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恐怖隧道(1/2)
“快!师傅,穿上衣裳!”乌鸦急吼吼地扒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往阿赞林身上裹。这功夫阿赞林身上光溜溜的,东北这大冷天,搁外头待一会儿就得冻成冰坨子,哪能受得了?
阿赞林刚要张嘴说啥,脑袋里“嗡”的一下,一股天旋地转的劲儿涌上来。
法力耗得一干二净,精神力也透支到了头。眼一黑,“噗通”一声栽地上了。
“师傅!师傅!你咋地了?”乌鸦赶紧抱住他,使劲晃悠,声音都带了哭腔。
旁边老谢急得直搓手:“别晃别晃!赶紧送医院瞅瞅!
阿赞林师傅这是精气神儿耗干了,晕过去了,歇会儿就好!快!送医院!”
张所长在旁边瞅着,也知道这节骨眼儿不能耽误。
这位南洋来的法师刚把那要命的女鬼收拾了,可是大功臣。他一挥手:“赶紧的!我开车!”
警车“呜嗷”一声蹿出去,一路警笛拉得震天响,往医院猛飙。
田立和老谢他们也被带回警局问话,好在说的都是实话,警察们也亲眼瞧见了那些邪乎事儿,没多折腾,简单做了个笔录就放出来了。
医院病房里,阿赞林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心率监测仪,“滴滴滴”的声儿时不时响一下。乌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师傅,眼神儿发直。
没一会儿,老谢和田立也赶过来了,轻手轻脚地进门,老谢压低嗓门问:“阿赞林师傅咋样了?醒没?”
乌鸦摇摇头,声音闷闷的:“还没醒呢,看样子得再歇会儿。”
病房门口俩看守的警察,一个叫张彪,一个叫陈强,正倚着墙唠嗑。
张彪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烟递给陈强:“来,整一根。”
俩人“吧嗒”点上烟,深吸一口。张彪吐了个烟圈,咂咂嘴:“真他妈邪乎,活了三十年,头回撞见这么吓人的事儿。”
陈强也抽了口烟,烟从鼻孔里冒出来:“谁说不是呢?我也一样。哪寻思这世上真有鬼啊,还这么邪性,连京里来的灵异调查局都扛不住,一个个全撂那儿了,现在还在抢救呢。
要不是这南洋师傅出手,咱哥俩今儿个估计就得交代在那儿了。”
张彪摸出钱包,打开来,里面有张照片,一家三口笑得乐呵呵的。
他指着照片说:“你瞅,这我媳妇儿,这我闺女,刚六岁,可招人稀罕了。
我今儿个都以为回不去了,再也瞅不见我闺女了。”
陈强接过照片瞅了瞅,也掏出自己的钱包,翻出一张一家四口的合影:“你看我这俩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淘,学习啥也不是,净惹我生气,头疼死我了。
今儿个也以为要嗝屁了,没想到命大,活下来了。”
张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那啥,等这阵儿过去了,让我闺女跟你家俩小子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还能做个亲家呢!”
“哈哈,那敢情好!”陈强也乐了,俩人又猛吸了口烟,笑得挺开心。
可他们俩没瞧见,自己后脖颈子上,隐隐约约缠了一缕黑气,跟头发丝儿似的,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来。那黑气随着他们喘气儿,还在慢慢往皮肤里钻。
这俩哥们儿还在那儿唠家常,压根儿没觉出啥不对劲儿,更不知道,一场大祸正悄默声儿地往他俩头上砸呢。
张彪和陈强虽说一个在铁西分局南所,一个在北所,平常辖区不搭界,但遇上跨区的案子总免不了打交道,一来二去也混得熟络。
就像这次,若不是这小区里闹出这么大的邪事,俩大老爷们哪能凑在一块儿,见识这么些颠覆认知的恐怖场面。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没多久,半包烟就见了底。张彪捏着最后一根烟盒里的烟,又递向陈强:“再整一根?”
陈强摆了摆手,嗓子眼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哑着嗓子说:“拉倒吧,再抽下去喉咙都得冒烟,跟搁火上熏的腊肉似的,遭不住。
”他揉了揉喉咙,把烟盒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不抽了,歇会儿。”
俩人说着,往病房门口挪了挪,靠在墙上盯着里面阿赞林还没醒,仪器的滴滴声规律地响着,倒也让人心里踏实些。
这一守就守到了天黑。太阳落了山,医院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打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食堂送来了盒饭,俩人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就着矿泉水扒拉着饭菜。
菜是简单的两素一荤,萝卜炖粉条里没几块肉,张彪挑着里面的肉丁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等换班的来了,咱就撤,回去睡个三天三夜。”
陈强嚼着米饭点头:“可不是嘛,这一天熬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时间过得飞快,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悠悠地滑到晚上十点。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南分局和北分局来换班的同事到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叫罗翔,身材高瘦,穿着警服挺精神;女的叫马娇娇,留着齐耳短发,眼神利落。
“彪哥,强子,辛苦啦。”罗翔笑着打招呼,马娇娇也跟着点了点头。
张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可算来了,里面那位还没醒,仪器都正常,你们多盯着点。”
“放心吧,交给我们。”罗翔应道,马娇娇已经掏出记录本,开始翻看之前的交接信息。
陈强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腰:“那我们就撤了,还得回局里打个卡,不然全勤奖又泡汤了。”
俩人跟罗翔、马娇娇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转身往楼梯口走。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张彪裹了裹外套,嘀咕道:“回去路上买瓶冰红茶,嗓子实在太干了。”
陈强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沉,像是有啥东西压着似的,可转念一想,大概是太累了,也就没往心里去。
俩人手插在口袋里,快步走向停车场,发动警车往分局赶紧打完卡,这糟心的一天就算彻底过去了。
病房门口,罗翔和马娇娇接替了岗位,坐在长椅上,目光落在病房里那个还在沉睡的南洋法师身上。
谁也没注意,走廊的阴影里,一缕极淡的黑气正缓缓蠕动,像条小蛇似的,悄悄缠上了刚离开没多久的那辆警车的轮胎。
“走,回局里打卡。”张彪接过陈强从便利店拎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算压下那股灼烧感。
“妈的,渴死我了,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他抹了把嘴,发动警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车灯刺破黑暗,照向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已经十点半了,铁西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在往常是绝不可能的就算天冷,路边的大排档、小吃摊也该冒着热气,总有几个喝到兴头上的食客在划拳吹牛。
张彪掏出手机,给老婆拨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喂,老婆?我马上下班了,你跟闺女在家等着,我去局里打个卡就回。”
挂了电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知咋的,心里头总有点发毛,像是有啥东西盯着似的。
警车往前开了没多远,张彪突然踩了脚刹车,皱着眉看向窗外:“强子,你觉不觉得不对劲?”
陈强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被猛地一颠,抬头问:“咋了?”
“你看前面那岔路口。”张彪指着左前方,“咱刚才是不是从这儿过了一遍?”
陈强眯眼瞅了瞅,路口那盏老旧的路灯忽明忽暗,灯杆上还贴着张卷了边的租房广告,画面里的女人笑得一脸诡异。
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还真是。这路咋绕回来了?”
“邪门了。”张彪嘀咕着,“就算天黑,我也不至于不认路啊。
铁西这片我走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到局里,这岔路口我闭着眼都知道往哪拐。”
他不死心,又往前开了一段,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公交站牌——“铁西广场站”,旁边还有家挂着“老王头修车”招牌的铺子,卷帘门拉得死死的,门缝里却隐约透着点红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蜡烛。
“你看这站牌,还有这家修车铺。”陈强的声音有点发颤,“咱刚才绝对路过了,我记得那卷帘门的锁是歪的,跟现在一模一样。”
张彪没说话,只是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呼啸着冲过岔路口。
可越往前开,心里那股寒意越重街上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没有,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身后拖着沙子走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张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平常这时候,前面路口的夜市摊得摆到十二点,炒粉的香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今儿咋连个灯影都没有?”
陈强咽了口唾沫,视线扫过路边的店铺。服装店的橱窗里,模特穿着崭新的衣裳,可那塑料模特的脸在车灯照映下,竟像是在微微转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车。
一家超市的玻璃门虚掩着,里面的灯亮着,货架上空空如也,只有最里面的冰柜发出嗡嗡的声响,透过门缝看过去,冰柜里似乎堆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形状。
警车又往前开了两公里,依旧是空荡荡的街道。
张彪突然发现,车窗外的路灯开始一个个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电源,黑暗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吞噬着车灯的光亮。
“邪了门了……这是遇上鬼打墙了?”张彪攥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嘴里喃喃自语。车窗外的街道还是老样子,路灯昏黄,店铺紧闭,可怎么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那熟悉的岔路口隔几分钟就会冒出来一次,跟画儿上印的似的。
警车往前开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个老旧的隧道。
这是铁西大街中段的废弃隧道,早就不用了,今儿个不知咋的,入口处竟亮着盏忽明忽暗的红灯,像是在招手。
“咋往这儿开了?”陈强皱着眉,“这隧道不是封了吗?”
“导航导的,可能是绕路了。”张彪也没多想,反正这鬼打墙的路也没个准头,索性一脚油门冲进了隧道。
隧道里黑漆漆的,只有警车的远光灯能照出一小片地方,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涂鸦,风从隧道那头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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