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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鬼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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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赞林走到张彪和陈强的家属面前,目光扫过哭得几乎晕厥的妻子,还有拄着拐杖、浑身颤抖的老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听着,现在去办几件事。”

家属们立刻安静下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去城里最大的纸扎店,买99个莲花灯,必须是手工扎的,灯架要用竹篾,灯面得是桑皮纸,里面的蜡烛要灌足蜂蜡。”

阿赞林一字一顿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人骨念珠,“记住,不能是机器糊的,手工扎的才有灵气,能引魂。”

张彪的妻子连忙点头,掏出手机就要记下来,手却抖得按不准屏幕,旁边的亲戚赶紧接过手机,认真记下。

“再去买两只大公鸡,越大越好,鸡冠要红得发紫,鸡爪要锋利带劲,必须是活的,不能有半点伤病。”

阿赞林继续说道,眼神锐利起来,“这公鸡是用来破煞的,阳气越足越好,能冲开阴邪的阻拦。”

陈强的老父亲拄着拐杖,让旁边的孙子记下:“大公鸡,活的,要壮实的……”

“最后,买足够的纸钱,黄纸、金箔、银箔都要,还有香烛、供品,糕点水果各三样,不能用荤腥。”

阿赞林补充道,“这些是给地府的‘通关文牒’,该打点的不能省,不然路上容易被小鬼刁难。”

“好!好!我们马上去办!”家属们异口同声地应着,不敢有丝毫耽搁。

张彪的妻子和陈强的侄子立刻起身,抹了把眼泪就往外跑,连外套都忘了拿,此刻只想快点备齐东西,让亲人能顺利往生。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阿赞林转过身,走到灵堂角落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人骨念珠搭在手腕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刚才那场集体超度,看似顺利,实则耗费了他不少法力。

引那么多怨气深重的亡魂过桥,对抗阴间的阻力,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

现在又出了张彪和陈强这档子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有些紊乱,必须尽快调息恢复。

“地府不收……”阿赞林在心里反复琢磨,眉头微蹙。

按说他的超度经文是东南亚秘传的,配合法坛和纸桥,就算是罪孽深重的亡魂,至少也能入轮回,顶多是投个不好的去处,绝不可能被硬生生挡回来。

这俩人是警察,生前没做过恶事,死得又是冤枉,按道理地府应该大开方便之门才对。怎么会被看不见的结界拦住?

难道真的是林娇娇的残魂在搞鬼?可那女鬼的怨气再重,也不该有能力干涉地府的规矩……除非,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或者说,张彪和陈强的死,牵扯到更深的因果?

阿赞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指尖的念珠转得更快了。

今晚子时的单独超度,怕是一场硬仗。他不仅要对抗那股阻拦亡魂的力量,还得找出背后的原因,不然就算暂时把人送进去,恐怕也会出别的岔子。

灵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家属已经被安排去休息,只有几个警员守在灵堂两侧,还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收拾。

火化间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轰鸣,那是火焰在吞噬遗体,也像是在焚烧世间的恩怨。

阿赞林依旧闭着眼,气息却渐渐变得悠长。

他在调动体内的力量,将刚才消耗的法力一点点凝聚起来,

两个小时后,灵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彪的妻子和陈强的侄子提着大包小包,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大师!东西……东西买回来了!”张彪的妻子喘着粗气,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整个沈阳的丧葬用品店我们都跑遍了,手工扎的莲花灯不好找,好不容易才凑够99个!”

陈强的侄子也连忙把身后的几个大箱子搬进来:“公鸡买了最大的两只,鸡冠红得发亮,纸钱和供品也都齐了!”

阿赞林起身走过去,掀开一个箱子看了看里面的莲花灯果然是手工扎的,竹篾骨架精巧,桑皮纸糊的灯面透着柔和的光泽看得出做工很用心。他满意地点点头:“走,带上东西,去河边。”

“去河边?”王局长愣了一下,“大师,这莲花灯要放水里?”

“嗯。”阿赞林拎起一个莲花灯,“莲花灯引魂,需借流水之力方能通阴阳。

放地上烧了是祭祖,放水里漂着,才能把他们的魂引向轮回的渡口。”

一行人不敢耽搁,扛着莲花灯、提着公鸡、抱着纸钱供品,浩浩荡荡地往附近的浑河岸边走去。

夜色已深,河边的风比别处更冷,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带着水汽的寒意钻进骨头缝里,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

到了河边,阿赞林先让人把东西放下,自己走到河堤边看了看。

河面结着一层薄冰,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冰面下的水流声隐约可闻,像是谁在低声呜咽。

“把冰砸开。”阿赞林指着河面,“要让莲花灯能漂起来。”

几个年轻警员立刻找来石块,使劲往冰面上砸去。“咔嚓”几声脆响,薄冰裂开几道缝,露出

阿赞林拎过一只大公鸡,那公鸡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拼命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惊叫。

他左手抓住鸡脖子,右手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鸡喉。

“噗嗤”

滚烫的鸡血喷涌而出,阿赞林顺势将鸡血洒在旁边的莲花灯上。

红色的血珠落在桑皮纸灯面上,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诡异的花。

他一边洒,一边念诵着加持的咒语,指尖划过灯面,那些鸡血竟渐渐渗入纸中,留下淡淡的红痕。

“你们几个,把纸钱和供品烧了。”阿赞林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用鸡血加持剩下的莲花灯,“香烛插在岸边,摆成一圈,别让风刮灭了。”

“好嘞!”王局长赶紧招呼人忙活起来。几个大铁桶被搬到岸边,里面堆满了黄纸、金箔和银箔,打火机“咔嚓”一响,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燃起熊熊火光。

纸灰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像一群黑色的蝴蝶,盘旋着飞向夜空。

有人找来石块,把蜡烛固定在岸边的泥土里,一根接一根点燃。

橘黄色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呼呼”的声响,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好在今晚没下雪,不然这点烛火怕是早就被风雪吞灭了。

阿赞林加持完最后一盏莲花灯,又从包里掏出一大把香,用打火机点燃,插进一个临时找来的大香炉里。

三炷为一组,整整齐齐地插满了香炉,青烟缭绕,在夜风中扭曲成各种形状,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向河面。

“噼啪!噼啪!”

几串鞭炮被点燃,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寂静的河边炸开,惊得远处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这是在提醒附近的孤魂野鬼,今晚有正事要办,莫要来捣乱。

阿赞林又让人往四周撒了些纸钱当“买路钱”,算是给游荡的冤魂一点补偿。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躲进了云层,岸边的电子表显示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九分。

“准备点灯。”阿赞林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众人立刻拿起莲花灯,往灯座里放上灌好蜂蜡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99盏莲花灯同时亮起,暖黄的光晕映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子时一到,阿赞林率先拿起一盏莲花灯,小心翼翼地放进砸开的冰窟窿里:“放!”

其他人纷纷效仿,将点亮的莲花灯放进河里。

99盏灯在水面上漂浮着,顺着水流缓缓移动,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像一条通往彼岸的路。

灯影在水中晃动,映得河水都染上了一层暖黄,竟显得有些梦幻。

阿赞林在岸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再次念起超度的经咒。

这一次的咒语比白天更急促,也更有力,每个音节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撞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岸边烧纸钱的几个大铁桶突然“呼”地一声,燃起的火苗猛地拔高,形成几股小型的龙卷风,卷着纸灰旋转上升,发出“呼呼”的怪响。

“这……这是怎么了?”一个警员吓得后退一步。

阿赞林眼皮都没抬,沉声道:“是地府的‘阴差’来了,在收这些纸钱。别慌,继续烧。”

众人这才稳住心神,继续往铁桶里添纸钱。

火苗越烧越旺,那几股龙卷风也旋转得越来越快,纸灰被卷到半空中,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沾在每个人的头发和衣服上。

河面上,99盏莲花灯依旧在缓缓漂流,灯光忽明忽暗。

张彪和陈强的灵魂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身影比之前清晰了些,他们望着河面上的灯,又看向正在念咒的阿赞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铁桶里的火苗卷着纸灰,旋转得越来越快,形成的龙卷风足有半人高,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

众人手忙脚乱地往桶里添纸钱,黄纸、金箔一沓接一沓地扔进去,火焰烧得更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在地上摩擦,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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