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医者仁心,护佑万家(2/2)
诊室的墙上,挂着张“工伤预防图”,上面画着正确的操作姿势、该戴的防护用具,是赵建国和厂里的安全员一起画的。“你看这图,”他指着其中一幅,“搬钢板时要蹲马步,别弯腰,不然容易闪腰。上个月炼钢车间的老李,就是这么把腰扭了。”
旁边的观察床上,躺着个被烫伤的年轻工人,腿上敷着“烧伤膏”,是天津制药厂的新产品,比以前的“獾油”见效快。“赵医生,我啥时候能回去上班?”年轻人急着问,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惦记着车间里的新设备。
“最少得歇半个月,”赵建国给他量了量体温,“伤筋动骨一百天,养不好以后更麻烦。厂里说了,你歇着也给你记工分,放心养伤。”他想起十年前,厂里的工伤职工只能自己扛着,现在有了职工医院,有了劳保制度,工人受伤了能治、能养,这是多大的进步啊。
下班时,赵建国路过车间,看见工人们正戴着新配发的防护眼镜干活,镜片是“洛阳玻璃厂”产的,抗冲击,还防眩光。他想起李明远来医院时说的“厂矿医院不只是治病,更要教工人怎么不生病、不受伤,这才是对工人最大的负责”,现在看来,这话一点不假——工伤率比五年前降了40%,工人们干活更有底气了,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有医院、有保障,这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四、草原牧区的“马背药箱”
1967年隆冬,内蒙古草原上的积雪没到了膝盖,蒙医其其格骑着马,药箱挂在马鞍旁,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蹄印。药箱是牛皮做的,防水防潮,里面装着她配的蒙药:治风湿的“那如三味丸”、止咳嗽的“沙参止咳汤”,还有几支青霉素,是从旗医院领的,用棉花裹着怕冻坏。
“其其格医生,我家的牛下崽了,母牛有点蔫。”牧民巴特尔在蒙古包外喊,他的皮袍上结着冰碴,显然是等了很久。其其格翻身下马,搓了搓冻僵的手,跟着巴特尔进了蒙古包。牛粪炉烧得正旺,母牛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小牛犊在旁边哼哼唧唧。
其其格摸了摸母牛的鼻子,又看了看眼睛,从药箱里拿出包“益母散”——这是她用益母草、当归等草药配的,专治产后虚弱,比西药便宜,牧民们更信这个。“用温水冲了给它灌下去,明天就好了。”她边说边用蒙语写下用法,字是她在旗里学的,以前只会说不会写,现在能给牧民开简单的药方了。
巴特尔端来碗热奶茶,里面放了奶豆腐:“其其格医生,喝口暖暖身子。上次我爹的腿风湿,就是你给看好的,现在还能骑马呢。”他从怀里摸出块风干的羊肉,往其其格的药箱里塞,“路上吃,别饿着。”
其其格笑着收下羊肉,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包“小儿钙片”,是北京制药厂出的,给巴特尔的小儿子吃。“这钙片能让娃长个子,每天吃一片,比光喝牛奶强。”她知道草原上的孩子容易缺钙,特意多领了些,走一路送一路。
雪越下越大,其其格骑着马往下一个蒙古包赶。马镫上的冰碴被她用脚蹭掉,药箱在风雪里颠簸,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想起旗医院的汉族医生教她的:“蒙药治慢性病好,西药治急症快,得结合着用。”现在她的药箱里,蒙药西药各占一半,就像她的名字“其其格”(蒙语“花朵”)一样,既扎根草原,又吸收着外面的养分。
李明远来旗里考察时说的“草原医疗要靠‘马背医生’,把药箱变成‘移动医院’,让牧民们不用走太远就能看上病”,其其格一直记在心里。风雪中,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只有那只牛皮药箱在雪地里偶尔闪过一点光,像草原上的一颗星,微弱却执着地亮着,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生命。
五、生命线上的“温度”
1968年初,李明远在卫生部的办公室里,翻看着各地的医疗报表:全国的赤脚医生数量突破百万,农村合作医疗覆盖了80%的公社,厂矿职工医院的床位比1960年增加了一倍,少数民族地区的“马背医院”“船板诊所”达到2000多个……这些数字不像工厂的钢产量那样震撼,却带着生命的温度,记录着一个个被守护的日子。
“李同志,你看这份报告,”卫生司的老陈递过文件,“偏远地区的药品还是不够,有些赤脚医生的药箱里,就只有红汞、碘酒和几样草药。”
李明远指着报表上的“药品配送”一栏:“咱们搞的‘医药下乡’专车,每月往县里送一次药,还得再加密频次,让偏远地区的药箱能及时补满。”他在文件上批了行字,“协调制药厂增加常见病药品的产量,特别是适合农村、牧区的中成药和外用药品,价格要控制住,让老百姓用得起。”
老陈看着报表上的“健康数据”:婴儿死亡率比1960年下降了40%,产妇死亡率下降了50%,农村人口的平均寿命提高了七岁……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个像周春燕、林大海、赵建国、其其格这样的医生,背着药箱走山路、跨海岛、穿草原,把健康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李明远望向窗外,胡同里的卫生所门口,几个老人正在排队领降压药,护士正耐心地教他们怎么吃。他想起陕北窑洞的煤油灯、南海的医疗船、鞍山的工伤诊室、草原的马背药箱,突然觉得医疗就像空气和水,平时不觉得重要,缺了才知道有多珍贵。而那些背着药箱的身影,就是在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输送着生命最基本的养分。
“医疗不是为了追求多先进的设备,”李明远合上报表,“是要让每个普通人,不管住在山里还是岛上,不管是工人还是牧民,都能在生病是有人管、有药治,这才是最实在的民生,是一个国家最该守住的底线。”
办公室的阳光落在报表上,那些关于药箱、医生、病床的数字,仿佛都变成了一张张健康的笑脸,在岁月里慢慢舒展。而守护这些笑脸的,正是那些平凡的医者,和他们手中那只沉甸甸的药箱,里面装着的,是比黄金更珍贵的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