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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基金萌芽:学子感恩送菜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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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满用一只更小的白瓷碗,盛了浅浅一碗她刚做好的山芋炖豆泥,走了出来。碗里的糊糊色泽温润,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淡金色,质地细腻均匀,热气袅袅。

她走到李小川面前,将碗递给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你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

李小川双手接过碗。碗壁温热。他拿起放在旁边的小勺,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勺子入口的瞬间,他的肩膀,毫无预兆地、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声的电流击中,僵在了那里。几秒钟后,他猛地低下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层厚厚的水光瞬间积聚,模糊了视线。

“……像。”他的声音哽住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我妈做的。”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低下头,几乎是有些急切地、一勺接一勺地将碗里的糊糊往嘴里送。吃得很快,腮帮鼓动着,仿佛生怕这熟悉的味道会突然消失,或者被自己的眼泪冲淡。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同样洗得发白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怯生生地探头进来。她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扫过店内,然后,定在了门口小黑板上那行“凭学生证免费”的字样上。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试探地问:“那个……真的……可以免费吗?”

“是真的。”陈砚舟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平静而肯定,“进来坐吧。”

女孩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还有些不敢相信,慢慢地挪了进来,在离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几乎就在她刚坐下不久,门外又来了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看起来像是同学,互相推搡着,嬉笑着,但走到门口时,笑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他们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店里坐着的女孩和陈砚舟,也迟疑着走了进来。

接着,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被传递开来,陆陆续续地,又有学生走了进来。有本地面容稚嫩的职校生,有操着外地口音、眼神略带防备的借读生,还有几个风尘仆仆、校服上沾着灰土、一看就是从城郊结合部学校骑了很久自行车赶过来的少年。

不大一会儿,原本空荡的店里,竟然坐了三十多个学生。他们大多很安静,坐得笔直,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偶尔用眼神或极低的声音交流。有人裤子的膝盖处磨破了洞,用颜色不一的线草草缝过;有人脚上的鞋子明显开了胶,用透明胶带勉强粘着;还有人背的书包,带子都快断了。

陈砚舟和宋小满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行动。陈砚舟从消毒柜里取出碗勺,宋小满则将那一大锅刚刚“试验成功”的山芋炖豆泥,小心地分盛到每一个碗里。一碗,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学生们接过碗,道谢的声音细若蚊蚋。然后,店里便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勺子与碗壁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偶尔被烫到后小心翼翼的吸气声。

吃到一半时,靠窗边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舀粥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她拿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碗里剩下的糊糊,然后,毫无征兆地,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迅速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滴在旧校服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她旁边一个一直埋头猛吃的、皮肤黝黑的男生,似乎被她的哭声感染,吃粥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低着头,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一抽一抽地耸动,起初还能忍着,发出压抑的哽咽,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了臂弯里,趴在油腻的小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出了声。

斜对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男孩,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他放下勺子,盯着空碗,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他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厨房的方向——尽管陈砚舟此刻正在给另一桌的学生添粥——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鞠完躬,他什么也没说,又默默地坐了回去,只是眼圈也红了。

陈砚舟端着空了的粥锅走过他们身边,脚步放得很轻。他走到那个哭泣的男生桌旁,停下,声音不高地问:“今天课多吗?”

男生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他用力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不……不多。就是……就是好久……好久没吃到……这种味道了。”

“想家了?”陈砚舟问。

男生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嗯。我妈……我妈去年生病,走了。她……她最会做这个了。冬天晚上,我写作业,她就在旁边小炉子上炖一锅……”

他的声音哽住,说不下去了。

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女孩,忽然低声接话,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我奶奶……瘫在床上三年了。我……我想学会这个怎么做。等放假回去,做给她吃。她以前……也常给我做。”

还有一个坐在角落、身材瘦小的女孩,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喃喃地说:“我……我以后,也想学做饭。不为别的……就想……让我家里人,吃饭的时候,能开心一点。”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留意着后厨方向的宋小满,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通往后巷的小门边,轻轻拉开了一条缝,向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便愣住了,随即回头,朝陈砚舟招了招手,眼神里满是惊讶。

陈砚舟走过去,顺着门缝向外望去。

后巷逼仄,墙根下堆积着一些杂物和落叶。此刻,在那潮湿阴暗的角落里,竟然静静地蹲着、趴着七八只流浪猫。灰的、花的、黄白相间的,还有一只瘸了一条后腿的狸花猫。它们平时警觉异常,见人就窜得无影无踪,此刻却全都朝着厨房排气口的方向,安静地匍匐着,姿态放松。一只毛色混杂的三花猫,甚至把脑袋舒舒服服地搁在自己的前爪上,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像是在享受一个难得安宁的午后小憩。

宋小满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它们……也被这味道……留住了?”

陈砚舟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在人类世界边缘挣扎求生的小生灵,它们此刻反常的平静与聚集,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柔和的力量安抚着。

“不是味道。”他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是情绪。”

他忽然之间,彻底明白了。

金钱和物质的给予,是一次性的帮助,是雪中送炭,能解一时之急。

但这一碗用心熬煮、承载着记忆与情感的食物吃下去,唤起的,是深藏心底的柔软记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纽带,是“我也想为别人做点什么”的、自然而然的回报之心。

这才是真正能生根、发芽、传递下去的东西。像一颗种子,落在心田,时机合适,便会破土而出。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店里。

学生们大多已经吃完了。碗底空了,但很多人还捧着碗,或坐着发呆,或低声交谈。气氛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先前那种拘谨、防备、小心翼翼的感觉,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的、温暖的、仿佛回到了某个熟悉而安全之地的氛围。有人偷偷擦着眼泪,但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有人和邻座的同学小声说着什么,眼神明亮;还有人只是安静地坐着,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脸上是久违的平静。

李小川吃完了最后一口。他放下碗和勺子,用手背抹了抹嘴,又仔细地将嘴角擦干净。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正在收拾另一张桌子的陈砚舟面前。

少年抬起头,看着陈砚舟,眼神里之前的怯懦和茫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带着憧憬的光。

“等我毕业,”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认真,“我也想……开一个小店。不用很大,就像您这样。给人……做饭。”

说完,他对着陈砚舟,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次鞠躬的时间更长,腰弯得更深。

然后,他直起身,背好那个半旧的书包,转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晨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挺直了的背影。

门关上时,门楣上的铜质风铃,发出“叮铃”一声清脆而悠长的回响。

其他的学生也陆续起身。他们一个个走到柜台边,或对着厨房的方向,轻声说着“谢谢”,然后才离开。没有人再哭泣,但很多人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微红,脸上却带着一种轻松的、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负的神情。

店里,渐渐地,重新安静下来。

宋小满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碗。当她经过柜台时,脚步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那本被陈砚舟重新合上、放在柜台一角的,李小川送来的旧册子上。

封面的蓝布,在晨光下,似乎被摩挲得泛起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陈哥。”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轻柔而坚定的情绪。

陈砚舟看向她。

“我能……把它抄一份吗?”宋小满问,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围裙的边缘。

“当然。”陈砚舟点头。

“我还想……试着,把这里面孩子们写下的,一道一道,都试着做出来,还原出来。”她的目光落在册子上,眼神异常专注,“他们写的……不只是一道菜怎么做的‘步骤’。是他们的日子,是他们家里人的病痛和牵挂,是……是他们活下来的念想。”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在谈论与烹饪、与食物相关的事情时,没有习惯性地低下头,而是坦然地、带着光地看向陈砚舟。

“我想记住这些味道。”她轻声说,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不是菜谱上的味道。是这些味道后面,连着的那些……人和事。”

说完,她拿起那本册子,小心地抱在怀里,转身走回了厨房。腰间挂着的那柄跟随她许久的、薄如柳叶的厨刀,随着她的步伐,在晨光里轻轻晃动了一下,刀身反射出一线清冷而执着的光。

陈砚舟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那条狭窄的后巷。

阳光已经爬得更高了一些,照亮了半边巷壁。那些流浪猫,竟然还蹲在原地,一只也没有离开。它们或趴或卧,姿态放松,仿佛这里成了它们暂时栖息的、一片被奇妙气息笼罩的安宁之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不知何时,那本蓝布封面的简陋册子,又回到了他的掌心。封面的粗布,已经被无数次的摩挲,磨得起了毛,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柔和而陈旧的光晕。

店里的灯还开着,与窗外涌入的晨光混合在一起,投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

他的影子,被拉长了,投在身后斑驳的石灰墙壁上。那影子的轮廓,厚重,沉默,稳定,在摇曳的光线里微微晃动,看上去……竟有几分像一口静静矗立了百年的、坚固的灶台。

厨房排气扇的管道,因为昼夜温差,凝结的水汽聚成了水滴,缓缓地、有节奏地,从管道接口处渗出。

“嗒。”

一滴晶莹的水珠,挣脱了束缚,直直坠落,砸在下方被踩得光滑的水泥地上,溅开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湿痕。

声音很轻,很清脆,在寂静的清晨里,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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