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农田里的答卷,粮仓里的底气(1/2)
第九十六章:农田里的答卷,粮仓里的底气
一、东北黑土地的“犁铧新声”
1968年惊蛰刚过,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稻田里,冻土还没完全化开,王铁牛却已经挥着锄头开始翻地。他的胶鞋上沾着黑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冻得通红的小腿。“这黑土地得趁早翻,把冰碴子晒化了,种稻子才长劲。”他对身后的知青们喊,声音里带着东北人特有的洪亮。
不远处,“东方红-54”拖拉机正拖着五铧犁轰隆隆地开过来,履带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辙印。驾驶员是上海来的知青小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这拖拉机比他在家见过的卡车沉多了,上个月刚学会驾驶时,差点把犁铧开进排水沟。“王队长,按您说的,犁深调到25公分了!”他从驾驶室探出头喊,额头上的汗珠混着柴油往下滴。
王铁牛直起腰,看着拖拉机翻过的土地,黑土像被摊开的绒毯,里面还裹着去年的稻茬。“对喽!就得这么深,把底下的腐殖土翻上来,肥力才够。”他想起十年前,这里还是荒地,全靠人拉肩扛,一亩地能打两百斤稻子就算不错;现在有了拖拉机,还有从苏联引进的“克拉斯”收割机,去年亩产冲到了四百五十斤,够一个人吃一年的。
田埂上,技术员正用“土办法”测土壤湿度——抓把黑土攥成团,松开能散开就正好。“王队长,这地块的氮磷钾含量测过了,得追点化肥。”他手里拿着张化验单,是兵团农科所给的,“用咱自己产的‘过磷酸钙’就行,比进口的便宜,还适合咱这黑土地。”
王铁牛点点头,招呼着知青们往地里撒化肥。这化肥是吉林化肥厂产的,袋子上印着“农业学大寨”的标语,闻着有股刺鼻的酸味,却真管用。“去年这片地没上化肥,亩产比旁边少了八十斤,”他边撒边说,“咱不能光靠老天爷赏饭,得信科学。”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稻田染成金红色。王铁牛坐在田埂上,掏出旱烟袋,烟丝是本地的“关东烟”,劲大。他看着拖拉机拖着犁铧往场院走,排气管里冒出的黑烟在蓝天上画了道线。“等插秧的时候,再把‘插秧机’调来,”他对小林说,“那玩意儿一天能插十亩,比人工快多了。”
小林望着翻好的土地,突然觉得这黑土地就像本厚重的书,每寸土壤里都写着“丰收”的密码。他想起李明远来兵团视察时说的话:“北大荒要变成北大仓,不光要靠力气,更要靠机器、靠技术,让每寸黑土地都发挥最大的本事。”现在,这犁铧翻动的不只是泥土,还有一代代人对“吃饱饭”的期盼,沉甸甸的,压在每一寸黑土地上。
二、江南水乡的“稻花新香”
1968年小满,江苏常熟的稻田里,绿浪翻滚,稻花的清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老农陈阿福蹲在田埂上,用手指捻着稻穗,数着颗粒——这是新培育的“苏粳2号”,穗子比原来的老品种密,颗粒也更饱满。“这稻种真不赖,”他对旁边的农技员说,“去年试种了三分地,打了两百一十斤,比老品种多收四十斤。”
农技员小李正用“测产尺”量稻穗高度,尺子上的刻度精确到厘米。“陈大爷,这品种耐涝,还抗倒伏,就适合咱这水乡。”他从帆布包里掏出本《水稻栽培手册》,上面印着培育步骤,是省农科所编的,用的全是大白话,农民一看就懂,“按手册上说的,分蘖期多浇点水,灌浆期追点钾肥,亩产还能再涨。”
田边的水渠里,“龙骨水车”正在转,却不是靠人踩,而是接了台小水泵——这是村里的“土发明”,把废弃的柴油机和水车连在一起,省了一半人力。“以前浇地得四个人轮流踩,现在一个人看机器就行,”陈阿福指着水泵说,“这是村农机站王师傅改的,油钱比雇人便宜,划算!”
不远处的打谷场上,新搭的“晾晒架”比原来的高了半米,是用竹子和木头搭的,能让稻谷通风更好,不容易发霉。“去年梅雨季,好多人家的稻子发了芽,”小李指着架子上的稻谷,“这架子能让雨水直接漏下去,晒得也快,能多存半个月。”
陈阿福的孙子背着书包放学回来,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是小李给他的。“爷爷,我看见稻穗上有小虫子!”孩子举着放大镜喊,镜片反射着阳光。小李赶紧走过去,果然发现了几只稻飞虱,他从包里拿出“六六六粉”,往稻丛里撒了点——这药是上海农药厂产的,治虫害管用,就是得少用,不然会伤土地。
晚饭时,陈阿福家的锅里煮着新收的稻米,香气飘满了院子。他给小李盛了碗饭,米粒圆润饱满,嚼起来有股甜味。“以前能吃饱就不错了,现在还能挑品种,”陈阿福感慨道,“这都是托了新稻种、新法子的福。”
小李扒着饭,看着窗外的稻田,突然觉得这水乡的稻田就像幅画,稻穗是画里的主角,而农民和农技员,就是画里的笔,一笔一笔地把“丰收”画得更饱满。李明远来视察时说的“南方水乡要把‘水’用好,让每滴水都能长出粮食”,他现在才算真正明白,这水田里藏着的,不只是稻子,还有农民过日子的智慧和盼头。
三、西北黄土坡的“梯田答卷”
1968年初夏,陕西米脂的黄土坡上,梯田像级级台阶,从山脚盘到山顶,田埂上的紫穗槐刚抽出新芽——这是用来固土的,能防止雨水把田埂冲垮。老农马德财正拿着“镢头”修田埂,镢头把上缠着布条,是他用了十年的老伙计,木头上的纹路都被手磨平了。“这田埂得年年修,不然一场暴雨就冲没了,”他对旁边的年轻人说,“咱这黄土松,得像伺候娃娃一样伺候土地。”
梯田里种的不是普通谷子,而是“杂交谷子”,是县农科所引进的,秸秆比原来的矮,抗倒伏,产量却高了三成。“以前的谷子秆高,风一吹就倒,收的时候得跪着捡,”马德财摸着谷穗说,“这新品种穗子沉,秆子硬,站着就能割,省老劲了!”
坡顶的“蓄水池”比去年大了一倍,是全村人用了一个冬天挖的,石头砌的坝,能存住雨水,天旱的时候就能往梯田里放水。“以前靠天吃饭,天不下雨就等着绝收,”村支书说,“现在有了这池子,能多浇三亩地,心里踏实多了。”
马德财的儿媳妇正用“新式纺车”纺线,纺车却放在梯田边的树荫下——她趁着歇晌的功夫干活,手里的线锭转得飞快。“以前纺线得守在家里,现在带着纺车来地里,看田的时候就能纺,两不耽误,”她笑着说,“卖了线能换点化肥,给谷子多加点‘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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