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半神时代的余晖（1/2）
一旦决定银河系人类命运的大战开始，那场远比笼罩极限星域还要强大的亚空间风暴也随之崛起，诡异的能量彻底笼罩了一整个太阳系。
王座世界发生的每一次战争、杀戮与哀嚎，全都成为了这些混沌能量最恐怖的肥料。
莱恩·艾尔庄森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窗外本应是繁星点点的泰拉星空，此刻却被一种难以名状的、翻涌着邪异色彩的亚空间风暴完全笼罩。那风暴不是自然的造物。
它们有着生物般的脉动，偶尔在漩涡深处会浮现出巨大到难以理解的面孔轮廓，那是四神意志在现实宇宙的显化。
“风暴强度还在增加，”康拉德·科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罕见的焦虑，“星炬的光芒已经被削弱到历史最低点。导航员们报告，亚空间航信标正在一个接一个熄灭。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
“整个太阳系将成为孤岛。”莱恩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如狮喉。
他不需要自己兄弟进行报告，作为第一原体，莱恩可以直接感知到亚空间层面的剧变。
就在刚才，一股强烈的、代表某位原体彻底陨落的灵能冲击从复仇之魂号方向传来。虽然无法分辨具体是谁，但那种基因层面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长赢……”
雄狮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秦长赢最后一次与他见面的场景，那是在他们一行人从奥特拉玛帝国离开前，共同溜进厨房偷吃尤顿夫人做制作饼干时，所发生的谈话。
“哥哥……”秦长赢咀嚼着饼干，眼中带着罕见的忧虑，“我看到了黑暗的未来，不是片段，而是……一种趋势，荷鲁斯内心的空洞正在吞噬他，这场战斗恐怕将会是一场落幕，属于基因原体时代的落幕。”
“我们没有胜利的机会？荷鲁斯难道就这么强大？”
“恐怕他早已超越了咱们的认知……”抿了一口牛奶，长赢长叹一声，感慨道：“那家伙不知道在摩罗看到了什么？或许我就不应该来……不……如果我不来这里，魁札尔绝对会将这里摧毁殆尽。”
“我很赞同这种看法。”
莱恩耸了耸肩，他看着缠绕在自己胸口的绷带，还有手边那柄封印着比拉克的魔剑，继续说道：“你不打算将这柄武器带回泰拉？或许他可以在未来的战斗中……”
“呃……可这是一个恶魔，而是另一个恶魔专门给我实施的诡计。”长赢望着那柄魔剑，有些无奈道：“还是麻烦兄长你，直接顺手给它扔进卡利班森林吧……”
“我知道了……”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莱恩站起身，望向遗迹外卡利班的月光，轻声道：“兄弟……你还活着……对吗？该死的，早知道当初就不送伏尔甘……妈的，我直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正确……”
“原体，”
突然不屈真理号舰长阿斯特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泰拉皇宫发来紧急通讯，要求所有还能机动的忠诚派舰队向太阳系内侧收缩，建立最后防线，但我们的位置……”
莱恩扭头，看向战术全息图。不屈真理号及其护航舰队此刻位于太阳系第四行星轨道附近，距离泰拉尚有数亿公里。
正常情况下，这段距离对于星际战舰来说不过几次短途跳跃的事，但现在，亚空间风暴让任何形式的跃迁都成为自杀行为，常规推进则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时间，而泰拉可能连几天都撑不了。
更糟糕的是，暗黑天使的主力在之前的多次战役中损失惨重，此刻他麾下只有不到一万名战士，其中还包括大量伤员，面对包围泰拉的数百万叛军，这点兵力连牵制作用都有限。
“卡利班。”莱恩突然说。
舰桥上的军官们都看向他。
“我们返回卡利班。”狮王转身，走向指挥王座，每一步都踏出坚定的回响，“那里还有卢瑟为我们留守的军团部队，还有未启用的古老武库，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道：“……还有一些被封印的力量，是时候启用了。”
康拉德脸色一变，不由得惊呼道：“兄弟，你不会指的是……那些遗物吧？咱们父亲不是要求你将那些东西全都封印起来吗？”
“火都烧到眉毛上了！”莱恩打断他，坐在王座上，墨绿色的瞳仁中燃烧着决意的火焰，“咱们目前兵力不多，康拉德，基里曼方才给我发消息，他说自己也即将抵达王座世界外围。”
“你带着赛维塔等人在这里驻守，隐藏在黑暗之中，保护咱们那位不善战斗的兄弟……我将携带三千名黑暗天使回到卡利班将留存在那里的八万部队取过来。”
他调出星图，卡利班的位置在风暴边缘闪烁，相对泰拉，那里受到的影响稍小，或许还有跃迁的可能，“设定航线，目标卡利班。全舰队准备紧急跃迁。”莱恩下令，声音不容置疑。
“可是莱恩……”康拉德有些犹豫道，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大哥居然这么信任自己，低头看着身上的骑士动力甲，又扭头看向留给自己的七千精锐。
夜之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小声道：“但如果这时候离开太阳系，泰拉方面可能会认为你是临阵脱逃……”
“让他们认为吧。”莱恩平静地说，“比起虚无的荣誉，实际能带回的援军更重要。而且……”
他看向窗外翻滚的风暴，仿佛能穿透那混沌的帷幕，看到泰拉上正在发生的最终决战。
“我相信基里曼和其他兄弟，会在我回来之前，守住防线。”
太阳系边缘，奥特拉玛远征舰队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上。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战术全息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眉头紧锁。
台面上显示着整个太阳系的实时态势，那是一个被染成病态紫红色的漩涡，代表亚空间风暴的覆盖区域，忠诚派舰队的图标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稀疏地散布在风暴外围。
“二十五万极限战士，”基里曼低声自语，“七百艘战舰，四个泰坦军团，还有超过两百万的凡人辅助军和机械教部队。”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指挥官们，“理论上，这是自大远征以来，单次集结的最大规模忠诚派兵力。我们应该能抵御与冲破任何叛军舰队，解泰拉之围。”
奥菲欧脸色凝重，担忧道：“但是原体，这风暴……它不仅仅是阻碍航行。我们的扫描显示，风暴内部的空间结构是紊乱的。战舰跃迁进去，可能会被随机抛到太阳系的任何位置，甚至可能直接被撕碎。而常规推进……”
为了求证，他调出一组数据，“即使以最快速度，从我们当前位置突破风暴抵达泰拉，也需要至少四十天，而根据最后收到的泰拉信号，皇宫的防御可能连十天都撑不住。”
基里曼沉默，他很清楚知道希尔说得对没错。
作为一个以理性和规划着称的原体，罗伯特比任何人都清楚数字背后的残酷现实。
他们来得太晚了，第十一军团用一场精心策划的佯攻，将极限战士的主力调离了关键星域，等基里曼识破阴谋时，叛军已经兵临泰拉。
“这是我的失误。”基里曼在心中承认，“我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太低估了叛徒的狡诈。”
就在此时，通讯官突然报告道：“原体，收到一条加密信号！来源……是暗鸦守卫的频道，但信号极度微弱，应该是从风暴内部传来的！”
“接进来。”基里曼立刻吩咐。
全息台上浮现出模糊不清的画面，伴随着严重的干扰条纹。
但基里曼还是认出了那张脸，科拉克斯，暗鸦守卫的原体，他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动力甲破碎严重，脸上有新鲜的血迹，一只眼睛似乎受伤了，用临时绷带包扎着。
更让奥特拉玛之主心头一沉的是另一幅画面背景，那显然是一艘严重受损的舰船内部，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地上躺满了伤员，其中一些穿着太空野狼的灰甲。
“科拉克斯……”基里曼开口，“报告你的状况和位置。”
“哥哥……”科拉克斯的声音嘶哑，伴随着咳嗽，“我和我的暗鸦……还有太空野狼的残部……被困在风暴边缘。具体坐标……不清楚。导航系统……全毁了。”
画面晃动，科拉克斯调整了一下视角，露出了他身后的景象——
一张简陋的医疗担架上，黎曼·鲁斯毫无生气地躺着。
狼王的动力甲几乎完全被撕裂，胸口有一道可怕的贯穿伤，尽管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伤口周围的组织依然呈现不自然的黑色，这很可能是荷鲁斯之爪造成的暗伤。
“鲁斯试图刺杀荷鲁斯，”科拉克斯简短地解释，“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现在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微弱。随行的狼卫说，如果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得到高级别医疗，他可能会……”
“你们还有多少兵力？”基里曼攥紧拳头，打断了科拉克斯的悲鸣，目前全舰上下不能听到一丝坏消息，大家刚刚经历过一次次悲惨战斗，没有过多精力再去接受坏消息所带来的压力了。
“暗鸦守卫，能战斗的还有三千左右，太空野狼……大约五千，但其中半数带伤。”
科拉克斯停顿了一下，“我们原本计划用剩余的舰船做自杀式突破，看能否撕开风暴的一角。但刚才的扫描显示，叛军在风暴内部还有大量埋伏。”
他传输了一组扫描数据。
基里曼看着那些隐藏在风暴中的能量信号，心头一沉，那是战舰引擎的读数，数量至少有数千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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