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邪完再邪5(1/2)
大门内,几个警察缩在值班室的桌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铁闸门隔开的不仅是两个世界,更是生与死的界限墙那边站着的,是他们曾经一起出警、一起吃泡面的同事,可现在,却成了两个穿着寿衣、脸白如纸的纸人。
“咋办啊……”一个年轻警员抱着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局长呢?
快叫局长来想想办法!”
“对对对,找局长!”老马猛地反应过来,拽着旁边的老钱就往办公楼跑,“快!去局长办公室!”
俩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楼,走廊里还能听见其他同事的哭喊声,几个晕过去的女同事被抬到了休息室,整个警局乱成了一锅粥。
局长办公室里,王局长正拿着电话,眉头紧锁地跟北所李局长沟通:“……还是联系不上张彪和陈强,你那边再派人找找,重点查一下铁岭服务区周边……”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老马和老钱冲了进来,脸上全是冷汗。
“局长!出事了!大事!”老马一把抓住王局长的胳膊,急得语无伦次。
王局长被吓了一跳,皱起眉头:“老钱,你都几十岁的人了,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出什么事了?镇定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局长,就是见鬼了!”老钱喘着粗气,指着外面,“你快去看看!张彪和陈强……他们回来了!”
“什么见鬼了?”王局长皱着眉,心里咯噔一下,“张彪他们回来了?在哪?”
“在、在大门外!”老马拽着王局长就往外跑,“您自己看!说出来您都不信!”
王局长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心里又惊又疑失踪了一晚上的人突然回来,怎么会跟“见鬼”扯上关系?
几人跑到大门旁,老马指着值班室墙上的观察窗:“局长,您从这儿看!”
王局长狐疑地凑过去,透过厚厚的玻璃看向门外
院子里,两个身影正背对着大门站着,穿着灰扑扑的寿衣,戴着瓜皮帽,身形看着无比熟悉。他们缓缓转过身,王局长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两张脸,白得像刷了三层腻子,颧骨上抹着两坨刺目的红,眼睛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嘴角咧着一个僵硬到诡异的笑分明就是张彪和陈强的模样,可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从丧葬店跑出来的纸人!
更吓人的是,他们还在动!张彪抬起手,似乎想拍打身上的灰尘,纸糊的袖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僵硬的弧线;陈强则皱着眉,像是在发愁,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呃……”王局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局长!局长!”老马和老钱吓坏了,赶紧扶住他,一个掐人中,一个使劲拍脸,“您醒醒!别吓我们啊!”
折腾了好一会儿,王局长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嘴里还喃喃着:“纸人……会动的纸人……”
“局长,您看见了吧?”老马苦着脸,“那就是张彪和陈强!他们失踪了一晚上,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放屁!”王局长猛地坐起来,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犟劲,“大白天的,什么鬼能出来晃悠?肯定是有人搞恶作剧!”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直发毛——那纸人的模样,那身寿衣,还有停在旁边的那辆纸糊警车,怎么看都不像是恶作剧能做出来的。
“真的是他们!”老钱急得跺脚,“我们都认出来了!就是张彪和陈强!他们……他们怕是真的出事了……”
门外,张彪和陈强正对着紧闭的铁闸门面面相觑。
“这……这咋办啊?”陈强的声音干巴巴的,像纸在摩擦,“咱好不容易回局里了,他们咋把咱当鬼了?”
张彪看着门内隐约晃动的人影,心里堵得慌。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拼命想回来的地方,会用这种方式“欢迎”他们。墙内是熟悉的同事,是待了十几年的警局,可现在,却成了最遥远的距离。
“要不……咱走吧?”陈强犹豫着开口,纸糊的手指绞在一起,“在这儿也不是办法,他们也不敢开门……”
张彪没说话,只是望着办公楼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办公室,有他桌上没喝完的茶叶,有他和同事们一起贴的奖状……可现在,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了。
风吹过院子,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纸糊的警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个纸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脸上的笑容依旧诡异,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仿佛多了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他们终于回来了,却成了被自己人拒之门外的“异类”。
门内,王局长缓过神,死死盯着观察窗,突然想起罗翔早上汇报的情况马娇娇中邪、南洋法师施法、林娇娇的残魂……难道说,张彪和陈强也被那邪祟缠上了?
“老马,”王局长的声音沉得像块铁,“去叫阿赞林!快!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请到局里来!”
他知道,现在能救张彪和陈强的,恐怕只有那个南洋法师了。
快!找大师!”王局长猛地抓住老马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对方肉里,“那个南洋来的法师!他肯定有办法!让罗翔赶紧带他过来,就说人命关天!”
老马连滚带爬地去打电话,值班室里的警察们都竖着耳朵听,大气不敢喘。
铁闸门缓缓打开一条缝,王局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双腿抖得像筛糠。
“张彪,陈强……”他声音发颤,不敢靠太近,隔着三米远站定,“你们先别急,我们已经去请大师了。等大师来了,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有办法。”
张彪和陈强僵硬地点点头,纸糊的脖颈发出“咔哒”轻响。
他们现在确实进退两难。进,警局的人把他们当恶鬼;退,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种不上不下的处境,比在乱葬岗被尸体追更让人绝望。
一个小时后,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吱呀”一声停在警局门口。
罗翔先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阿赞林走了下来。
“大师,到了。”罗翔的声音低沉,他昨晚守着昏迷的马娇娇,几乎没合眼,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我们局长说……张彪和陈强出事了,让您帮忙看看。”
阿赞林点点头,目光刚扫进警局大院,眉头就猛地皱起。
一股浓郁的腥甜混合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医院那股怨气还要重,像是无数只腐烂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院子中央的两个纸人身上寿衣、瓜皮帽、惨白的脸、诡异的腮红……还有旁边那辆纸糊的警车,纸车轱辘上还沾着些黑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咦?”阿赞林发出一声轻疑,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奇怪了……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怨气?”
罗翔也看清了那两个纸人,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昨天还跟他一起在医院、一起抽过烟的张彪和陈强,不过一夜的功夫,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纸人脸的笑容明明是画上去的,却看得他浑身发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索命。
“大师,就是他们……”罗翔的声音哽咽了。
王局长赶紧跑过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师,您可算来了!
求求您,想想办法!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赞林没理他,径直走到张彪和陈强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们身上的寿衣。
指尖传来冰凉僵硬的触感,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尸油味。
他又掀开纸人的袖口,里面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泛黄的草纸,正隐隐散发着黑气。
阿赞林收回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已经死了。”
“什么?!”
警局门口瞬间炸开了锅!王局长腿一软差点跪下,旁边的警察们倒吸冷气,脸色比纸人还白。
死了?张彪和陈强真的死了?那站在眼前的……是他们的鬼魂?
“大师,您……您说什么?”张彪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纸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黑窟窿眼睛里,却透着难以置信的恐慌,“我们怎么会……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死了?”
陈强也急了,纸糊的手使劲抓着自己的寿衣:“我们昨天还在服务区睡觉,怎么就死了?”
阿赞林看着他们,缓缓道:“你们是被林娇娇的残魂吸干了精血。
现在附着在这纸人身上的,是你们的执念所化的魂体。因为心里有未了的事,所以魂魄不散,被怨气捆在这纸人上,回了你们最惦记的地方。”
“女鬼……又是那个女鬼!”王局长气得浑身发抖,又悔又怕要是早知道那邪祟这么厉害,说什么也不会让张彪他们单独行动。
张彪和陈强愣住了。被吸干精血?难怪他们醒来会在乱葬岗的棺材里,难怪身上会穿着寿衣……原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可……可我们怎么能在白天出现?”陈强不解地问,他以前听老人说过,鬼魂最怕阳光,见光就会魂飞魄散,“这太阳这么大……”
这话一出,阿赞林也皱起了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困惑:“按理说,普通魂魄确实畏惧阳气。
可你们身上的怨气太重,又被这特制的纸人护住了魂体,竟然能在白日显形……倒是少见。”
他沉吟片刻,看向两个纸人:“你们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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