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风暴中的布郎教授(1/2)
告示周围挤满了打着手电筒阅读的市民。陈默的字迹并不华丽,却带着一种力透纸背的苍凉:
“金沙的同胞们,我是陈默。”
“我认为,如果行政权力只剩下‘官僚的命令’和‘少数圈子的私利’,金沙就会退化为由特权阶层把持的门阀政权。我们要建设的是一个属于未来的时代,而不是某个阶级的乐园。我愿意将这个时代命名为先锋时代。”
“因此,‘新思想行动’的首要目标,不是要推翻谁,而是要给民众换上一双眼睛,一种思想的武器。让你们学会平视、甚至俯视那些坐在办公桌后的、所谓的‘上层精英’。你们要明白,金沙真正的主人,不是我陈默,也不是保罗,而是每一个在泥土里刨食、在车间里流汗的劳动者!”
文章的最后一段,字迹变得格外沉重,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凛冽感:
“如果你们认为我陈默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僚,大可随时把我从这张办公桌后带走。我,陈默,已经准备好让民众审视我的每一个细胞。权力如果不经受这种如烈日般的炙烤,它就会在阴影里发霉变质。反抗不公,就是守护金沙。”
在这封公开信贴出的瞬间,总统府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民众们看着那些文字,感受着那个已经老去的领袖如何用自己的肉身,为金沙的思想变革铺就最后的路。一种由于极度崇敬而产生的畏惧感,正在转化为一种名为“尊严”的新生意识。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国际医院里,保罗执行长依然深陷在名为“应激后耗竭”的黑暗深渊中。他不知道,他所渴望的“雪耻”与陈默所追求的“革命”,正以一种最惨烈、最无序的方式,在金沙的街道上交汇成一股改天换地的洪流。
金沙的天,彻底变了。
2013年10月30日。金沙,沙东市。
十月的末尾,金沙的荒原并没有迎来多少凉意,反而因为这一场席卷全境的“新思想运动”而变得愈发燥热。清晨,沙中市的印钞机虽然还在保罗执行长的余威下惯性转动,但金沙电视台的信号塔发出的电波,却已经彻底被陈默总统的那篇《告全金沙人民书》所占据。播音员用那种沉稳且带着一丝庄严的法语和中文,一遍又一遍地向金沙的每一个角落转载着那篇足以震碎旧秩序的文章。
甚至金沙境外的外国分析者也注意到了金沙内部变天了,有外国专家指出,这篇文章提到的核心思想可以总结为——“权力如果不经受如烈日般的炙烤,它就会在阴影里发霉变质”,各国都在紧密观察金沙的新思想运动,这场轰轰烈烈的社会革命和思想革命,不仅成为了金沙各大聚集地讨论的唯一话题,也成为了各国关注非洲社会实验和未来发展的核心议题。
此时此刻,在沙东药材厂那巨大的、白墙红顶的扩建工地上,施工的机械声今日彻底地停歇了。
简易的工棚内,几百名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满身泥土的药农,以及铁木尔带领的技术研发团队,正紧紧围坐在一起。这是沙东药材厂历史上第一个由群众自发组织的“思想工作会议”。
热列茨坐在一堆预制板材料上,他套上了那件洗得发白、沾着沙土的蓝色工装。他背部的伤口虽然在布朗教授的治疗下已经痊愈,但那种隐秘的灼烧感依然时刻提醒着他,这个国家发展的代价是什么。
“今天,我不代表总统府,也不代表市长办公室。”热列茨环视全场,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棚里产生厚重的回响,那是热列茨特有的铿锵,“我今天只是一个旁听者,是你们中的一员。”
台下的工人们面面相觑,铁木尔这个斯拉夫汉子抱着肩膀站在热列茨身侧,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热列茨清了清嗓子,眼神如火,抛出了他的开场白:“陈默总统在和我探讨过,如果行政权力只剩下少数圈子的私利,那这就是对我们每一个人的犯罪。所以,我鼓励你们,今天就在这里,互相批评,批评我,也批评那些前一段坐在办公室里指挥你们打井却不给水的官僚们!”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坚决如铁:“我们要建立一种思想:群众有‘反抗的权利’!这种反抗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不公,针对那些试图脱离群众的精英主义!我支持民众监督一切,从每一分钱工资的分发,到每一分钱的去向!”
一名年轻的药农壮着胆子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攥着那份被翻得卷边的报纸,声音颤抖却坚定:“热列茨大哥,如果上面的领导让我们印废纸,让我们去修那些根本没用的面子工程,我们也能反对吗?”
“当然可以!”热列茨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他的背部抽动了一下,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只要你们觉得不合理,只要你们感到不公,你们就要发出怒吼!制度建设是索菲亚执行长留下的道义,反抗精神是陈默总统赋予你们的最后防线!”
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原本沉闷的工棚,此刻变成了民主思想的熔炉。
会议结束后,就在这片曾经被保罗强行要求打井的荒地上,沙东药材厂成立了金沙第一个新思想运动的基层组织——按照陈默总统“先锋时代”命名内涵命名的“沙东先锋团”。
铁木尔代表先锋团,在工地的黑板上,用激昂的笔触写下了核心声明:
“我们支持陈默总统的新思想运动!我们宣布,陈默总统是民众行使‘反对权’的最高背书者!金沙的土地属于劳动者,不属于任何躲在办公室里、用雪茄烟雾隔绝民众的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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