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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武则天的复杂心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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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功四年四月二十五,深夜。

紫微宫万籁俱寂,只有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武则天独自坐在御书房内,面前摊开着白日里送来的奏报,但她目光却停留在墙上一幅新挂的洛河神图摹本上。

帛图上的线条古朴神秘,标注着大周未来的盛世图景,预言着她的时代将被历史铭记为武周盛世的开启。这本该是她毕生追求的结果——作为一个女子,在男性主导的庙堂之上开创盛世,超越古往今来多少帝王。

可为何,此刻她心中没有预想的欣慰与豪情,反倒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

她伸手轻抚御案上的一方玉玺,触感温润——这是传国玉玺,太宗皇帝赐予,伴随她四十载风雨。四十年前,她还是那个初入宫闱的武才人,怀着对权力最原始的渴望,也带着改变命运的不甘。四十年后,她已坐拥天下,却在这个深夜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婉儿。”武则天轻声唤道。

老迈的上官婉儿从屏风后缓步走出,这位陪伴她大半生的女官,如今也已鬓发如霜。“陛下。”

“你说,朕这一生,算是成功了吗?”武则天问得突兀。

上官婉儿垂首:“陛下开创武周,四海升平,万民安乐,自然是成功的。”

“那林薇呢?”武则天继续问,“她比朕如何?”

这个问题更加敏感。上官婉儿沉默片刻,谨慎回答:“林相年轻,有锐气,推行新政有方略。但她的一切成就,都是在陛下的庇佑和支持下取得的。若无陛下,便无今日的林薇。”

“是啊,若无朕……”武则天喃喃,目光重新投向神图,“可如今,百姓口中称颂的更多是她;朝堂上,新政司的威势已不下于政事堂;连这洛河神图,预示的也是‘女帝继临’……”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味已明。

上官婉儿心中一震,她听出了武则天话中那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不是对林薇个人的猜忌,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复杂的情绪。

“陛下,林相对陛下忠心耿耿,推行新政也是为了大周强盛。”上官婉儿试图宽慰,“她常对臣下说,若无陛下当年的知遇之恩,她今日或许还在江南某处隐姓埋名。”

武则天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朕知道她忠心。可婉儿,你见过朝阳吗?”

上官婉儿不解。

“朕就像西斜的夕阳,虽有余晖,终究要走下天空。”武则天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而林薇,就是那轮即将升起的朝阳。朕能感受到,这个时代正在从朕的手中,滑向她的手中。”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朕不害怕失去权力,朕已老,终究要交出去的。朕只是……有些怅然。朕用了四十年,才走到今天;而她,只用四年,就赢得了朕四十年才赢得的东西,甚至更多。”

这是武则天第一次如此坦诚地流露出对林薇的情感——有欣慰,有骄傲,有传承的期待,但也有帝王本能的戒备,和前辈对后辈超越自己的复杂情绪。

上官婉儿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侍立。

良久,武则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春夜的凉风穿过窗棂,吹动她鬓边的白发。

“明日传林薇进宫。”她最终说道,“朕有些话,要当面问她。”

四月二十六,午后,御花园。

春日的阳光透过新绿的枝叶洒下,在石桌上投下斑驳光影。石桌上摆着一副围棋,棋子是上好的和田玉和墨玉制成,温润剔透。

林薇到的时候,武则天已经坐在石凳上,正拈着一枚白子沉思。

“臣林薇,参见陛下。”林薇躬身行礼。

“免礼,坐。”武则天没有抬头,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陪朕下一局。”

林薇在对面坐下。棋盘上已落了一些子,显然是武则天自己摆的残局。

“这是当年太宗皇帝教朕的棋局。”武则天终于抬头,看着林薇,“他说,治国如弈棋,既要谋全局,也要争实地;既要算三步,也要留后手。”

她落下一子:“该你了。”

林薇凝视棋盘。这不是普通的对弈,武则天的开局很特别——不是常见的角定式,而是一种罕见的古谱布局,看似松散,实则暗藏杀机。

她谨慎地落下一枚黑子。

两人就这样一子一子地对弈,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棋至中盘,局面开始胶着。武则天的白棋在中央形成了厚势,林薇的黑棋则占据了四个角地,势均力敌。

“你的棋风很像一个人。”武则天忽然开口。

“谁?”

“太宗皇帝。”武则天落下一子,堵住黑棋的一条出路,“他也是喜欢先占实地,再图中央。看似保守,实则稳健。但太宗比你还多一样东西——他敢在关键时候,下险棋,赌大龙。”

林薇明白这是隐喻。她沉思片刻,落下一子:“臣以为,治国不是赌博。新政推行,每一步都要有依据,有把握。江南的成功不是偶然,是详细规划、严格执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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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下险棋?”武则天问。

“该险的时候,臣也会险。”林薇又落一子,这次是打入白棋厚势的一手险招,“但险要有险的道理,不是盲动。比如这次洛河神图,看似冒险,实则有九成把握。”

武则天看着那手打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手棋很好。但你要想清楚,打入之后,如何做活?若做不活,整条大龙就死了。”

“臣已有活路。”林薇指着棋盘,“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伏笔。”

武则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黑棋看似松散,实则处处有接应。这盘棋,林薇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不是被动应对,而是主动设计。

“你比朕想得还要深。”武则天轻叹一声,投子认输。

棋局结束,白棋小负。

“陛下承让。”林薇道。

“不是承让,是你确实赢了。”武则天靠回椅背,目光复杂地看着林薇,“就像现在的大周,新政已经势不可挡。这局棋,朕已经下不过你了。”

林薇心中一凛,这话太重了。

她正要开口解释,武则天却摆摆手:“不必紧张,朕说的是事实。从江南新政成功,到洛河神碑现世,再到如今神图昭示天意,这一局治国大棋,你确实下得比朕好。”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飘忽:“朕有时候在想,如果你是男儿身,也许朕会忌惮你,会打压你,甚至会...除掉你。但你是女子,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朕看着你成长,就像看着自己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薇听懂了。

“陛下,”林薇起身,郑重跪拜,“臣的一切,都是陛下赐予。若无陛下的信任与支持,臣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处施展。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陛下开创盛世的理想。”

“起来。”武则天扶起她,“朕知道你的忠心。但林薇,朕要问你一个问题——等朕百年之后,你会如何对待武家?如何对待李唐宗室?如何对待那些曾经反对过你的人?”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关乎未来朝局的稳定,也关乎武则天对自己身后事的担忧。

林薇没有立即回答,她沉思良久,才缓缓道:“陛下,臣以为,治国之道,在公不在私。武家子弟若有才德,自当重用;若无才德,纵是皇亲国戚,也不可尸位素餐。李唐宗室亦如是。”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至于那些反对过新政的人——若只是理念之争,新政成功后自可化解;若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无论曾经支持还是反对新政,都必须依法惩处。”

“新政要建立的,不是一个派系取代另一个派系,而是一个公平、公正、法治的朝廷。在这个朝廷里,出身不重要,立场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德行和实绩。”

武则天静静听着,眼中神色变幻。

良久,她缓缓点头:“说得好。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朕...放心了。”

她站起身,走到一株盛开的牡丹前,伸手轻抚花瓣:“这株牡丹,是当年高宗皇帝与朕一起种的。四十年了,年年花开,年年花落。朕常想,人这一生,能留下什么?”

转身看向林薇:“林薇,朕留下这个大周给你。你要让它,比朕在时更好。”

这话等于正式确认了林薇的继承人地位。

林薇再次跪拜:“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四月二十七,武则天在早朝后留下林薇,带她来到一处偏殿。

偏殿陈设简单,但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位年轻女子,容貌与武则天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温婉。

“这是朕的母亲,荣国夫人杨氏。”武则天看着画像,声音柔和了许多,“她去世得早,朕十五岁入宫时,她已病重。临终前,她拉着朕的手说:‘媚娘,你性子强,将来必不甘居人下。但要记住,女子在这世上,比男子更难。你要走得稳,也要...走得狠。’”

林薇静静听着,她知道这是武则天在向她敞开内心。

“朕这一生,确实走得狠。”武则天苦笑,“对敌人狠,对政敌狠,有时候对自己人也狠。王皇后、萧淑妃、长孙无忌、褚遂良...一个个倒在朕面前。有时候夜里醒来,朕会梦到他们,梦到他们血淋淋地站在床前。”

她转身看向林薇:“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林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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