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你终究还是来取了(1/2)
“毁井?”
阿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起一丝讥讽的弧度,“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掌拍碎那口井,这经卷上的九口井就会同时炸开?”
“这阵法是连着的。那四十九个童魂现在是这阵眼的塞子,拔了塞子,积攒了三十年的地气就会倒灌。”
阿朵指了指经卷最末行的一行极小的字——那字极淡,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凤血启钥,人籍为匙’。”
阿朵念了出来,“大蛊师从头到尾要的就不是什么天下第一毒。他在等,等怒哥的凤种血脉成熟,等这卷人籍吸够了人气。”
“他在等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初代药仙教圣坛的钥匙。”
话音刚落,那卷吸饱了哑叔鲜血的人皮经卷突然无火自燃。
青色的火焰并没有温度,却烧得极快。
青芽像是疯了一样,猛地脱离了阿朵的手腕,化作一缕青烟,义无反顾地钻进了那团火焰里。
“吱——”
火光中传出一声玉石崩裂的脆响。
那些燃烧后的灰烬并没有散开,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聚拢、压缩。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一枚灰扑扑、并不起眼的“钥匙”悬在了半空。
那钥匙的形状很怪,不像是金铁打造,倒像是两只烧焦的小手,死死地交握在一起。
葛兰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可那灰烬钥匙却像是长了眼睛,在空中打了个旋,直接绕过了葛兰,直奔阿朵而来!
“噗。”
一声闷响。
那钥匙并不是落在手里,而是像一颗子弹,狠狠地撞进了阿朵的胸口。
没有血,也没有伤口。
那钥匙在触碰到阿朵皮肤的一瞬间,竟然直接融了进去,就像是泥牛入海。
“唔!”
阿朵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重锤砸中了脊梁,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她背上的衣服瞬间崩裂。
那幅一直隐没在她背脊上的星图,在这一刻亮得刺眼。
原本杂乱无章的星点,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游走、连接,最后汇聚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图案。
那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古老,透着无尽威压的青铜巨门的轮廓。
而那门的位置,并不在脚下的地底,而是在——
阿朵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祠堂残破的屋顶,看向了村外那座终年云雾缭绕的主峰。
“找到了。”
阿朵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伸手按住滚烫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依然是无,但却多了一股沉甸甸的异物感。
那是“债”。
也是路引。
“你们守着村子,别乱跑。”
阿朵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还在微微发烫的玉牒重新缠回手腕。
她没看众人的反应,转身走出了祠堂的大门。
外头的风很大,吹得她那身有些破烂的衣衫猎猎作响。
山路漆黑,像是一条通往兽口的舌头。
而在那山腹的最深处,似乎有一声清脆的铃响,正隔着重重山岩,幽幽地传了出来。
那声尖啸没能冲出口,就被一只满是老茧的手硬生生按回了腔子里。
阿朵没回头,单手扣住怒哥炸了毛的后颈,像提溜一只瘟鸡似的把它拎到了眼前。
“留着嗓子。”她脚下的步子没停,鞋底踩碎了地上风化的兽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真的在里面,喊破了喉咙它也听不见。”
山腹里的风不讲道理,像是无数把冰刀子往骨头缝里钻。
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就越重,不是针对肉体,而是直接压在神魂上。
怒哥在她手里挣扎了两下,最后泄气似的耷拉下翅膀。
它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呼哧”声。
它记得这个味儿,那个把它兄长钉在墙上放血的黑袍人身上,也是这股子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路到了尽头。
没有什么宏伟的大殿,也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森严守卫。
挡在面前的,只有一扇镶嵌在岩壁里的青铜门。
门不大,仅容两人通过,但这门上透出的那股子岁月感,却像是一座压在人心头的大山。
门上没有常见的铺首衔环,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浮雕的童子。
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双手高高举起,共同托着一枚巨大的门环。
那童子的表情并不安详,眼眶处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哀嚎。
“里面有好多‘安’在哭……”
阿朵腰间挂着的那块玉牒微微发烫,小雨稚嫩的声音顺着青芽搭建的连接,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还有‘禾’……好多好多……”
怒哥猛地从阿朵手里挣脱,扑腾着翅膀落在她肩头。
它的爪子无意识地收紧,抓破了阿朵肩头的衣料,在那原本就伤痕累累的皮肤上又添了几道血痕。
“这门,我烧过三次。”
怒哥的声音低得可怕,它歪着脑袋,看着那扇青铜门,“以前那是拿木头刷了漆骗我,这回要是还是假的,我就把自己点着了,给这破地方当长明灯。”
说完,它张嘴就要喷火。
阿朵抬手挡住了它。
她没去碰那个看着就邪门的门环,而是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物件。
那是一枚木制的铃铛,用的是清源村后山最常见的老榆木,雕工粗糙,表面却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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