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恐怖隧道(2/2)
就在这时,陈强无意间瞥了眼后视镜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吓飞了!
只见警车后座上,赫然坐着两个纸人!一红一白,红的穿嫁衣,白的戴孝帽,脸上用朱砂画着五官,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正“看”着他!
“啊!有鬼啊!”陈强猛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张彪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住,警车在隧道里歪了一下。
他反手就给了陈强一巴掌:“你嚎啥玩意儿!吓我一大跳!”
“不……不是……你快看后面!看后座!”陈强哆哆嗦嗦地指着后面,手都在抽筋,“有纸人!俩纸人!跟昨晚小区里见的一模一样!”
张彪皱着眉回头看了眼后座。
空空如也,只有他们早上丢在后座的两件警服外套,啥也没有。
“你瞅啥呢?后座啥也没有啊,是不是困迷糊了?”
“有!真有!”陈强急得快哭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后视镜,“就在那儿坐着呢!
红的那个在左,白的那个在右,他们还对我笑呢!你看他们衣服上……上面还写着字!”
张彪被他说得心里发毛,又回头仔细瞅了瞅,后座还是空的,连个纸片儿都没有。“啥字啊?我咋啥也看不见?”
“写着咱俩的名儿!”陈强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都快出来了,“红纸上写着‘张彪’,白纸上写着‘陈强’!那纸人笑得邪乎,眼睛直勾勾的,跟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他这话一出口,张彪的头皮“唰”地一下就麻了。
昨晚在小区里,他们确实见过这种纸人,当时就觉得瘆得慌,没成想今儿个竟跟到车上来了!
“你……你别吓唬我,我胆小。”张彪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他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再回头,可耳朵里全是陈强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隧道里那若有若无的哭声,怎么听怎么像纸人在咧嘴笑。
陈强却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视镜,那两个纸人的脸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朱砂画的嘴唇像是在动,仿佛在说“来呀……”。
一股尿骚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别过来……别过来……”
张彪闻到味儿,心里更慌了,他知道陈强不是装的这小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可胆子比谁都小,绝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难不成……只有陈强能看见?
隧道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车窗“砰砰”作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张彪猛地踩下油门,警车“呜”地一声往前冲,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开出这隧道,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可后视镜里,陈强的尖叫声还在继续,那声音里的恐惧,像一根针,扎得张彪心里直发寒。
他不敢再想后座到底有没有纸人,只知道这隧道,这街道,这莫名其妙的鬼打墙,绝不是好兆头。
车窗外的黑暗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隧道深处涌出来,一点点吞噬着车灯的光亮。
而那两个只有陈强能看见的纸人,依旧在后座上坐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了。
陈强的嚎叫声还没落地,“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警车像是狠狠撞上了什么硬东西,整个车身猛地一震,俩人的脑袋“咚”地撞在方向盘上,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操!”张彪捂着额头骂了一句,刚才那股子迷糊劲儿被撞得烟消云散,只剩下钻心的疼和莫名的恐惧。
警车缓缓停下,引擎“咔哒”响了两声,彻底熄火,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红的绿的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车厢里映出两张惨白的脸。
“咱……咱是不是撞着啥了?”陈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刚才后视镜里那两个纸人还在对着他笑,眼下这一撞,保不齐就是撞上更邪乎的东西了。
张彪咬着牙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打了个寒颤。
隧道里的风不知何时变得刺骨,像是带着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照向车头前方。
这一看,张彪的魂差点飞了。
地上躺着个纸人,红衣服,脸上用红。颜料画着歪歪扭扭的五官,嘴角咧开个僵硬的弧度,正是刚才陈强说的那个写着他名字的纸人!
此刻纸人的胸口被撞出个破洞,露出里面填充的稻草,可那双眼洞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笑他胆小。
“妈……妈呀……”张彪这一米八的东北老爷们,此刻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后脊梁像是浇了桶冰水,凉得发木。
他活了三十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纸人,,怎么一眨眼就跑到车前头被撞了?
难不成……刚才那一下,是这玩意儿自己往车上撞的?
一股尿骚味在裤裆里弥漫开来,张彪也顾不上丢人了,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钻回车里锁死门窗。
就在这时,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呜呜……呜……”
那哭声细细碎碎的,像是个女人在抽泣,断断续续的,顺着风飘过来,忽远忽近,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彪猛地把手机电筒往隧道深处照去,光柱所及之处只有黑漆漆的墙壁和散落的碎石,连个人影都没有,可那哭声却越来越清晰,像是就贴在耳边似的。
“谁……谁在那儿?”张彪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却被那哭声盖了下去,显得格外单薄。
他慌了,赶紧摸出手机想给局里打电话,屏幕亮起来,右上角却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刺眼的字。
“操!怎么没信号?”张彪急得使劲按了按电源键,手机屏幕闪了闪,信号格依旧是空的,“这隧道里啥时候没信号了?”
“强子!你的手机!快看看有信号没!”张彪转身冲车里喊,声音都劈了。
陈强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屏幕刚亮起,他就嗷地叫了一声手机壁纸不知何时变成了那两个纸人的脸,红的白的挤在一块儿,对着他笑得诡异。
他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没……没信号……屏……屏幕也碎了……”陈强蹲在车里,抱着脑袋不敢看,那哭声像是钻进了他的耳朵,怎么也甩不掉。
张彪捡起陈强的手机,借着自己的手电筒光一看,果然黑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绝望涌了上来这隧道是铁西的老隧道,平时信号好得很,今儿个怎么就突然没了?
还有这哭声,这纸人,这绕不出去的鬼打墙……分明是有人不想让他们活着出去!
“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哭声突然变近了,像是就在车后响起。张彪猛地回头,手机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车后座的窗户上,不知何时贴了张惨白的纸人脸,眼睛的位置正好对着车窗缝隙,正往里“瞅”呢!
“啊!”张彪吓得手机都扔了,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乱晃,照出满地的碎石和灰尘,还有……还有更多的纸人!
不知何时,隧道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纸人,红的白的,密密麻麻,全都咧着嘴笑,身上写满了名字,有他的,有陈强的,还有些是他们认识的同事的名字。
那些纸人的眼睛像是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转动,仿佛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强子!快!开车!咱冲出去!”张彪疯了似的拉开车门想坐进去,可刚摸到方向盘,就觉得手心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方向盘上不知何时缠满了乌黑的头发,正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啊!”他猛地甩开手,头发却像有生命似的,死死缠住他的胳膊,往肉里钻,疼得他龇牙咧嘴。
陈强在车里也尖叫起来,他刚才被吓得躲到了副驾驶座底下,这会儿刚探出头,就看见车顶上飘着个红衣服的影子,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带着股腐臭的味道。
“是……是林娇娇!她跟过来了!”陈强的声音都变调了,昨晚那女鬼三头六臂的模样在他脑子里炸开,吓得他直往座位底下缩。
隧道里的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纸人“咯咯”的笑声,还有头发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
张彪的胳膊被头发缠得越来越紧,已经开始发麻,他能感觉到那头发里裹着冰冷的东西,像是碎骨头渣子。
“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张彪急眼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车里的警棍就往方向盘上的头发砸去。
“啪!”警棍砸在头发上,像是砸在了棉花上,软乎乎的,却弹起一股黑灰,溅了他一脸。
那黑灰带着股腥甜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眼睛也开始发疼。
就在这时,车头前方的纸人突然动了。
它缓缓从地上坐起来,红衣服在黑暗中格外扎眼,胸口的破洞里钻出几只黑虫子,顺着地面往车这边爬。
纸人的脸转向张彪,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像是在说:“跑不掉了……”
张彪看着那爬过来的虫子,又看了看胳膊上越缠越紧的头发,还有车里尖叫不止的陈强,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终于明白,那女鬼根本没被彻底消灭,她的怨气缠上了他们,这隧道,就是她为他们准备的坟墓。
手机还在地上亮着,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字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挣扎。
隧道深处的哭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吞噬。
张彪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纸人,突然想起了家里的老婆和闺女六岁的女儿还在等他回去讲故事,可他,怕是回不去了。
警棍从他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这诡异的隧道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