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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说我曾看见日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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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我们之前讨论的鸟儿是否该在笼中还是天空中一样,并没有绝对单一的答案。”

“我和哥哥……其实早就得出过我们自己的结论。”

知更鸟看向星期日,兄妹之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受伤的鸟儿若是幸运,得到了帮助,短暂地有了一个安全的安身之处休养。”

“等它积蓄了力量,伤口愈合,之后是选择继续振翅飞向更广阔的天空,还是愿意停留在这片给予它温暖的屋檐下……”

“那都应该是鸟儿自己的选择。”

“我们能做的,只是为它提供一个暂时的安全港湾,而不是替它决定一生的轨迹。”

星期日点了点头,接过妹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与更深的沉重。

“我确实……想过,或许可以利用秩序的力量,在梦境中为所有人构建一个远离苦难,绝对安宁的永恒美梦。”

“但那样做,我就等于把他人永远地关在了一个虽然美好却静止的笼子里。”

“那么,匹诺康尼,这个我们试图建造的梦想之地,不就变回了它最初的原型,那个用来囚禁犯人的边陲监狱了吗?”

“这违背了同谐连接与进步的初衷,也违背了我想要庇护生命的本意。”

墨徊咬着一块小饼干,漫不经心地抬眸,插话道。

“而且,没有经历过苦难对比而轻易得来的美梦,其美好本身也会变得苍白无力,甚至与苦难无异。”

“因为身处其中的人,根本无从区分,这样的梦究竟是真正的幸福,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麻木与囚禁。”

“失去了对不好的感知,好也就失去了意义。”

星期日深深看了墨徊一眼,仿佛被这句话戳中了更深层的困惑。

“我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方法,一个能够完全平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帮助人们……度过生命中的苦难,又不剥夺他们感受真实,选择未来的权利?”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挣扎,也是他试图从秩序中寻找答案,却又深知其局限的根源。

墨徊咽下饼干,喝了口可乐,语气平淡。

“事实就是,我们没法帮助所有人。”

“因为这个世界从不完美,也从不公平。”

“一定有人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默默承受着苦难。”

“也一定有人在你未曾察觉的阴影中偷偷享受着不应得的福泽。”

“命运这玩意儿,从诞生之初就写着不公二字。”

他看向星期日,眼眸里没有嘲讽:“你种过花吗?或者,栽过小树也行?”

星期日点了点头:“在家族的庭院里,有过一些。”

知更鸟也微笑道:“小时候,我们确实会经常一起观察花朵的生长,观察鸟儿的习性。”

“如今想来,长大,承担,原来真的可能发生在某个看似普通的瞬间。”

墨徊想了想,用简单的比喻继续说了下去。

“一颗种子被种下,我们作为园丁,可以精心地浇水,适时地施肥,为它除去杂草,期待它健康长大,开花结果。”

“但是——”

他话锋一转,“花开几朵,花色如何,果结几个,味道酸甜……”

“这些都是种子自身潜力与环境互动的结果,是它自己的事情。”

“我们不是那颗种子,无法替代它去经历生长的全过程。”

“花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落花瓣,也可能在某个晴朗的午后自己悄然凋零,这些我们都无法完全预测和控制……”

“哦……除非我们主动干预,比如搭建雨棚,或者用药物强行延长花期。”

“在正常情况下,生长与凋零,繁荣与衰败,自有其定数。”

“过度的干预,有时候反而会破坏其内在的平衡。”

星期日若有所思:“只是……我们选择以帮手还是凶手的角度去干预,也会深刻影响花最终的开放与否,以及开放的姿态。”

他阐述自己的理念:“我想保护花,让花开得更久,更美。”

“因此,我会主动清理掉侵害它的害虫,会更科学地施肥,为它创造更好的生长环境。”

“但虫害,或者花自身可能携带的疾病,这些威胁或许一直都存在。”

“我不可能永远保护它们——就像秩序的庇护不可能永远有效,永远被需要一样。”

“因为生命本身就在变化,在渴望突破,一定会有人想要从绝对安全的温室中醒过来,去感受真实的风雨与阳光。”

墨徊点了点头,将话题拉回到更具体的现实。

“所以,综合来看,你选择尝试用秩序来重新架构匹诺康尼的梦境,更像是一种无奈之举下的路径探索。”

“同时,这个选择,恐怕也刚好符合了那位歌斐木先生,你们梦主的某些心意或引导,对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圆桌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

“那么,下一个关键问题是——”

“那位歌斐木先生,你们尊敬的梦主……他自己,对于秩序和同谐,究竟持怎样的态度?”

“他仅仅是告诉你这个称谓和可能性,还是……在更积极地引导甚至推动你,走向重现秩序荣光的道路?”

“他有没有向你透露过,他自身对于匹诺康尼现状与未来的看法?”

知更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对于歌斐木先生而言……”

“我想,他或许也在寻找,秩序的稳定与同谐的包容,如何才能更理想地共存,甚至相互促进?”

“他经历了匹诺康尼从监狱到美梦之地的变迁,看到的可能比我们更多……”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

他最终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个人情感的,近乎普世的悲悯。

“无论自卑怯懦,无论先天幸运还是不幸,在生存这个最基本的命题面前……”

“从生命本质的角度看,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都有生存下去,追求幸福的权利。”

“但现实是,即便有同谐号召以强援弱,有存护践行以强护弱……”

“寰宇中,依然有很多强者在理所当然地剥削弱者。”

“而很多弱者,即便得到了外界的帮助,也可能因为内在或外在的复杂原因,无法真正站起来,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这或许是他对现有命途力量感到失望,转而寻求更绝对解决方案的深层原因之一。

墨徊突然拐了个弯,提到了一个看似无关的例子:“你知道吗?”

“仙舟联盟的有些民众,其实很有意思。”

“他们并不完全、单一地信仰巡猎。”

“有的人私下里可能更认同丰饶赐予的生命力,有的人崇尚智识代表的理性与知识……”

“对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而言,哪个星神代表的概念力量于自己当下的生活,需求或困境更有用,他们就倾向于接受或借用哪个的概念。”

这是一种非常实用主义的信仰观。

知更鸟点头表示理解:“信仰,本身就是个人选择的道路。”

“选择对自己而言最有共鸣,最有帮助的方向,这无可厚非。”

星期日却轻轻摇头,眼眸里是看透的清醒与一丝悲哀:“可惜,无论信仰哪一位神明,人的苦难都不会因此彻底结束。”

“星神高踞命途之上,执着地行走于自己的道路,彼此敌对,或短暂合作,却似乎没有哪位,愿意将自己的光与热,多普照一点给脚下的众生。”

“祂们的争斗与融合,往往给凡人带来的是更大的动荡与不确定。”

“命运如此无情,星神如此冰冷。”

墨徊眨了眨眼睛,对星期日的感慨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因为星神……或许本就没有心。”

“即便曾经有,也在成为概念化身,行走于无尽命途的漫长时光里,逐渐被磨损,同化,或者主动摒弃了。”

“祂们……可能没有众生所普遍拥有的那些细腻情感。”

“又或许有,但那些情感对祂们而言,在宏大的命途与规则面前,不重要。”

他沉默片刻,补充道:“至于光热……即便是哺育万物的太阳,也有耀斑,也有寿命终结,化为灰烬的一天。”

“世界有白天,就注定有黑夜。”

“没有纯粹的光明,也没有永恒的温暖。”

“这是宇宙的规律。”

墨徊做了个总结。

“总之,现有的,由星神代表的这些命途,救不了所有人。”

“因为人本身就是千差万别的,有着不同的需求,不同的痛苦,不同的梦想。”

“正是这种差异,才构成了人的复杂与宝贵。”

“试图用一种方案解决所有问题,本身就可能是一种新的苦难。”

星期日听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抬起眼,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东西在碎裂,又在重组。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梦呓,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说道。

“所以……或许,问题不在于选择秩序还是同谐,不在于信仰哪位星神。”

“要真正改变些什么……可能要……”

他顿了顿,仿佛被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念头所震撼。

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要开辟一条新的命途。”

墨徊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自然而然地接道。

“你说得对。”

旁边的知更鸟已经彻底呆住了,手里端着的饮料杯都忘了放下。

她眨了眨眼睛,看看一脸平静甚至有点终于说到点子上了的墨徊,又看看仿佛卸下重担,眼神却更加锐利坚定的兄长。

诶诶诶?!

怎么话题突然就跳到要开辟新命途了??

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墨徊和星期日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星期日看着墨徊那毫不意外的表情,迟疑地问。

“……你……也有这个想法?”

墨徊点了点头。

“啊。”

“不然你以为我折腾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小剧场:

知更鸟:两人合力给我整了个大的。

希佩执着于抢墨徊有原因的,星神也是带着两面化的产物。

两行:只要带着两面性,就都是我的翅膀:-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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