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邪完再邪5(2/2)
现在说出来,能办到的,我们尽量帮你们完成。了了心愿,我再做法事,送你们去投胎,也算功德一件。”
张彪和陈强对视一眼,纸糊的脸上虽然没表情,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了几分。
“我们想找到自己的尸体。”张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死了……总不能连尸骨都不知道在哪。”
陈强接着说:“我们……我们想见见家人。跟他们说声再见。”
最后一面。哪怕是以这样诡异的方式,也想再看一眼牵挂的人。
“可以。”他缓缓道,“找尸体,我可以用域耶感应怨气方位;见家人……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
阿赞林从黑色挎包里掏出两张泛着暗光的符纸,纸张粗糙,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不知是朱砂还是别的什么。
“报上你们的生辰八字。”他声音低沉,指尖捏着符纸,在阳光下透出诡异的纹路。
张彪和陈强愣了一下,纸糊的脑袋转动时发出“咔哒”声,报出了各自的生辰。
阿赞林听完,从挎包里摸出一支用公鸡血浸泡过的狼毫笔,笔尖在符纸上快速游走,写下两个生辰八字,字迹扭曲如蛇,落在纸上竟微微发亮。
写完,他将符纸对折,手指翻飞间,两只巴掌大的千纸鹤便成型了。
纸鹤的翅膀上,那扭曲的生辰八字若隐若现,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阿赞林双手捧着千纸鹤,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晦涩的经咒声在院子里回荡,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他掌心的千纸鹤开始微微颤动,纸面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像是有了生命。
“嗡”
片刻后,两只千纸鹤突然挣脱他的手掌,缓缓飘了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一周,最后稳稳地停在他面前,翅膀轻轻扇动,带着股淡淡的阴风。
“快!跟着千纸鹤!”阿赞林睁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它们能找到尸体的位置!”
王局长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了两辆警车。
阿赞林上了第一辆,罗翔开车;张彪和陈强的纸人被安排进第二辆,由老马和老钱跟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人敢靠那纸人太近,哪怕知道他们是曾经的同事。
罗翔发动汽车,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阿赞林,又瞥了眼窗外盘旋的千纸鹤,忍不住咋舌:“大师,这千纸鹤……真能自己飞?”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头回见这种场面,比魔术还神奇。
“这是纸鹤寻灵法。”阿赞林淡淡道,目光盯着那两只纸鹤,“用生辰八字和怨气牵引,专找失踪的人或魂体,百试百灵。”
说话间,两只千纸鹤突然往前飞去,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能让警车跟上。
罗翔踩着油门,紧紧跟在后面,心里的震撼久久不散这南洋法术,比他想象中还要玄妙。
千纸鹤飞得很稳,一路朝着铁岭服务区的方向飞去。
刚开始还在公路上穿行,后来渐渐拐进了荒僻的土路,周围的房屋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密,空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周围已经看不到人烟,只有光秃秃的山和萧瑟的荒草。
千纸鹤的速度快了起来,翅膀扇动的频率也加快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快到了。”阿赞林突然开口,指尖轻轻敲着车门,“怨气越来越重了。”
罗翔也感觉到了,车里的温度不知何时降了下来,空调明明开着暖风,却像是吹进了冰窖,冻得他手指发麻。
车窗外的风“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是个废弃的隧道。
隧道口爬满了藤蔓,锈迹斑斑的铁牌上写着“施工封闭”,字迹早就模糊不清,看样子荒废了不少年头。
两只千纸鹤径直朝着隧道飞去,在洞口盘旋了两圈,然后缓缓飞了进去。
“进去!”阿赞林沉声道。
罗翔咬咬牙,踩下油门。警车刚驶进隧道口,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比外面冷了不止十度,车窗上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霜。
隧道里黑漆漆的,只有车灯能照出前方几米的距离,墙壁上布满了裂缝,时不时有碎石掉下来,发出“啪嗒”的声响。
“嘶……这隧道怎么这么冷?”罗翔打了个寒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阴森森的,跟乱葬岗似的。”
阿赞林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域耶,颅骨上的绿珠在黑暗中亮起幽光,照出前方蜿蜒的隧道。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怨气比乱葬岗还要浓郁,像是无数冤魂聚集在此,每一寸空气里都透着绝望和不甘。
两只千纸鹤在前方引路,翅膀上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罗翔跟着它们往里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张彪和陈强的尸体,会在这种地方吗?
隧道深处,隐约传来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在寂静的隧道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耳边倒计时。
罗翔咽了口唾沫,握紧了腰间的配枪,尽管他知道,面对这种邪祟,枪可能根本没用。
阿赞林突然开口,声音在隧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心点,这里不止有他们的尸体。”
穿过废弃隧道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像是被人用重锤敲在了后脑勺。
罗翔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警车差点撞上隧道壁,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怎么回事?头好晕……”副驾驶的阿赞林也皱起眉,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后面车上的王局长和老马老钱更是直接趴在了车窗上,捂着嘴直想吐,胃里翻江倒海的,像是被人灌了铅。
“是怨气形成的迷障!”阿赞林猛地闭上眼,双手快速结印,嘴里的经咒声急促响起。
晦涩的音节在隧道出口处盘旋,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钻入耳膜的嗡鸣声渐渐消散,眼前的黑晕也像退潮似的褪去。
众人这才缓过神,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
“快看!前面有动静!”罗翔突然指着前方大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音。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隧道出口外,赫然立着一个服务区的轮廓。
可那景象看得人心里发毛:灰白色的墙体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像一张张狰狞的脸;屋顶的铁皮锈得千疮百孔,几处已经塌陷下去,露出黑洞洞的椽子;最显眼的是那块歪斜的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铁岭服务区”,字迹斑驳脱落,只剩下几个残缺的笔画,在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吱呀”的哀鸣。
这哪里是他们昨晚停留的那个灯火通明的服务区?分明是个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鬼地方!
“这……这是铁岭服务区?”王局长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我们昨晚待的那个……难道是假的?”
罗翔盯着那块招牌,眉头紧锁,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起来了!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这铁岭服务区十几年前出过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凝重起来:“那时候服务区刚建成没多久,有天夜里突然起了大火,好像是油罐车漏油引发了爆炸,整个服务区瞬间就被火海吞了。
听说当时里面有不少过夜的司机和乘客,还有服务区的工作人员,死了好多人……”
“消防员赶来的时候,火已经烧得没法控制了,整整救了一天一夜,才把大火扑灭。”罗翔的声音低沉,“我爷爷说,那场火太惨了,烧得连骨头都没剩下几根,后来这地方就荒废了,没人敢靠近,都说夜里能听见里面有人哭……”
众人听得心里发寒,再看向那个废弃的服务区,只觉得浑身发冷。
残破的加油棚下,几个加油机东倒西歪,玻璃早就碎光了,露出里面锈死的机械;超市的卷闸门半开着,被风吹得“哐当”作响,里面黑漆漆的,像是张着嘴的怪兽;
停车场上还停着几辆锈成废铁的车,车身被烧得焦黑变形,车窗玻璃全没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惨剧。
两只千纸鹤朝着服务区飞了过去,在入口处盘旋了两圈,然后径直飞了进去。
“看来,他们的尸体就在里面。”阿赞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里的怨气比隧道里还重,怕是和当年那场火灾有关。”
罗翔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彪和陈强会出事了。
他们昨晚根本就没住进正常的服务区,而是被那女鬼的怨气引到了这个废弃的凶地,坠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
“进去吗,局长?”罗翔看向王局长,声音有些发颤。
王局长看着那阴森诡异的服务区,吞了口唾沫,牙齿打颤:“进……进去!总不能让他们的尸体一直留在这种地方!”
阿赞林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脚刚踏上服务区的地面,就感觉一股黏腻的阴冷缠了上来,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
他从包里掏出域耶,颅骨上的绿珠发出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跟紧我,别乱碰里面的东西。这里的冤魂不止一个,小心被缠上。”
众人点点头,一个个提心吊胆地跟在后面,走进了这个废弃了十几年的“铁岭服务区”。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焦糊味混杂着霉味,呛得人直咳嗽。脚下的地面黏糊糊的,像是凝结的血痂,踩上去发出“噗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