一道更高阶的律令当场掐断了生机。

三十双眼睛,第一次颤动。

不是惊,是本能的畏缩——那是血脉烙印刻在骨子里的臣服,连恐惧都来不及生出,躯壳已先一步跪伏。

可就在这死寂将临的零点一秒——

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龙吟的震颤。

“轰隆!”

不是地裂,是山醒。

村口方向,三道山脊同时拱起,巨岩如活物般拔地而起,裹挟着千年苔藓与森然煞气,轰然合拢!

不是堵路,是钉桩——困龙桩!

三根百丈玄岩巨柱破土而出,呈品字形锁死井口上方三丈虚空,阴影如棺盖垂落,彻底斩断所有腾挪之隙。

退路,封死了。

侧翼阴影里,一道人影撕开竹叶残影,疾扑而至!

罗淑英。

她左袖已断,右臂裸露,小臂上蜿蜒着七道紫黑蛊纹,正随呼吸明灭。

手中两柄断刃,刃尖淬着幽蓝寒光,刃身刻满倒刺,一取阿朵咽喉,一削她持怒哥的左臂关节——狠,准,绝无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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