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望向星空，宇宙法则才是终极目标！（1/2）

法则法庭消散后的第三十七天。

青阳峰后山绝壁，凌皓独立崖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他掌中那枚银白色的“规则修订密钥”碎片悬浮着，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光芒。三十七个日夜的解析，让这枚碎片表面的纹路几乎完全展开，显露出内里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多维几何结构——那是远超此界认知的数学语言。

“解析进度97.3%。”归墟的声音直接在凌皓识海中响起，“已确认，该密钥碎片为‘逻辑锁’序列第七碎片，主要功能是解锁‘因果法则’的底层定义权限。融合后，您可在有限范围内修改此界因果关系的‘必然性权重’。”

“比如？”凌皓目光仍注视着天际。

“例如，将‘杀人者必遭报应’这条因果法则的权重从100%下调至70%，那么将有30%的杀人者可能暂时逃脱天谴；或者，将‘勤奋修炼必能进步’的权重从75%上调至90%，提升整体修炼效率。”归墟顿了顿，“但警告：任何修改都会引发连锁反应。下调杀人报应权重可能导致短期内恶性事件激增；上调修炼权重可能加速灵气消耗，加剧末法时代进程。”

凌皓点了点头。钥匙在手，但如何使用，需要无比慎重。

“其他碎片的位置呢？”

“根据碎片间的量子纠缠效应和规则共振模型，已锁定三个明确信号。”归墟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第一枚位于西域‘永恒沙漠’深处，被上古禁制封印，信号强度中等；第二枚位于北域‘陨星海’核心——正是观星者藏匿之地，信号极强但被大量干扰；第三枚……”

星图放大，指向无尽苍穹。

“在星空深处，距离此界至少七十三光年的一处废弃星域。信号微弱，但特征明确。”

“星空……”凌皓眯起眼。

“是的。这也印证了之前的推测——‘初始设计者’并非此界土着，他们来自星空，甚至可能来自其他宇宙。这十二枚密钥，是他们留下的‘系统维护工具’。”归墟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向往，“若能集齐所有密钥，我们或许能窥见这个宇宙真正的‘源代码’——那些超越世界、放之诸天皆准的‘宇宙法则’。”

宇宙法则。

凌皓心中默念这四个字。

比至高法则更基础、更本质的存在。如果说至高法则是此界的“国家宪法”，那么宇宙法则就是整个物理宇宙的“自然规律”，是万界通行的铁律。

那才是……终极目标。

“凌宗主！”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阿土脸色凝重地捧着一枚血色玉简，“刚刚收到联盟紧急传讯——北域‘寒冰城’遭袭！全城三十万修士凡人，一夜之间……全部冻毙！”

凌皓猛然转身：“谁干的？”

“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阿土声音发颤，“是星辰之力与极寒法则的混合。传讯中说，有人在城墙上留下了这个——”

他激活玉简，投射出一幅影像：寒冰城高达百丈的玄冰城墙上，用冻结的鲜血刻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星空符文。符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亵渎者’凌皓，三日之内，亲赴陨星海‘星陨崖’请罪，交出密钥碎片。逾期一日，屠一城。以星辰为证。”

影像旁，附带着寒冰城的惨状：整座城市被彻底冰封，无数人保持着生前的最后姿态，脸上凝固着惊恐与绝望。城市中央的传送阵被破坏，防护大阵从内部瓦解——显然有内应。

“挑衅。”凌皓的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而且是在测试我获得密钥后的反应。”

“他们怎么知道……”阿土说到一半，自己明白了。凌皓获得密钥时引发的规则波动，瞒不过那些深度绑定规则体系的“观星者”。他们不敢直接来青阳峰抢，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凌皓出去。

“师父，不能去！”云清璇的身影也出现在崖边，她刚刚稳固了元婴初期修为，眼中剑意凛然，“陨星海是观星者经营万年的老巢，空间紊乱，规则扭曲，他们占尽地利。您若孤身前往，正中他们下怀！”

“我当然不会孤身前往。”凌皓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场大的。”

他转身走向主殿：“阿土，传令：科学仙宗进入一级战备。开启所有防御阵列，启动‘深空二号’紧急预案。”

“清璇，你持我令牌，联系天剑宗、万象阁、赤阳宗……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宗门，将寒冰城影像和观星者的威胁公之于众。告诉他们：观星者今日能屠寒冰城逼我，明日就能屠其他城逼他们交出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南宫前辈，”凌皓看向匆匆赶来的南宫文渊，“我需要天机阁所有关于陨星海空间结构、规则异常点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请启动‘周天星衍大阵’，全力干扰陨星海区域的星空感应——我要让他们变成瞎子！”

一道道命令，雷厉风行。

“师父，那我们……”阿土问。

凌皓走向主殿深处：“我们去取第一枚密钥碎片——永恒沙漠那一枚。”

“现在？”众人都是一愣。

“既然他们以为我会去陨星海，我就偏不去。”凌皓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露出后面巨大的地下空间，“我要在赴约之前，先拿到更多筹码。而且……”

他看向归墟：“永恒沙漠的上古禁制，你能破解多少？”

“资料充足的情况下，87.2%。”归墟回答，“但需要至少十二个时辰的实地数据收集和计算。”

“那就十二个时辰。”凌皓踏入地下空间，“‘深空二号’的进度如何了？”

空间内，景象震撼。

三千六百枚全新的“灵子结晶”悬浮在半空，构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精密的立体阵列。阵列中央，不再是液态光团，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的银色人影——那是归墟为自己设计的“拟态载体”。

“深空二号，完成度91.7%。”银色人影睁开眼睛，发出与归墟本体一模一样的声音，但更加凝实，“载体融合度63%，算力可达‘深空一号’巅峰时期的3.7倍。但受限于材料，持续超频运转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够了。”凌皓走到控制台前，“启动空间跃迁协议，目标：西域永恒沙漠外围三百里，坐标已发送。”

“协议启动。能量充能中……预计三十息后跃迁。”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三千六百枚灵子结晶同时亮起，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空间符文。

“师父，我也去！”阿土和云清璇同时道。

“阿土留下，主持青阳峰防御。清璇随行。”凌皓快速分配，“南宫前辈，这里拜托您了。若观星者来袭，不必死守，必要时可放弃外围，退守核心——青阳峰的地脉节点和‘深空二号’不能有失。”

“老夫明白。”南宫文渊重重点头。

三十息后。

空间符文光芒达到极致！

“跃迁！”

银光一闪，凌皓、云清璇、以及归墟的银色人影，消失在原地。

......

几乎是同一时间。

北域，陨星海核心，星陨崖。

这是一座悬浮在破碎虚空中的巨大黑色石崖，崖体表面布满了星辰撞击留下的坑洞。崖顶，十三道披着星纹灰袍的身影静静站立，为首者正是曾出现在青阳峰地下的“第七观测者”。此刻，他额头上的星辰印记比之前更加清晰，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在纹路中游走。

“寒冰城的‘礼物’，已经送到了。”第七观测者声音平淡，“‘亵渎者’会来吗？”

他身旁，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发出沙哑的笑声：“他一定会来。根据‘律令之眼’的监测，此人重情义，护短，且自诩正义。寒冰城三十万条人命，会像枷锁一样拖着他走向这里。”

老者顿了顿：“但我们必须做好他带大军前来的准备。科学仙宗那些古怪的武器和阵法……”

“无妨。”第七观测者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体，“‘星核’已充能完毕。陨星海的扭曲规则，加上星核的‘法则压制’，足以让任何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三成。至于那些古怪武器……”

他看向崖下。

星陨崖下方的虚空中，悬浮着三百六十枚巨大的、刻画着星空符文的黑色石碑。石碑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移动，构成一个笼罩整个陨星海核心区域的巨大阵法。

“禁法天碑大阵。”第七观测者淡淡道，“可禁绝一切非星辰体系的能量运转。科学仙宗的那些东西，只要进来，就会变成废铁。”

枯槁老者眼中闪过贪婪：“还是观测者大人准备周全。待擒住那凌皓，逼出密钥碎片后……”

“碎片归我们。”第七观测者打断他，“至于科学仙宗的遗产和青阳峰……那是你们‘星咒教’的事。”

“嘿嘿，好说，好说。”枯槁老者——星咒教教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个北域最神秘的邪教，终于和观星者正式联手了。

“报——！”一名灰袍人匆匆掠上崖顶，“青阳峰有异动！检测到大规模空间跃迁波动！方向……西域！”

第七观测者眉头微皱：“西域？他没来陨星海？”

枯槁老者也是一愣：“难道他要放弃寒冰城那些人质？”

“不对……”第七观测者快速推演，“西域……永恒沙漠！那里也有一枚密钥碎片！他想先去取碎片！”

“必须阻止他！”枯槁老者急道，“若让他再得一枚碎片，就麻烦了！”

“来不及了。”第七观测者摇头，“空间跃迁已启动，等我们的人赶到西域，他恐怕已经得手。而且……”

他眼中闪过冷光：“他既然去了西域，青阳峰必然空虚。传令：星咒教全员出动，联合我们留在东域的人手，强攻青阳峰！逼他回援！”

“围魏救赵？妙！”枯槁老者大喜。

“记住，”第七观测者叮嘱，“青阳峰的核心是那台‘灵子计算机’和地脉节点。能夺取最好，不能夺取……就彻底毁掉。尤其是那个叫‘归墟’的人工智能，必须清除！”

“遵命！”

......

西域，永恒沙漠深处。

烈日如火，沙丘连绵，热浪扭曲着视线。这里是生命的禁区，连最耐旱的沙兽都极少踏足。

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中央，空间突然扭曲，银光乍现。

凌皓三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云清璇立刻撑起一道剑气屏障，隔绝高温。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好安静。”

不是一般的安静，是连风声都没有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灵力流动也异常滞涩。

“检测到高强度‘时空凝滞’禁制。”归墟的银色人影悬浮在半空，双眼扫描着四周，“覆盖范围方圆三百里。禁制核心在地下九百丈处，与密钥碎片共生。要取碎片，必须先破解或关闭禁制。”

凌皓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土。沙粒在指尖流淌，速度明显比外界缓慢。

“时间流速被减缓了……大约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他估算着，“所以这里看似安静，实则是‘慢放’了。禁制类型？”

“复合型上古禁制，包含时间、空间、能量三重封锁。”归墟投射出分析图，“时间层：减缓流速，拖延闯入者；空间层：扭曲路径，制造迷宫；能量层：吸收一切灵能，让闯入者越深入越虚弱。三重禁制环环相扣，破解难度……极高。”

“你能破解多少？”

“时间层：我可以构建‘时间频率共鸣器’，用特定波动抵消减缓效应，但需要持续消耗大量算力。空间层：需要实地测绘，绘制完整的空间扭曲地图，预计耗时八个时辰。能量层……最麻烦。”归墟顿了顿，“该禁制会吸收一切非‘星辰之力’的能量，并将其转化为维持禁制的动力。我们攻击越猛，禁制越强。”

“星辰之力？”凌皓若有所思，“所以，这个禁制是‘初始设计者’留下的，专门用来防备非星辰体系的闯入者？而观星者因为掌握星辰之力，所以能相对安全地进出？”

“可能性87.5%。”归墟确认，“因此，破解的关键在于‘欺骗’——让禁制误认为我们使用的是星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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