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笔尖下的刀刃(1/2)
一、争吵的餐桌
清晨的阳光漫过帝丹小学的围墙时,柯南正趴在课桌上补昨晚没睡够的觉。讲台上班主任的声音像远处的蝉鸣,模糊又单调,直到下课铃响起,他才猛地抬起头,撞上灰原哀投来的冷眼。
“又熬夜看推理小说了?”灰原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嘲讽,手里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柯南打了个哈欠:“是在想上周的案子啦。”他瞥见窗外,工藤夜一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捏着一片花瓣,眼神放空——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把周遭的动静收进眼底。
“兰姐姐说中午带我们去吃新开的拉面店。”柯南凑过去,压低声音,“听说老板以前是刑警,店里的叉烧能做出案件现场的还原度哦。”
灰原挑眉:“你是去吃拉面,还是去查案?”
“当然是……两者兼顾。”柯南嘿嘿一笑,被夜一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夜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课桌旁,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简陋的饭团,递到灰原面前。
“金枪鱼的。”他言简意赅。灰原愣了一下,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缩。
柯南在一旁看得直乐——这两个家伙,明明关心对方,偏要装得冷冰冰。
拉面店在街角的老房子里,木质门楣上挂着“刑事物语”的招牌。兰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用擀面杖捶打着面团,肌肉线条像老树干一样结实。
“兰小姐来了?”老板笑着擦手,“还是老样子,豚骨拉面加溏心蛋?”
“嗯!”兰点头,又转头问三个孩子,“柯南、夜一、灰原,你们要什么?”
“我要味噌拉面,多加葱花!”柯南举手。夜一看着菜单,指了指“盐味拉面”,又补充道:“少汤,加半熟蛋。”——那是灰原喜欢的吃法。
灰原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冰水,耳尖微微发红。
拉面端上来时,柯南正滔滔不绝地讲着昨晚的推理剧,突然被邻桌的争吵声打断。
“你敢说那篇报道不是你故意歪曲的?”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拍着桌子,领带歪在一边,眼镜片反射着愤怒的光,“山角家的三小姐明明是自愿放弃遗产,被你写成‘为情私奔,卷走巨款’,你还有良心吗?”
对面的男人冷笑一声,手指夹着烟,烟灰落在油腻的桌布上:“桥爪明,你少在这里装正义。当年要不是我把山角雄三的私生子曝光,你能拿到独家专访?现在倒反过来指责我?”
“加贺爪弘!”被称为桥爪明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毁了山角家还不够,连我妹妹都被你那篇狗屁报道逼得退学!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她在精神病院里!”
加贺爪弘吐了个烟圈,眼神轻蔑:“那是她心理素质差。我们做记者的,不就是要把真相撕开给人看?”
“你那叫真相?”桥爪明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了销量编造细节,把受害者写成荡妇,把好人逼成坏人,你根本就是个刽子手!”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老板端着拉面站在柜台后,眉头皱得很紧。兰想上前劝架,被柯南拉住了。
“别去,”柯南低声说,“这两个人身上的火药味,比拉面的辣味还冲。”
夜一盯着两人紧握的拳头——加贺爪弘的指关节泛白,指甲缝里有黑色的墨迹,像是刚写完什么;桥爪明的袖口沾着纸屑,口袋里露出半截录音笔。
争吵最终以桥爪明摔门而去结束。加贺爪弘骂骂咧咧地结了账,临走时狠狠瞪了一眼桥爪明消失的方向,嘴里嘟囔着:“等着瞧,我还有更大的料要爆。”
柯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那背影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
“兰姐姐,”柯南舀起一勺汤,“那两个人是谁啊?”
兰叹了口气:“好像是日卖体育的记者,叫加贺爪弘和桥爪明。去年山角社长的遗嘱失踪案,就是他们吵得最凶,把人家家里的事全抖了出来,最后还闹出了杀人未遂……”
灰原放下筷子:“用文字当刀,有时候比真刀真枪更可怕。”
夜一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了灰原。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蛋黄色的蛋白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
二、河边的尸体
傍晚的河堤弥漫着潮湿的青草味。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来现场时,警戒线已经拉起,红蓝交替的警灯把河水映得忽明忽暗。
“死者加贺爪弘,男性,35岁,日卖体育记者。”目暮警官拿着笔记本念道,“被发现时趴在河边的石阶上,后脑有钝器击打伤,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摆出标志性的推理姿势:“哼,肯定是仇杀!你看他口袋里的记者证都被踩烂了,明显是冲着他的职业来的!”
柯南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目光扫过尸体周围——死者右手紧握,指甲缝里有几根棕色的纤维;左脚的鞋跟沾着白色的粉末,像是面粉;不远处的柳树下,有一个被踩扁的烟盒,牌子和中午在拉面店看到的一样。
“发现什么了吗,柯南?”夜一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片柳叶,叶片上沾着一点暗红。
“这是……血迹?”柯南凑过去,夜一将柳叶放在证物袋里,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小学生。
灰原站在河堤上,望着河对岸的工厂区:“那边在施工,下午四点有爆破作业,周围应该没人。”她指着河面上漂浮的塑料瓶,“水流速度很慢,尸体不会漂太远,第一现场应该就在附近。”
警方的调查很快有了进展。加贺爪弘的同事说,他下午三点离开报社时,曾说要去见一个“能让日卖体育头条爆炸”的人;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最后一个来电是桥爪明,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通话时长仅十秒。
“桥爪明?”目暮警官皱眉,“就是那个跟死者在拉面店吵架的记者?”
“我就知道是他!”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肯定是吵架没吵赢,怀恨在心,痛下杀手!”
警方很快找到桥爪明时,他正在报社整理资料,面对询问,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异常。
“我下午一直在报社,”桥爪明推了推眼镜,“同事可以作证。三点四十五分确实给加贺打电话了,是想问他山角家的后续报道,他说在忙,就挂了。”
同事的证词印证了他的说法,但柯南注意到,桥爪明的袖口少了一颗纽扣,而加贺爪弘尸体旁的草丛里,正躺着一颗同样款式的黑色纽扣。
“夜一,”柯南低声说,“帮我查一下桥爪明的家庭情况,尤其是他妹妹的事。”
夜一点头,拿出手机快速操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静。灰原则走到桥爪明的办公桌前,假装看报纸,手指悄悄划过桌面——桌角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磕过。
“有发现吗?”柯南凑过来。
“你看这个。”灰原指着报纸上的一篇报道,标题是《山角遗产案尘埃落定,私生子获赔千万》,作者是加贺爪弘,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谎言永远比真相值钱”。字迹扭曲,像是用力过猛划破了纸。
夜一突然开口:“桥爪明的妹妹叫桥爪奈奈,五年前因被加贺爪弘报道‘卷入豪门丑闻’,遭到校园霸凌,退学后患上抑郁症,半年前自杀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柯南心里。
原来那场争吵里的“精神病院”,是桥爪明最后的体面。
三、漏洞百出的证明
傍晚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弥漫着咖喱的香味。兰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毛利小五郎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柯南、夜一和灰原围坐在茶几旁,摊开了一桌子的资料。
“桥爪明的不在场证明看起来天衣无缝,”柯南指着时间表,“下午两点到五点,他一直在报社校对稿件,有三个同事能作证。但这里有个漏洞——四点到四点十分,他去了趟洗手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十分钟足够从报社跑到河堤吗?”兰端着咖喱出来,好奇地问。
“正常步行要十五分钟,”夜一调出地图,在屏幕上画了条红线,“但穿过后面的小巷,抄近路只要八分钟。”
灰原拿起桥爪明的通话记录:“他给加贺爪弘打电话的时间是三点四十五分,刚好是在去洗手间前。如果他在电话里约加贺去河堤见面,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凶器呢?”兰不解,“警方到现在都没找到打伤加贺的钝器。”
柯南拿起证物袋里的黑色纽扣:“这颗纽扣的背面有微量的水泥粉末,和河堤石阶的成分一致。说明桥爪明确实去过现场,但他是怎么把凶器带走的?”
夜一突然指向窗外:“报社对面有个建筑工地,正在浇筑水泥。”
柯南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他用的凶器是……”
“是建筑工地上的钢管。”灰原接过话,“用完后扔进水泥里,等混凝土凝固,就永远找不到了。”
这时,毛利小五郎突然坐起来:“我知道凶手是谁了!肯定是山角家的人!他们恨加贺爪弘曝光了家族丑闻,所以杀人报复!”
柯南翻了个白眼——每次都这么不靠谱。
第二天一早,三人再次来到报社。编辑部乱得像战场,记者们埋在纸堆里,打印机的声音此起彼伏。桥爪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电脑打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在赶什么 deadle。
“桥爪先生,我们能再问你几个问题吗?”柯南仰起脸,露出天真的笑容。
桥爪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小朋友,警察已经问过了哦。”
“可是我们想知道,”灰原突然开口,指着他桌上的盆栽,“这盆仙人掌为什么枯萎了?”那是一盆金琥,浑身是刺,却蔫得像块抹布,泥土上有几个黑色的脚印,像是被人踩过。
桥爪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可能是浇水太多了吧。”
“不对哦,”夜一凑近,指着仙人掌根部的泥土,“这里有水泥的痕迹,而且花盆边缘有磕碰的缺口,和河堤石阶的形状吻合呢。”
桥爪明的手指猛地按住键盘,指节发白。柯南注意到,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篇未完成的报道,标题是《独家揭秘:加贺爪弘的死亡真相》,正文却只有一行字:“笔尖沾血的人,终将死于刀刃之下”。
“你去洗手间的十分钟,其实是去了建筑工地,对吗?”柯南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用钢管打伤加贺后,把凶器扔进了水泥桶,然后把沾了血的外套和纽扣上的水泥擦掉,但没注意到仙人掌花盆里的泥土沾到了鞋子。”
桥爪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你们胡说什么!我没有杀人!”
编辑部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桥爪明的脸涨得通红,却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平静下来,重新坐下时,肩膀垮得像泄了气的气球。
“加贺爪弘死的那天,”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是我妹妹的忌日。”
四、迟来的忏悔
傍晚的河堤比前一天安静了许多。警灯熄灭,警戒线撤走,只剩下几个孩子在放风筝。柯南、夜一和灰原站在石阶旁,等着桥爪明出现——这是他主动约的,说要告诉他们“最后的真相”。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时,桥爪明来了。他没戴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
“这是我妹妹的日记。”他把笔记本递给柯南,声音里带着哭腔,“五年前,加贺爪弘为了抢新闻,编造了她和山角家少爷的绯闻,还偷拍了她放学的照片,说她‘贪慕虚荣,攀附豪门’。”
日记里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页写满了“他们都在笑我”“我没有做错事”“活着好难”。柯南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半年前,只有一句话:“如果哥哥能忘了我,或许会幸福吧。”
“我一直想报复,”桥爪明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我跟踪了加贺爪弘一年,知道他每周三下午都会来这里抽烟,因为这里能看到山角家的老房子——他说,看着仇人落魄,比写报道更过瘾。”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天在拉面店吵架,其实是我故意激怒他。我在电话里说,我知道他当年是收了山角家二公子的钱,才故意抹黑我妹妹的,约他来河堤看证据。他果然来了,还带着录音笔,想反过来威胁我。”
“然后你就用钢管打了他?”灰原轻声问。
桥爪明点头:“他看到我拿出妹妹的日记,就开始骂她‘活该’,还说‘那种女人死了也活该’……我没忍住,就拿起旁边的钢管砸了下去。”他捂住脸,哭声像被捂住的野兽,“我以为杀了他就能解脱,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妹妹的脸。”
夜一突然指向远处的风筝:“奈奈小姐以前喜欢放风筝吗?”
桥爪明愣住了,随即苦笑:“喜欢,她说风筝能飞很高,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那你知道吗?”柯南看着他,“她日记的最后一页背面,画了个小小的风筝,旁边写着‘哥哥要好好活着’。”
桥爪明猛地抬起头,抢过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对着夕阳看了很久,才发现那用铅笔轻轻画的风筝,几乎要被纸的纹路淹没。他抱着日记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柯南提前报的警。桥爪明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的河堤,轻声说:“谢谢你们。”
五、推理的舞台
晚上的山梨县警署会议室灯火通明。目暮警官坐在主位,旁边是一脸得意的毛利小五郎,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角落,假装是跟着来的小孩。
“各位,”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推理秀”——当然,此刻他的后颈正插着一根麻醉针,声音来自躲在屏风后的柯南,“凶手就是桥爪明!他利用十分钟的时间差,完成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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