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我是罗格·多恩，帝国的守护者（2/2）
恐虐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团燃烧的怒火，从殿堂的墙壁上撕下几片记录着秦长赢战斗画面的血晶，从多恩的记忆中抽取关于秦长赢形象的碎片——
全部投入熔炉。
熔炉轰鸣，发出尖啸，那不是机械的噪音，而是亿万灵魂被折磨时发出的悲鸣。
多恩抬起头，看着这亵渎的仪式。
“你们原体，”恐虐一边操纵熔炉，一边嘶声道，“全都不过是帝皇和我们进行交易后，出现的产物罢了，秦长赢就是我贡献出去的那一份！”
邪神转头看向多恩，熔铁眼睛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祂的话语充斥着迷幻与困惑，没有人知晓这到底是不是真相。
“你以为他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你以为他能看穿一切能量流动、洞察万物弱点的眼睛，真的是帝皇的恩赐吗？不，那是我种下的种子，暴力的洞察，战斗的直觉，看穿敌人弱点的渴望。只是他自己从未意识到，帝皇也从未察觉。”
多恩瞪大眼睛：“你在……说谎。”
“我说谎？”恐虐狂笑，“那我让你看看真相！”
熔炉轰然开启。
一个身影从沸腾的血肉中走出。
秦长赢。
一个巅峰时期的成年形态，一身完整的山河王座动力甲，左手御龙爪，右手龙骸之刃，黑发如夜，暗金眼眸清澈而智慧，他站定，转头看向多恩，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温暖而略带疲惫的微笑。
“多恩……”这亵渎造物开口，声音与真正的秦长赢一模一样，“我回来了。”
多恩站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
眼前这个秦长赢太完美了，完美到连最细微的习惯动作都完全一致，说话时微微偏头的角度，握刀时拇指轻抚刀柄的小动作，眼中那抹永远存在的、对兄弟的关怀。
“我可以给你更多，”恐虐的声音带着诱惑，“不止是秦长赢，圣吉列斯，费鲁斯，甚至荷鲁斯未被污染前的样子，我都可以创造出来。你们兄弟可以团聚，可以像以前一样，在宴会上喝酒，在训练场切磋，在战场上并肩。”
血神降下，声音压低：“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跪下，承认我是你唯一的主宰。然后，你就能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兄弟，家园，甚至一个……不会让你失望的父亲。”
秦长赢向多恩伸出手。
那只手完美无瑕，连秦长赢手背上那道在冉丹战役留下的细小疤痕都复现了。
“来吧，兄弟……”亵渎造物继续微笑着，“让我们回家。”
多恩看着那只手。
他想起许多年前，秦长赢第一次来帝国之拳的堡垒参观。
那时多恩刚刚完成喜马拉雅山脉防御体系的初步设计，当时的赤龙帝君看着那些复杂的结构图，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兄弟，你的设计太精妙了，” 年轻的秦长赢说，“但我有个建议，在这里加一条隐藏通道，不是为了撤退，而是为了让守军在必要时可以突然出现在敌人侧翼。有时候，最好的防御，是让敌人不知道你会从哪里进攻。”
多恩采纳了建议。那条通道在后来的三次防御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又想起乌兰诺庆典后，秦长赢来找他喝酒。那时多恩因为某些兄弟的轻率行为而愤怒，秦长赢静静听完他的抱怨，然后说道：“多恩，你是帝国的基石。”
“坚固，可靠，永不动摇。但有时候……基石也需要偶尔松动一下，否则承受的压力会让它开裂。偶尔放下重担，相信其他兄弟也能扛起一部分，这不代表软弱，而是智慧。”
那时多恩没有完全理解。
现在他理解了。
他看着眼前的秦长赢，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看着恐虐期待的面孔。
然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第二，他挺直脊背，重新站成帝国堡垒的姿态。
第三，他摇头。
“不。”
一个字，清晰，坚定，毫无犹豫。
恐虐的面孔扭曲成愤怒的漩涡：“为什么？！我给你你最想要的兄弟！我给你完美的团聚！我给你……”
“他不是长赢。”
多恩打断血神，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长赢不仅仅是这具身体，这些记忆，这些习惯动作。他是……在实验室里为了一个技术难题熬夜三天的执着，是在战场上为了救一个普通士兵而冒险的仁慈，是在兄弟犯错时严厉但从不蔑视的公正，是在接过战帅重担又主动让出的智慧。”
大英雄指向亵渎造物低吼道：“这个，只是一具空壳。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而真正的秦长赢……真正的他，永远不会接受通过背叛兄弟换来的复活。”
秦长赢的表情凝固了，然后开始崩解，它的眼中失去了灵动的光芒，笑容变得僵硬，整个人像一幅精致的画，而非活生生的人。
恐虐沉默了。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血神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挫败的嘶吼，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忠诚’。”
恐虐低声说，声音中的暴力冲动暂时消退，露出某种更深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困惑”的情绪，“即使给予一切想要的，即使拿走所有恐惧的……依然不屈服。”
多恩点头。
“因为我是罗格·多恩。”
他第四次说出这句话，但这次每个字都蕴含着全新的重量，“我是帝皇的儿子，是秦长赢的兄弟，是帝国之拳的原体，是人类帝国的守护者。这些身份，这些誓言，这些责任，不是枷锁，而是我存在的意义。”
他看向恐虐，眼中不再有泪水，只有钢铁般的决意，“你可以折磨我，可以杀死我，可以将我的灵魂投入永恒的痛苦。但只要你无法改变‘我是罗格·多恩’这个事实，只要你无法让我背叛我的本质，你就永远无法拥有我。”
“你就是一个傻子！！！”
邪神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愤怒，祂不再将自己的视线朝着里投来，方才荷鲁斯要求自己贡献出一份力量，现在自己要和其余邪神去彻底摧毁帝皇了。
至于这位原体……
等祂们最终获得胜利后，这家伙自然而然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于是，就在荷鲁斯被彻底击败前，罗格·多恩就这么一直被困在这片空间，他嘴里不断重复着“我是罗格·多恩”这句话，一幅幅战术策略在岩壁被涂画。
几千年、几万年，无人知晓顽石到底经过了多少风吹雨打。
最终，在利剑贯穿荷鲁斯胸口那一刻，幻境崩溃了，双眼布满血丝的大英雄提起风暴之牙急冲冲朝四王议会大厅冲去，在那里等着的他只有一个即将濒死的父亲，还有一个彻底死亡的兄弟。
“多恩……扶我……去黄金王座……”
（今日暂时更新两章，希望大家可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