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我是罗格·多恩,帝国的守护者(1/2)
当帝皇与荷鲁斯在四王议会大厅开始那场决定银河命运的决战时,在复仇之魂号的另一处被遗忘的甲板层,罗格·多恩正独自面对另一种审判。
他并不是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在率领帝国之拳跳帮队突破外层防线时,一道纯粹由鲜血与怒火构成的亚空间裂隙突然在他面前展开。
帝国的大英雄甚至来不及下达命令,就从物理层面直接被剥离开了复仇之魂号,等他重新获得感知时,自己身处一个绝非战舰内部的领域。
这是一座殿堂,但绝非人类能理解的建筑。
地面由亿万粘连的颅骨铺成,每颗颅骨的眼眶中都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猩红火焰。
墙壁是凝固的血液形成的晶柱,柱体内部可见无数战士在永恒厮杀的全息投影,穹顶没有实体,只有翻滚的血云,云层中偶尔垂下由筋腱编织的旌旗,旗面上用燃烧的文字书写着同一句话: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空气中弥漫着铜锈与灰烬的气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压迫感,它们是最纯粹暴力的本质,是宇宙中最古老、最原始的杀戮冲动的人格化。
多恩站在殿堂中央,一身金色的帝国之拳动力甲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他紧握手中的风暴之牙链锯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出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我知道是你,亚空间邪神!”
话音刚落,一阵雷鸣般的狂笑。
这笑声是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颅骨地面咔咔作响,血晶墙壁泛起涟漪,穹顶的血云翻滚凝聚,最终形成一张巨大的、扭曲的、由火焰与骸骨构成的面孔。
血神的面容。
“罗格·多恩,”恐虐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多恩的意识中轰鸣,每一个音节都像战锤砸在灵魂上,“我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狰狞、混沌的面容从穹顶降下,悬停在多恩前方十米处,那双由熔铁浇筑的眼睛凝视着原体,目光中的暴力冲动足以让星际战士发疯。
但多恩只是站着,身姿挺拔如帝国之拳堡垒中最坚固的塔楼。
“你是我最想要的收藏品之一……”恐虐继续说,语气中带着某种扭曲的赞赏,“坚固,顽强,从不退缩,永不言败。你身上有完美的战士本质,纯粹,直接,毫无奸奇的诡计,毫无纳垢的腐朽,毫无色孽的软弱。”
血神伸出由无数武器碎片构成的手,指向多恩:“加入我!你将不再需要服从那个虚伪父亲的愚蠢命令,不再需要守护那些脆弱的凡人,不再需要用‘理性’束缚你内心真正的渴望。”
“在我麾下,你可以尽情战斗,永远战斗,直到宇宙热寂。”
多恩歪头,表情平静,毫不犹豫说道::“我是罗格·多恩。”
恐虐的面孔扭曲了一下,似乎在困惑。
“这就是你的回答?”血神的轰鸣中带上了一丝恼怒,“我为你提供永恒的战斗荣耀,你只用一句名字回应?”
“我是罗格·多恩。”大英雄重复着,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顽固的石头!”恐虐咆哮,整个殿堂因祂的怒火而震颤,“你以为你的忠诚有意义吗?你以为你守护的帝国有什么价值吗?让我告诉你真相!”
血神的手在空中一挥。
殿堂的墙壁变得透明,映出外界的景象,泰拉在燃烧,皇宫在崩塌,忠诚派的舰队在爆炸中化为火球。影像快速切换,每一个画面都是帝国的惨败,都是人类的末日。
“看见了吗?这就是结局,无论你多么顽强,无论你建造多少堡垒,无论你牺牲多少战士,结局早已注定。因为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恐虐的面孔凑近,熔铁眼睛中的火焰几乎要灼伤多恩的面甲。
“宇宙,罗格·多恩,整个宇宙都是我们的玩具,现实与虚幻,过去与未来,生与死,它们全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你们原体,不过是稍微有趣一点的棋子罢了。”
多恩看着那些惨烈的影像,拳头在动力拳套中握紧,但他依旧只是喃喃道:“我是罗格·多恩。”
“够了!”恐虐的咆哮让血晶墙壁崩裂,颅骨地面炸开,“我要撕开你那顽固的脑壳,看看里面除了这句话还有什么!”
血神压下怒火,换了策略。
“你说你是罗格·多恩,那告诉我,罗格·多恩是什么?一个工具?一把锤子?一堵墙?”恐虐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恶意的诱导,“不,你是儿子,是兄弟,是守护者。你有珍视的东西,有愿意为之赴死的人。”
多恩的眼神好像出现了微微的动摇,恐虐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刻,祂变得激动起来,有些忘乎所以的大喊道:“那么,让我给你看看,你珍视的东西……被毁灭的样子。”
血神的手再次挥动,这一次,墙壁上映出的不是泰拉的惨状,而是——
四王议会大厅。
画面清晰得可怕,秦长赢浑身是血,山河王座动力甲破碎大半,单膝跪地,用龙骸之刃勉强支撑。他对面,荷鲁斯高举破世者,混沌能量在战锤上凝聚成毁灭的奇点。
多恩的呼吸停止了。
他看见荷鲁斯挥锤。
看见秦长赢举刀格挡。
看见龙骸之刃寸寸碎裂。
看见破世者砸在秦长赢头上——
“不!!!”多恩第一次发出咆哮,不是对恐虐,而是对幻影。
但幻影继续播放。
他看见秦长赢的头颅破碎。
看见身体被钉在墙上。
看见荷鲁斯欣赏自己的作品。
看见帝皇冲入大厅,抱着尸体,试图修复,却被荷鲁斯彻底湮灭。
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都像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多恩的灵魂。
“看见了吗?”恐虐的声音在耳畔低语,如同毒蛇的嘶鸣,“你最珍视的兄弟之一,你愿意与他并肩赴死的长赢……死了。死得毫无荣耀,毫无意义,像一只被踩碎的虫子。”
多恩跪倒在地,不是因恐惧,而是因悲痛。
动力拳套砸在颅骨地面上,砸碎了一大片骸骨,他的肩膀在颤抖,罗格·多恩,这块帝国最坚固的顽石,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的脆弱。
“他本不必死的!”
恐虐继续低语,“他本可以活下去,继续用他的智慧帮助帝国,继续用他的笑容温暖兄弟们,但你的父亲,那个你盲目效忠的帝皇,做了什么?”
“他迟到了,他来晚了,所以他救不了秦长赢,就像他救不了圣吉列斯,救不了费鲁斯,救不了所有在叛乱中死去的忠诚者。”
血神的面孔降得更低,几乎贴着多恩的头盔,“而你还想为这样的父亲效忠?为这样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的失败者?”
多恩低着头,泪水从眼中滑落,滴在金色的面甲内衬上,但他依然说:“我是……罗格·多恩。”
声音嘶哑,带着哽咽,但依旧坚定。
恐虐彻底暴怒了,“你就只有这一句话吗?!你这个没有脑子的石头!好,好!既然你珍视兄弟,那我就给你兄弟!”
血神张开双手。
殿堂中央的血池沸腾,升起一座由血肉与金属融合而成的亵渎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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