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猞猁袭鸡舍,巧设连环套(1/2)
五月二十五,天还没亮透,程立秋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立秋!立秋!快起来!”
是程大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程立秋翻身下炕,披上衣服开门。晨光熹微中,程大海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立秋哥,不好了,屯里好几家的鸡舍被祸害了!”
“怎么回事?”程立秋一边系扣子一边问。
“是猞猁!”程大海说,“昨晚上,王老五家、孙寡妇家、还有我家,鸡舍都被祸害了。鸡被咬断了脖子,血被吸干了,现场留下脚印,老蔫叔看了,说是猞猁!”
猞猁?
程立秋心里一沉。猞猁这东西,比狼和豹子还难对付。它体型比豹子小,但更狡猾,更善于隐蔽,而且报复心极强。一旦记仇,会一直盯着你不放。
“走,去看看。”程立秋回屋拿了猎枪和子弹袋,跟程大海出了门。
魏红也被吵醒了,从里屋出来:“立秋,又出啥事了?”
“没事,我去看看,你在家待着。”程立秋说完就出了门。
屯子里已经有不少人起来了,都围在王老五家的鸡舍旁议论纷纷。赵老蔫蹲在地上,正用放大镜仔细查看脚印。
看见程立秋来了,众人让开一条路。王老五哭丧着脸:“立秋啊,你可来了……我养了十五只鸡,一晚上被祸害了八只……这可咋办啊……”
鸡舍里一片狼藉。木栅栏被撞开一个豁口,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死鸡,都是脖子被咬断,但身体基本完好,只是血被吸干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程立秋蹲下身,仔细查看现场。脚印很清晰,呈圆形,有五个趾垫,前端有爪痕,比豹子的脚印小一些,但形状很像。
“是猞猁,”赵老蔫站起身,肯定地说,“你们看这脚印,直径五六厘米,典型的成年猞猁。再看这咬痕——”他拿起一只死鸡,指着脖子上的伤口,“伤口小,但深,是猫科动物的犬齿造成的。而且它只吸血,不吃肉,这是猞猁的习惯——它们捕杀猎物后,先吸血,再把尸体藏起来,留着以后吃。”
程立秋点点头。赵老蔫说得对,这些特征都符合猞猁的习性。
“立秋,这可咋办?”孙寡妇也哭哭啼啼地过来了,“我家也被祸害了五只鸡……这些天杀的畜生……”
程立秋站起身,环顾四周。围观的屯民们脸上都带着担忧和愤怒。狼群刚走,豹子被抓,现在又来了猞猁,这日子还怎么过?
“大家别慌,”程立秋提高声音,“猞猁虽然狡猾,但不是没办法对付。这样,今天上午,咱们先把损失的鸡统计一下,合作社按市价赔偿一半。下午,我带人进山,找这畜生的踪迹。”
“能抓到吗?”有人问。
“能,”程立秋说,“但需要时间。猞猁善隐蔽,白天多半在树上或者岩洞里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咱们得摸清它的活动规律,设陷阱。”
正说着,合作社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跑过来:“立秋!不好了!那头豹子……那头豹子发狂了!”
程立秋心里一紧,赶紧往合作社跑。院子里,铁笼旁围了几个人,笼子里的金钱豹正在疯狂地撞击笼壁,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怎么回事?”程立秋问看守的社员。
“不知道啊,”那社员一脸困惑,“早上还好好的,给它喂食也没事。刚才突然就发狂了,好像……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
程立秋走近笼子,豹子看见他,稍微安静了一些,但还是焦躁地踱步,不时发出威胁的低吼。它的鼻子不停地翕动,像是在嗅空气中的什么味道。
程立秋突然明白了——是猞猁的气味!
豹子和猞猁都是猫科动物,在野外是竞争对手,会互相驱赶。豹子闻到了猞猁的气味,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没事了,”程立秋对大家说,“是猞猁的气味刺激了它。给它喂点水,让它安静下来。”
安排好豹子的事,程立秋开始准备进山。他叫上王栓柱、程大海,还有赵老蔫——老爷子经验丰富,对猞猁的习性最了解。
“猞猁这东西,不好抓,”出发前,赵老蔫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它比狐狸还狡猾,比豹子还隐蔽。普通的陷阱对它没用,它会绕开。套索也难套住,它太灵活。”
“那咋办?”王栓柱问。
“得用连环套,”程立秋说,“我在老辈猎人那儿学过一招——设真假陷阱。真的陷阱藏在假的后面,猞猁绕过假的,就会踩中真的。”
“能行吗?”程大海有些怀疑。
“试试看,”程立秋说,“不过先得找到它的活动路线。猞猁有固定的猎食路线,会在树上或者石头上留下抓痕标记。咱们得找到这些标记。”
四人出发了,沿着猞猁脚印的方向往后山走。猞猁的脚印比豹子的小,但很深,说明它体重不轻——成年猞猁能长到三四十斤,虽然不算大,但肌肉发达,力量不小。
走了约莫二里地,在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他们发现了抓痕。树皮被撕开,露出白色的木质部,抓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两米多高的位置。
“这是猞猁的抓树,”赵老蔫指着说,“它们用这种方式磨爪子,也标记领地。你们看,这痕迹新鲜,树液还没干,应该是最近留下的。”
程立秋仔细观察抓痕。痕迹很深,说明这只猞猁爪子锋利,力量大。而且抓痕的位置很高,说明它能轻松跳上两米高的树干——猞猁的弹跳力惊人,能原地跳起两米多高。
“这附近应该有它的巢穴,”程立秋判断,“猞猁喜欢在岩洞或者树洞里做窝。咱们在周围找找。”
四人分散开,在附近搜索。不一会儿,程大海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了一个洞口——不大,直径约半米,被藤蔓半遮着,洞口边缘的泥土很光滑,明显经常有动物进出。
“就是这儿了,”赵老蔫走过来看了看,“你们看洞口这些毛——”他捡起几根黄褐色的毛,对着光看,“是猞猁毛,颜色和屯里发现的那些一样。”
程立秋蹲在洞口外,仔细观察。洞口不大,但很深,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他闻了闻,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臊味——是猫科动物特有的气味。
“它现在应该在洞里睡觉,”程立秋说,“咱们别惊动它,先设陷阱。”
他选了洞口外三十米处的一片开阔地作为设陷阱的地点。这里有几条小径交汇,是猞猁进出的必经之路。
“猞猁多疑,简单的陷阱骗不过它,”程立秋一边布置一边讲解,“所以咱们得用连环套。先设一个明显的假陷阱——用树枝做个简单的套索,放在显眼的地方。猞猁看见,会绕开。但它绕开的方向,咱们再设一个隐蔽的真陷阱。”
他从背篓里拿出特制的钢丝套索。这种套索比普通的绳套结实,弹性好,触发灵敏。他小心地把套索埋在枯叶下,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圈套,然后用树枝和草叶掩盖。
“这个圈套要设在离地面十厘米左右的高度,”程立秋说,“猞猁走路时,前腿会先踩进圈套,一触发,套索就会收紧,吊起它的前腿。”
设好真陷阱,他又在不远处设了个假陷阱——用麻绳做了个粗糙的套索,挂在矮树枝上,故意做得很明显,一眼就能看见。
“猞猁看见这个假陷阱,会以为咱们想在这儿抓它,就会避开,走旁边那条小径,”程立秋指着说,“而那条小径上,咱们已经设好了真陷阱。”
布置完陷阱,四人退到五十米外的一处高地,那里有几块大石头可以做掩体。从那里能清楚看见陷阱区的情况。
“现在就是等了,”程立秋说,“猞猁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咱们可能要等到傍晚。”
等待开始了。
时间过得很慢。太阳慢慢爬高,林子里渐渐热起来。蚊虫嗡嗡地围着人转,二嘎子和铁蛋有些坐不住了,不停地动来动去。
“沉住气,”程立秋低声说,“打猎最重要的就是耐心。猞猁比咱们更能等,它为了捕猎,可以趴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好几个时辰。”
“立秋哥,它要是一直不出来咋办?”铁蛋问。
“那就等到明天,”程立秋说,“咱们带了干粮和水,可以坚持。它总要出来喝水、捕食。”
正说着,赵老蔫突然压低声音:“有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洞口。藤蔓微微晃动,一个黄褐色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是它!
即使隔着五十米,也能看清那身姿的矫健。那是一头成年猞猁,体长连尾巴约一米二,肩高约五十厘米,体型比豹子小,但更匀称。黄褐色的皮毛上布满了深色的斑点,耳朵尖上有一撮黑色的长毛,像两把小刷子。最特别的是它的脸——宽大,两颊有长毛,像络腮胡子,让它看起来有些凶悍,又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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