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遭遇最高规则,被质疑合法性(1/2)
青阳峰大战结束后的第七天,清晨。
凌皓盘膝坐在主殿静室中,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他的修为已稳定在元婴中期,但更惊人的是,体内流淌的灵力中,竟混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那是“规则之力”在灵力中的具现。
归墟的银色球体悬浮在他身前,表面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主体‘法学修为’数据更新:规则亲和度提升至17.3%,规则解析速度提升8倍,言出法随有效范围扩大至方圆十里。”归墟平静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但检测到潜在风险——主体对规则的运用已触及‘常规许可阈值’。根据天道誓言体系深层扫描,有97.6%的概率,下一次大规模运用规则之力,将直接触发‘至高法则’的审查机制。”
凌皓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至高法则?具体指什么?”
“该世界最底层的运行规则集合。”归墟投射出一幅复杂的多维结构图,“您可以将其理解为这个宇宙的‘宪法’。它规定了灵气如何运行、法则如何生效、生命如何诞生与消亡等根本性问题。目前已知的‘天道誓言’、‘天劫’、‘因果报应’等,都是至高法则的表层显现。”
“有具体条文吗?”凌皓问。
“无明确条文,以‘规则束’形式存在。”归墟调出另一幅图像,显示无数金色光带纠缠成复杂网络,“每个生灵从诞生起,就天然被‘绑定’在这些规则束上。修士所谓的‘悟道’,本质是理解并顺应这些规则;‘逆天而行’,则是试图挣脱或修改绑定自身的规则束。”
凌皓凝视着那些光带:“所以,当我说‘攻击无效’、‘修为压制’时,其实是在临时修改目标身上的规则束?”
“正确。但您的修改是‘借用’了天道誓言体系预留的‘弹性空间’。”归墟解释道,“就像法律体系中有‘司法解释权’,您是在行使‘规则解释权’。但如果您试图修改规则本身——比如质疑‘为何会有天劫’、‘为何修士必须渡劫’,就触及了至高法则的底线,会引发直接对抗。”
话音未落,静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不好了!”阿土冲进来,脸色煞白,“云师姐……云师姐在闭关冲击元婴时,天劫……天劫变异了!”
凌皓霍然起身:“什么情况?”
“原本应该是九道‘五行雷劫’,但现在……”阿土声音发颤,“变成了……七色心魔劫!而且劫云中,出现了……眼睛!”
凌皓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静室外。
天空中,景象骇人。
青阳峰后山闭关洞府上空,原本正常的五行雷云已经彻底扭曲。乌云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内部有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雷光交织。更可怕的是,劫云中央,睁开了一只巨大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灰白色眼睛!
那眼睛直径超过十丈,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漠然俯瞰着下方洞府。
“天道之眼……”南宫文渊的声音从旁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赶到,面色凝重到极点,“只有那些触碰了禁忌法则、或者身负大因果的修士渡劫时,才会出现的东西。清璇丫头只是正常冲击元婴,怎会……”
话音未落,天道之眼瞳孔一缩。
“轰——!”
第一道劫雷落下!
不是闪电,而是一道七彩的光柱!光柱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接穿透洞府石壁,轰入其中!
“啊——!”云清璇的痛呼声隐约传出。
凌皓神识一扫,脸色骤变——那光柱不是攻击肉身,而是直接冲击神魂!更可怕的是,光柱中混杂着七种截然不同的负面情绪:愤怒、嫉妒、贪婪、恐惧、悲伤、绝望、迷茫,如同七条毒蛇,疯狂噬咬云清璇的道心!
“心魔劫……但强度是正常的百倍!”南宫文渊急道,“这样下去,清璇丫头撑不过三道!”
凌皓眼中寒光爆射。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云清璇修炼的是正统剑道,道心坚定,从未作恶,更未触碰禁忌。按照常规,她的元婴天劫应该是考验实力和道基的五行雷劫,最多强度稍高,绝不可能是这种专攻心魔、强度变态的七色劫!
除非……
凌皓猛然看向归墟:“扫描劫云能量源头!我要知道这变异天劫的依据是什么!”
归墟球体急速旋转:“正在扫描……检测到异常规则波动!劫云能量来源并非自然天劫系统,而是……‘至高法则’的直接干预!”
它投射出分析图:“发现‘因果标记’。云清璇身上被标记了‘法则亵渎者从犯’的因果印记。标记时间……七天前,青阳峰大战时。标记依据:协助‘规则窃取者’(指主体您)对抗‘规则守护者’(指观星者及他们背后的至高法则)。”
“所以,”凌皓的声音冰冷如铁,“就因为她帮了我,至高法则就要用这种超规格的心魔劫灭杀她?这是哪门子道理?”
“根据至高法则‘因果报应’条款:协助亵渎者,当受同等惩戒。”归墟平静道,“但此条款本身存在逻辑漏洞——它未定义‘亵渎者’的判定标准,也未设置‘惩戒强度’的上限。观星者作为‘规则守护者’(自封),有权单方面标记‘亵渎者’,并申请至高法则启动‘因果惩戒’。”
凌皓明白了。
观星者打不过自己,就用这种阴招,借刀杀人!
而且借的是至高法则这把最锋利的刀!
“师父,第二道要来了!”阿土惊呼。
天空中,天道之眼再次凝聚七彩光柱。
洞府内,云清璇的气息已经极度虚弱,第一道心魔劫让她道心震荡,嘴角溢血。若再中一道,必死无疑!
“够了。”
凌皓一步踏出,身形冲天而起,直接挡在洞府与天道之眼之间!
“凌宗主不可!”南宫文渊大惊,“硬抗天劫会引火烧身!而且这是至高法则的惩戒,您——”
“至高法则又如何?”凌皓抬头直视那只巨大的眼睛,声音平静却传遍天地,“我今天倒要问问,你这法则……到底公不公!”
他不再动用灵力,而是将全部心神,灌注到“法学修为”中!
“归墟!全力辅助!我要直接解析这‘因果报应’条款的底层逻辑!”
“明白。启动超频解析,算力全开。”
银色球体光芒暴涨,与凌皓的意识深度连接。
与此同时,凌皓面对即将落下的第二道七彩光柱,朗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引动规则震颤:
“根据《公平审判基本原则》:任何惩戒,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合理的证据链、与罪行相匹配的惩罚力度,并保障受审者的辩护权。”
“云清璇被标记为‘亵渎者从犯’,请问——法律依据何在?证据何在?惩罚力度与罪行是否匹配?她本人是否有过申辩机会?”
四问,如同四把重锤,敲在虚空之中!
天空中,第二道七彩光柱……竟然停住了!
那只天道之眼,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波动,仿佛在……“思考”?
有戏!
凌皓精神一振,继续发力:
“若无明确法律依据,此惩戒即为‘法外施刑’!”
“若无合理证据,此惩戒即为‘诬陷迫害’!”
“若惩罚远超罪行,此惩戒即为‘过度执法’!”
“若不给申辩机会,此惩戒即为‘程序不公’!”
“综上——”
凌皓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此惩戒,违反《正义法则》最基本原则!”
“我要求——立刻中止惩戒,重新审理此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青阳峰上下,所有人屏住呼吸,呆呆看着天空。
天道之眼依旧漠然,但那只七彩光柱,确实停住了,没有落下。
几息之后。
一个宏大、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天地间每一个生灵的意识中响起:
“质疑有效。”
“启动‘规则审裁程序’。”
“控方:至高法则·因果报应条款。”
“辩方:生灵·凌皓。”
“审理事项:云清璇‘亵渎者从犯’标记及惩戒合理性。”
“三息后,开启‘法则法庭’。”
“三。”
“二。”
“一。”
“嗡——!”
整个青阳峰上空,景象剧变!
乌云、劫云、七彩光柱、天道之眼,全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到覆盖整个天空的、完全由金色光芒构成的……法庭!
法庭中央,是高高在上的“审判席”——一张纯粹由规则符文凝聚的王座。
左侧是“控方席”,悬浮着一本厚重的、封面刻着“因果”二字的金色法典。
右侧是“辩方席”,空空如也。
法庭下方,是无数虚幻的旁听席,隐隐可以看到无数强大存在的影子——那是此界历代飞升者、强大生灵的意识投影,被至高法则临时召唤,作为“陪审团”!
而凌皓,就站在辩方席前。
云清璇的身影出现在旁听席一角,脸色苍白但已无性命之忧——审判期间,惩戒暂停。
“这……这是什么……”阿土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恢弘法庭,话都说不利索了。
“法则法庭……”南宫文渊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传说中,只有上古时期那些触摸到大道本质、敢于质疑天道的至强者,才有资格触发的终极规则审判……凌宗主他,真的做到了……”
法庭中,审判席上,一个由金光构成的人形虚影缓缓凝聚。它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只有纯粹的规则气息。
“本庭成立。”
“控方,陈述指控依据。”
左侧的金色法典自动翻开,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指控:生灵云清璇,于七日前的规则冲突事件中,协助‘规则亵渎者’凌皓,对抗‘规则守护者’,扰乱既定秩序。”
“依据:《因果报应条款》第3章第7条:协助秩序破坏者,视为共犯,当受同等惩戒。”
“申请:维持原惩戒,七色心魔劫,直至道心崩碎。”
法庭震动,旁听席传来无数低语。
金色法典的指控,简洁,直接,而且……符合条款字面意思。
“辩方。”审判虚影转向凌皓。
凌皓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
他没有立刻反驳指控,而是……开始提问。
“审判长,在辩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需要控方和法庭明确。”
“准许。问。”
“第一个问题:‘规则守护者’的身份,由谁认定?认定标准是什么?”
金色法典微微一顿:“由至高法则授权认定。标准……未公开。”
“未公开?”凌皓抓住关键,“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黑箱操作?谁能成为‘守护者’,全由至高法则说了算,没有任何公开透明的选拔、监督、罢免机制?”
法庭寂静。
旁听席传来更多骚动。
“继续。”审判虚影道。
“第二个问题:‘规则亵渎者’的判定标准是什么?我做了什么,被判定为‘亵渎’?”
金色法典:“你试图解析、复制、修改规则,此行为威胁规则体系的稳定性。”
“也就是说,探索规则、理解规则、尝试优化规则,就是‘亵渎’?”凌皓笑了,笑容冰冷,“那么请问,修士‘悟道’算什么?炼丹师改良丹方算什么?阵法师创造新阵法算什么?这些不都是在‘理解并优化规则’吗?他们也都是亵渎者?”
金色法典沉默了。
这个问题,太刁钻。
如果承认,等于否定了整个修真文明的根基;如果不承认,就是双重标准,自己打脸。
“控方,回答。”审判虚影道。
良久,金色法典才回应:“……程度不同。你的行为,已触及核心。”
“程度?”凌皓立刻追击,“那么请给出明确的‘亵渎阈值’——解析规则到什么程度算合理探索,到什么程度算亵渎?有没有量化标准?有没有预警机制?有没有申诉渠道?”
三连问。
金色法典再次沉默。
旁听席的骚动更大了。
凌皓不给对方喘息机会,抛出第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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