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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感情线的微妙变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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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六分,办公室墙上的圆形挂钟,时针和分针构成的钝角又推进了一格。陈默拧亮桌上那盏绿色玻璃罩的旧台灯,暖黄的光晕立刻在木质桌面上铺开一小圈。他把公文包放在桌角,翻开那本硬壳的日程表,目光落在“9:00 - 技术部安全升级会议”那一行上。他拿起钢笔,笔尖在那一项前面,利落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墨迹清晰的圆圈。动作干脆,脸上的神情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事务。

走廊另一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苏雪拎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夹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块样式简洁的银色腕表。她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刻意,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地砖中央,像是在无声地数着那些规整的方格。走到陈默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外,她停下了脚步。

透过玻璃上半透明的部分,能模糊地看见里面的情形。陈默正微微低着头,翻看着桌上那份《L-SEc-V1》方案的打印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轻轻划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偶尔,眉头会因为看到某个技术细节而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但很快又会舒展开,像是心里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他抬起手,用指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顺手拿起桌角的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水显然已经凉了,但他似乎并没在意,喉结滚动了一下,便又将杯子放了回去。

这一幕,苏雪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能闭着眼睛描摹出每一个细节。多少次,她在校报编辑部那个堆满稿纸和样刊的小房间里熬夜赶稿,揉着发酸的眼睛抬起头时,总能看见对面实验楼那间窗户里透出的、固执亮到深夜的灯光。窗边那个戴着眼镜、微微佝偻着背的身影,永远那么安静,那么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风雨、时间流逝,都与他无关,都撼动不了他半分。那时候,她总觉得,这个人心里有一座沉默而坚固的山,能把天塌下来的事情都稳稳地扛住,连最猛烈的风,也吹不乱他鬓角一丝头发。

可今天,看着玻璃门后那个依旧专注的身影,苏雪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那感觉很轻微,像一根极细的针,在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却留下一个清晰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前台负责收发的小张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点殷勤又八卦的笑意,隔着一段距离,朝陈默的办公室方向递过去一张对折的粉色便条。“陈工!”小张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刚才林晚晴林小姐打电话过来,说市中心那家新开的大影院上了部特效大片,口碑特别好。她问您今晚有没有空,想约您一起去看。这是她留的场次和时间。”

陈默闻声抬起头,从小张手里接过那张便条。他展开,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大约两秒钟,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常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他顺手把那张粉色的纸条,夹进了手边摊开的那个硬皮笔记本里,动作自然得就像处理一张普通的会议通知。

苏雪站在玻璃门外,没有动。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道清晰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无声地飞舞。

她看见陈默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短暂间隙,他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比平时工作时要松弛一些。电话似乎很快接通了,他对着话筒说了句什么,声音透过不甚隔音的玻璃门模糊地传出来,比平时他交待工作时的语调,似乎……轻了一些,也柔和了一些。

“……晚晴?……嗯,我知道那片子,预告片看了,特效做得是挺下功夫……行,你定的是几点那场?”

苏雪没再听下去。

她转过身,抱着怀里那叠文件夹,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廊顶上的日光灯白晃晃的,光线干净得有些冷,均匀地洒在她脸上,照不出任何情绪的涟漪。她走得很稳,文件夹紧紧抱在胸前,手指的关节没有因为用力而发白,呼吸的节奏也依旧平稳。只是,在路过楼梯口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连半秒都不到。像是听到了楼下传来的什么声响,又像只是脚步一个自然的、无意识的停顿,然后便继续向前,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回到自己的办公隔间,她将文件夹仔细地放进抽屉里,然后坐下,面对着桌上摊开的信纸本。原本的计划,是要写一篇关于当前青年科技工作者生存现状与心理压力的专题报道提纲。笔就放在手边,墨水瓶的盖子开着。但她盯着那片空白的、微微泛黄的纸面,看了很久很久。目光没有焦距,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凝固在了那里。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落下。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饭菜的热气混合着各种气味在空气里蒸腾。苏雪端着打好的餐盘——一份米饭,一荤一素,再加一小碗白菜豆腐汤——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刚拿起勺子,旁边不远处两个相熟的年轻女同事的闲聊声,便隐隐约约地飘进了耳朵。

“……你听说了没?就昨晚!林晚晴约陈工去看电影了!市中心那家新开的IAx厅,据说效果震撼得不得了!”一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假的?他们俩……单独去看电影?”另一个声音满是惊讶和好奇。

“千真万确!我表妹就在那家影院做售票和场务,她亲眼看见的!两人坐的就是第一排正中间最好的位置,离得可近了!散场的时候,人挤人的,我表妹还说看见林晚晴好像……好像轻轻挨着陈工的肩膀走的,陈工也没躲开,两人一边走还一边聊电影里的特效呢!”

苏雪低下头,舀起一勺清澈的汤,汤面上漂着几点油星和细碎的葱花。她凑近,轻轻吹了吹,然后慢慢喝了下去。汤入口,味道比平时似乎咸了一些,带着点食堂大锅菜特有的、不够精细的调味。她没有换一碗,也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安静地、一口一口,吃完了餐盘里所有的饭菜。

下午三点,按照往常的惯例,她该去陈默办公室送交一份本周需要他最终签字的专利备案文件复印件。这是她每周三雷打不动的工作之一,陈默会快速浏览后签字,她再拿回档案室归档。

她拿着那个浅黄色的文件袋,走到陈默办公室门口。手刚抬起,准备敲门,里面隐约传出了电话铃声,随即是陈默接起电话的声音。他的声音不高,隔着门板听得不甚真切,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是工作电话里很少听到的那种。

“……你非说那是未来十年的特效水准,我看啊,也就比现在市面上的精细那么一点,建模和粒子效果有进步,但离真正的‘未来感’还差得远呢……哪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苏雪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慢慢地、无声地放了下来。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将那个文件袋更紧地夹在腋下,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走廊,一步一步走了回去。她没有回自己的办公位,而是径直去了报社那间略显昏暗的资料室。里面堆满了陈年的报刊合订本和档案柜,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混合的独特气味。她找到属于“未来科技”项目组的那个专用柜,拿出钥匙,打开,然后将手里那份本该由陈默签字的文件,亲手放了进去,锁好。

她不是生气。

也算不上委屈。

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突然空了一小块。那感觉并不剧烈,甚至有些钝钝的,并不尖锐。就像是一直以为那里稳稳地放着自己的东西,可以随时走过去,随时触碰,忽然有一天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个位置已经被别的什么填上了,严丝合缝,而她连一句“等等,这里有人”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陈默之间,只剩下这样公事公办、按部就班的客气了呢?

她忽然清晰地记起去年深冬,实验室供暖系统临时故障,陈默为了赶一个关键的联调测试,裹着军大衣在冰冷的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两天,结果高烧到三十九度多,脸烧得通红,却还在强撑着修改电路图上的一个参数。是她,直接冲进实验室,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拖了出来,一路几乎是半扶半架,嘴里又急又气地骂他“不要命了”、“脑子烧坏了才会觉得电路图比命重要”,硬是把他弄到了医院。他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打点滴,烧得迷迷糊糊,还冲着她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地说:“苏雪……你凶起来的样子,比我们车间最厉害的王主任还吓人。”她坐在病床边的小凳子上,低头给他削苹果,刀子差点削到自己的手指头。

那时候,她是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冲进去的人。是可以骂他、拽他、逼他去医院的人。

而现在呢?她站在他办公室门外,连敲一下门,都需要先听听里面的动静,都会犹豫。

晚上七点,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开始闪烁。

陈默换了件半旧的深蓝色粗线毛衣,外面随意搭了件薄外套,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站在那家新影院华丽的玻璃幕墙门外等着。他来得早了,便站在巨大的电影海报宣传栏前,仰头看着那些色彩斑斓、充满未来感的剧照,目光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票根边缘。

林晚晴来得很是时候,或者说,她总是擅长在恰当的时机出现。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扬起,手里还拎着一桶刚买的、冒着热气的爆米花。“等久了吧?”她走到陈默面前,仰起脸笑着说,眼睛里映着影院门口炫目的灯光,“都怪我那司机,路上遇到个小事故堵了十来分钟,我在车上急得直看表。”

“没等多久,我也刚到。”陈默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那桶沉甸甸、香喷喷的爆米花,“来看电影还自己带这个?影院里不有的是。”

“买的哪有自己特意带来的香?”林晚晴笑得眉眼弯弯,手臂极其自然地穿进了陈默的臂弯,挽住了他,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走吧,我定的就是中间最好的位置,你以前说过的,那个位置视觉和声效的平衡点最佳。”

影厅里灯光渐渐暗下去,最终只剩下银幕的光芒。影片开始,浩瀚的太空,旋转的星云,流线型的飞船在陨石带中灵巧穿梭……画面特效的精细程度和质感,确实远超当下普通影院放映的影片,带着一种粗糙的、却充满野心的未来感。林晚晴在昏暗的光线里侧过头,靠近陈默耳边,低声问:“怎么样?像不像你以前跟我聊天时,提过的那个什么……‘全息投影沉浸时代’的初级雏形?”

“有那么一点影子。”陈默点了点头,目光依旧专注在银幕上,“不过,差得还太远。渲染技术、交互逻辑、甚至是基础的视觉欺骗算法,都只是摸到点边。”

“你呀,总是这么说。”林晚晴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亲昵的抱怨,“每次跟你聊起这些未来的东西,你都说‘差得远’,‘还早着呢’。可你看看,我们现在脚下的路,不已经走在所有人最前面了吗?”

银幕的光影忽明忽暗,交替映在两人近在咫尺的脸上。剧情推进到高潮,一艘巨大的殖民飞船在黑洞边缘失控,即将被撕裂,特效制作的爆炸火焰和能量波纹几乎冲出银幕,声效震耳欲聋。观众席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就在这光影与声效最混乱、最强烈的瞬间,林晚晴的身体似乎随着座椅的震动,自然而然地往旁边轻轻一靠,脑袋恰好抵在了陈默的肩头,柔软的头发蹭到了他的脸颊。

陈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动。

也没有像推开什么不洁之物那样,立刻推开。

他就那样直直地坐在座位上,左边的肩膀承受着那一点并不算重的、却异常清晰的重量和温度。他能感觉到她发丝扫过自己脸颊时那细微的痒,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水气味,不是甜腻的花香,更像是晚香玉混合了雪松后调,清冽又带着点暖意,在影厅沉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看电影而已,人多,音效震撼,她可能只是没坐稳,或者被吓了一跳。她性格一向大方洒脱,可能根本没想那么多,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理智的另一面,一个更清醒的声音在低声提醒:有些界限,一旦开始默许,哪怕只是最微小的一步,就不再是“而已”,就不再能轻易退回到“没什么”的状态。

电影散场,灯光大亮,观众如潮水般涌向出口。林晚晴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曲线毕露,脸上带着尽兴后的满足笑容:“下次再有这种大片,你别光顾着挑技术毛病,也夸夸我选片的眼光好,行不行?”

陈默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林晚晴用手机叫的车很快到了,她拉开车门,临上车前又回头看他,夜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对了,下周好像还有一部科幻续集上映,口碑据说更好。怎么样,要不要……再来?”

“再说吧,看时间安排。”陈默说,语气是惯常的、听不出确切意向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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