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终局之战,新的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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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之爪落下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在瞬息之间。
欧尔佩松没有躲避,他早已计算过所有可能性,知道在混沌之神完全展露力量的空间里,躲避没有意义。
为此老战帅只是稳稳站着,那把机枪依旧举在手中,枪口微微冒着白烟,第三发子弹的弹壳刚刚落地,在虚空中旋转、下坠、化为光尘。
魔爪贯穿了他的胸膛。
混沌能量一瞬间从伤口处爆发,瞬间侵蚀了他凡人的躯体。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血液在流出前就被蒸发了;没有骨骼碎裂声,因为物质结构在亚空间能量面前如薄纸般解体。
欧尔佩松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逐渐扩大的虚无空洞,又抬头,看向荷鲁斯。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
“所以…”老者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但他的嘴唇在动,通过残存的灵能共振传达最后的话语,“…这就是终点。”
荷鲁斯盯着他,四重和声中混杂着不解、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意。
“你为什么…”战帅嘶声问,“…不逃?”
欧尔佩松笑了,那是个疲惫但清澈的笑容,属于一个已经完成所有使命的人。
“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从脚部向上消散,“……战帅……从不背对……敌人……因为……我的后辈面对你……也没有选择逃避……”
最后几个字轻如叹息。
然后,初代战帅,帝国军队最早的统帅,帝皇在人类尚未崛起时就信任的凡人老友,彻底化为一片飘散的金色光尘。
光尘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如逆流的星火般向上飘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仿佛在书写某个古老的、已被遗忘的誓言。
荷鲁斯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又看向那片光尘。
他以为会感到胜利。
他只感到……空虚。
而就在这时——
“不。”
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但让整个虚空震颤。
荷鲁斯转身。
帝皇已经站了起来。
不是靠灵能,不是靠任何超凡力量,仅仅是靠意志,纯粹的、人类的意志。
他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渗着某种发光的液体,面容苍白如纸,眼中金色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深邃的、凡人般的黑暗。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更冰冷、更致命的东西,一种名为决绝的感情!
“欧尔…”帝皇低声念着老友的名字,伸手想去接那些飘散的光尘,但光尘从祂指缝间流走,如同流逝的时间。
然后,人类之主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数小时前,复仇之魂号中层甲板的通道交汇处。
帝皇正率领小队向舰桥突进,祂的金色盔甲上已沾满恶魔之血,帝皇之剑每一次挥动都净化一片区域,但恶魔如潮水般无穷无尽。
就在清理完一个挤满奸奇惧妖的舱室后,帝皇在通道转角处,看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此的身影。
欧尔佩松。
初代战帅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那柄古老的枪械,他的制服破损严重,脸上有新鲜的烧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尼欧斯!”他毫不避讳喊出了一个名字,仿佛他们不是在恶魔战舰上相遇,而是在皇宫走廊里例行汇报。
帝皇停顿了半秒,即使对祂而言,这也足够震惊,“欧尔?你怎么……”
还未说完,祂的话就被对方打断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欧尔佩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击,“把整个帝国的命运,赌在一场冲进恶魔老巢的斩首行动上?赌在你和荷鲁斯的父子对决上?”
帝皇沉默了。
禁军和寂静修女们在周围保持警戒,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两位古老存在之间紧绷的气氛。
“你应该清楚,”欧尔佩松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帝皇能听见,“挂在天空中的秦长赢,就只是一个幻影才对……这不应该是你……”
“够了。”帝皇打断他。
但欧尔佩松没有停,反而继续说道:“如果泰拉民众知道,他们伟大的人类之主的这次跳帮行动是一个错误……你不该这样,那孩子依旧做了很多,但……”
“我说,够了。”帝皇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疲惫。
长久的沉默。
通道远处传来恶魔的嚎叫和爆炸声,但这一小片区域异常安静。
最终,帝皇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如此人性化,让欧尔佩松都愣住了,他已经太久没见过这样的帝皇了。
“我不敢赌,欧尔。”人类之主轻声说,声音近乎耳语,“我的孩子正在遭受磨难,就像过去你的孩子深受疾病困扰一样,这里我不再是人类之主,仅仅只是一个父亲罢了。”
祂抬起头,眼中不再是神性的金光,而是属于人的复杂情感,“所以我选择跳帮复仇之魂号,不仅是为了人类帝国的未来,更是为了我那个儿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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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尔佩松看着祂,看了很久,然后,老战帅沉重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不是开心的笑,而是理解的、苦涩的、战友之间的笑。
“你还是老样子,”他叹息道,“总想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他顿了顿,用枪托轻轻敲了敲地面:“但你找的两个战帅,真是两个极端。”
帝皇看向他。
“秦长赢好到让人感觉是梦幻。”
欧尔佩松说,“他的成长堪称传奇,那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作为领袖的成长。他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对兄弟真诚,对臣民仁慈,对科技痴迷但不滥用,甚至对你这个父亲,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敬爱而非盲从。”
他摇摇头感慨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不是原体,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类,他会不会成为帝国最好的统治者,不是最强大的,但是最好的。”
“而荷鲁斯…”
老友的表情阴沉下来,“坏到差点颠覆整个国度,他内心深处有个空洞,一个需要不断被认可、被崇拜、被证明‘我最优秀’的空洞,你看到了,但你以为自己能填满它。”
欧尔直视帝皇的眼睛:“你填不满的,尼欧斯有,些空洞,从出生时就存在。”
帝皇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知道。”祂说,“但我必须试试。因为他也是我的儿子。”
“是啊,”欧尔佩松轻声说,“父亲总会对儿子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他举起激光步枪,检查能量匣:“就像我对我那个死在北美洲战场的那个儿子一样。”
记忆消散。
帝皇睁开双眼。
欧尔佩松的光尘已完全飘散,最后一粒光点消失在虚空深处,如同熄灭的星辰。
荷鲁斯站在十步之外,动力爪低垂,上面还残留着光尘的痕迹,祂凝视着帝皇,四重和声中混杂着警惕,这位原体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不是神明。
不是统治者。
甚至不是战士。
只是一个……失去最后老友的人。
“欧尔佩松死了,”荷鲁斯说,语气中带着试探,“你的又一个追随者,为你愚蠢的理想付出了代价。还要多少人死去,你才肯承认自己错了?”
帝皇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仅存的手。
然后,开始了行走。
走向荷鲁斯。
步伐很慢,很稳,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迹象,就像一个普通人走向自己的命运。
但每走一步,虚空就震颤一次。
不是能量震颤,而是某种更根本的震颤,现实在哀鸣,因果在重组,时间在祂脚下扭曲。
荷鲁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然后为自己这个举动感到羞耻,立刻站定。
“停下,父亲,”他举起破世者,“我不想……”
“你想。”
帝皇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一直都想。从你接受四神低语的那一刻起,从你怀疑我是否真的爱你那一刻起,从你看着长赢让出战帅之位、却误以为那是施舍那一刻起,你就想杀我,因为杀了我,你就能证明自己比我强。杀了我,你就能填补内心的空洞。”
他继续走。
五步距离。
“但你错了,荷鲁斯。”
“杀死我不会填补任何东西,只会让空洞变得更大。因为当你杀死父亲,你就不再是‘儿子’,而是‘弑亲者’。当你杀死兄弟,你就不再是‘兄弟’,而是‘叛徒’。这些标签会取代你原本的名字,腐蚀你所有的记忆,直到最后,你连自己是谁都忘记。”
三步。
“就像现在。你还记得荷鲁斯·卢佩卡尔最喜欢吃什么吗?记得他第一次驾驶雷霆鹰时的感受吗?记得他为什么选择月狼作为军团的象征吗?”
荷鲁斯张了张嘴,想回答,但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了。
那些记忆,那些属于荷鲁斯本人而不是混沌战帅的记忆,早已被混沌的洪流冲刷得模糊不清。
“你看,”帝皇停在一步之外,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儿子,“你已经死了,荷鲁斯。死在接受四神祝福的那一刻。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装着四只寄生虫的棺材。”
荷鲁斯咆哮,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恐惧、对真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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